我看〈红楼梦〉宝黛爱情的悲剧

  • 格式:doc
  • 大小:41.50 KB
  • 文档页数:7

目录一、两人的性格是悲剧的催化剂二、家庭背景是悲剧的演绎场三、社会环境是悲剧的大染缸论文摘要《红楼梦》以宝黛爱情的悲剧为中心线索,展现了以贾府为代表的四大家族的兴衰,揭露了封建社会后期的种种黑暗和罪恶,有力地批判了行将崩溃的封建制度,表达了对广大青年妇女不幸命运的同情,讴歌赞美了贵族叛逆者反对科举功名,反对礼教纲常的斗争精神。

宝黛爱情的结局之所以成为了悲剧,一方面是因为两人追求个性自由的性格与封建守旧思想太多违悖,另一方面,是社会家庭环境对新新人类的民主主义残忍的扼杀和摧毁。

我看《红楼梦》宝黛爱情的悲剧关键词《红楼梦》悲剧催化剂演绎场大染缸宝黛之间的爱情,可谓心心相印,刻骨铭心,是文章中最美最动人的一枝奇葩。

鲁迅曾说过:悲剧是将美毁灭给人看,越是美的有价值的人生被毁灭,其悲剧就越美、越深刻、越动人。

所以,宝黛爱情的悲剧是必然的,一、两人的性格是悲剧的催化剂贾宝玉是一个行为“偏僻而乖张”的人物,是完全不符合封建家庭要求的不肖子孙。

他讨厌功名利禄,不愿走“学而优则仕”的仕途,认为八股文是饵名钓禄的工具,他痛恨读所谓的“正经书”,却偏爱于“杂书”,钟情于《牡丹亭》、《西厢记》,辱骂读书做官的人是“沽名钓誉”之徒,甚至是“国贼”、“禄蠹”,不屑与他们的无聊应酬。

他还认为“除《四书》外,杜撰的太多了”。

他反对礼教纲常,否定封建社会最重视的等级名分、君臣之道以及“君子杀身以成仁”的封建道德,这充分说明他是封建君主制度的“逆子贰臣”。

他认为“山川日月之精秀,只钟于女儿,须眉男子不过是些渣滓浊沫而已”。

他的长相、性情到言行都有明显的女性化倾向。

而且贾宝玉自幼说话就令人感到“奇怪”,第二回里七八岁的孩子居然会说:“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儿是泥作的骨肉。

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此类的“疯话”不少,以至世人皆知。

第三回里说宝玉从小“顽劣异常,极恶读书,最喜在内帷厮混。

”无论上学还是完成父亲给自己留的作业,都是无心为之,凑合了事,对付过去。

这与当时的封建传统思想是大相径庭的,是以宝玉的父亲贾政——一个典型的封建主义卫道者,对宝玉的叛逆思想和行为更是恨之入骨。

有时仅因一些小事贾政便要将宝玉“堵起嘴来,着实打死”、第三十三回里为丫环金钏儿的投井自尽贾环的加油添醋“便要绳索来勒死”。

宝玉虽然认识到了男性社会的黑暗与丑陋,但却无力也无意去改变,只好选择了逃避,沉浸在少女的胭脂水粉之中。

第十九回中袭人教他“再不可调脂弄粉爱红,吃妹妹嘴上擦的胭脂了”,第二十三回中贾政道他“专在浓词艳赋上下功夫”,和袭人云雨,被女性所娇宠,所环绕。

他对男人没有好感,贾政、贾雨村、贾珍、贾琏是他不愿见的,只愿与已经女性化了的秦钟、蒋玉函来往。

但若是女孩子变得男性化了,他便讨厌至极。

他说,“奇怪!奇怪!怎么这些人一嫁了汉子,染了男人的气味,就这样混帐起来?”他曾批评宝钗湘云:“好好的一个清净洁白的女子,也学的沽名钓誉,入了国贼禄蠹之流!”可见,在贾宝玉眼里,男人不是好东西,而沾染了男人味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他对女孩们关怀备至,如第三十回他看到龄官画蔷,就想到“心里不知怎么煎熬呢?模样这么单薄……可恨我不能替你分些过来”。

忽然一阵雨来,他首先想到的是提醒龄官避雨而忘记了自己也站在雨中,身上淋湿了也不知道。

宝玉只喜欢接近未出嫁的清爽纯真的女孩子,对女性充满了柔情蜜意,把全部热情和理想寄托在那些被损害、被侮辱的女孩子身上,追求着心灵契合的感情。

林黛玉是一个美丽而才华横溢的女孩子,她从小失去双亲,家道中落,寄居在机关四伏、尔虞我诈的荣国府,虽然贾母对她疼爱有加,但由于清高自尊的个性,她常生“寄人篱下”的伤感。

对环境的忧虑和对自己命运的担心使得她对于他人的歧视和讥讽格外敏感多疑,,出于自卫心理,黛玉有时言语未免尖刻,况她心地正直,显得有些小心眼、神经质了。

她不屑于随分从时,敢于揭露身边不合理的现象。

她同贾宝玉一样,鄙视封建文人的庸俗,诅咒八股功名的虚伪,如此的气质和脾性,不仅很难让她融入贾府这个复杂的大家庭中,还加重了别人对她的成见。

这样地循环往复,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令她伤心难受,以至悲从中来,第二十七回里唱出了令人断肠的《葬花辞》:“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花开花谢本来就是自然景象,但她却由此勾起伤春愁思,去掩埋那些残花落瓣,并感花伤已,想到人生的悲欢离合、聚散无常去了。

黛玉这个聪明绝顶、出口成诗的女孩,“心较比干多一窍”,在贾府生活是“步步留心,时时在意”。

但是生性孤傲的黛玉胸无城府,言谈举止间不知道掩饰自己的喜怒好恶,她的自尊、敏感、率真在大家看来是心胸狭窄、尖酸刻薄、爱耍小性子。

她有过人的文学才华(第三十八回“林潇湘魁夺菊花诗”可以作证),这养成了她的骄傲、任性。

她的骄傲不只是对奴才,即便对家长、上层也是同样。

对于贾府的统治者,她从不说奉承话曲意巴结,尽管这样的话可以改善自身的生存处境,她不知道当时的家长所需要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驯良女性,吟诗结社只能作贵族小姐生活的点缀,而她却在贾府成了一个锋芒毕露的出众者,这在精神上也抵触了封建社会所给予妇女的规范,结果她就让那些衷于封建礼教的人所不耻。

在善解人意、处处压抑自己、知道收敛自己光芒的宝钗比较下,黛玉就很自然地受到众人的冷落了。

对于贾府的“混世魔王”、“祸根孽胎”贾宝玉,由于在反封建主义这一点上有着共同的态度,他们由两小无猜发展成为生死相恋的爱人,结为同心,在思想到行动上都对他大力支持。

在大观园里,林黛玉从不劝贾宝玉走“仕途经济”之路,从不对贾宝玉说那些让他读经书中举的“混帐话”,所以“宝玉深敬黛玉”。

黛玉与宝玉的爱情是建立在互相了解,思想一致的基础上的。

但是宝玉又是一个多情博爱的人,像许多男人一样,贾宝玉在感情上虽钟情于林妹妹,但也欣赏一切少女的美丽与聪慧。

林黛玉对他的挖苦可说是一针见血:在妹妹跟前心里只有妹妹,在姐姐面前眼里又只有姐姐了。

这种天女散花般的情感,使他即便见了一个明天起就会永不再见的唱戏的小女孩都会自作多情一番。

孤高自许、目下无人的林黛玉眼中根本容不下宝哥哥对别的女孩子好,偏偏生在女人堆长在女人堆里的宝玉是见一个爱一个,黛玉在对待和宝玉的感情问题上又常常表现出过分的自卑、猜疑和忧虑,既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别人。

这种猜疑的结果,常常是一方面伤害了自己,另一方面又伤害了自己的心上人,于是就有了不可开交的两人矛盾,还弄得宝玉多次闹羊角疯,神经不正。

也难怪贾母心疼宝玉,不愿意把体弱多疑的外甥女配给宝玉了。

作为一个弱小的女孩子,在贾府这个复杂的大观园里,生存尚且艰难,又哪谈得上自由去追求自身的婚姻幸福?因此,当爱情遇到阻力没有了希望时,当宝玉宝钗踏入洞房时,脆弱的黛玉只好选择用泪水和死亡来表达抗议了。

二、家庭背景是悲剧的演绎场贾宝玉出生于一个封建贵族大家庭,他的一切必须听从父母之命。

在他的生长过程中,他的所有生活起居,读书玩耍,都是长辈事先替他安排好的。

就他父母看来,父母生他养他便是恩德,就该一切顺从父母,不能有一点反逆。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显赫的贾府当权者们(即宝玉的祖母和父母)在处事问题上极为讲究,在选亲方面更是要求门当户对。

就家世来看,四大家族之一的薛家“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林家虽也是世禄之家,可父母先后亡故,“连孀母弱弟俱无”,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儿。

就个人来说,宝钗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符合贤慧儿媳的标准,黛玉的性格气质举手投足都含有隐隐的叛逆性。

宝钗能把对宝玉的爱尽量克制在礼法的范围之内,黛玉常执着地表露在外。

爱不爱谁,宝玉可以选择自己心仪的对象,但是要娶谁作妻子,宝玉是一点权利也没有,一切得听从家人长辈的决定。

在定“宝二奶奶”的人选时,贾家人考虑最多的是自身家族的切身利益,而不是宝玉爱的是谁,正像恩格斯所说的:在封建社会,结婚从来都是政治行为,结婚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寻找扩大势力的机会。

虽说疼爱宝玉的贾母开始也是把黛玉作为孙媳妇的人选,曾有善于看风使舵、窥察贾母神色的凤姐多次打趣林黛玉,在第二十五回里,亲昵地戏称:“你既吃了我们家的茶,怎么还不给我们家作媳妇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林黛玉孤傲性格的发展和叛逆思想的外露,她逐渐失去贾府统治者们的喜爱。

更何况,宝玉是贾家兴旺发扬光大的希望所在,他的媳妇自然是要身体健康能多生子嗣繁衍门户的,权衡比较之下,体弱多病的黛玉自然不在备选之列了。

对黛玉的满腹才华,贾母曾说过:“女孩子家心病是最要不得的,就是满腹文章,也是鬼不鬼,贼不贼的”,对“德才工貌”俱备、时时处处用“女子无才便是德”来约束自己规范别人的宝钗很是看好了。

因此,无论谁作主,黛玉都不可能作为“宝二奶奶”而和宝玉有情人终成眷属。

就算没有宝钗、也还是会有别人取代宝钗作为宝二奶奶而存在——但这个人却不会是黛玉。

所以,尽管贾宝玉、林黛玉的爱情是志同道合型的两心相融,可他们的"志"和"道"与贾府当权者培养其接班人贾宝玉读书扬名光宗耀祖的宗旨背道而驰,这就自然在宝玉的婚姻上来个以"钗"代"黛"了。

再则,处在封建大家庭中的宝黛,二人的思想和言行与当时所处的家庭是格格不入的。

宝玉不喜功名,好为女性唱颂歌、吟悲歌,和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背道而驰,更全面地说,他叛逆了旧世界,结果终会被旧世界所抛弃。

黛玉时时处处看重自我,似乎把“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训诫忘在了脑后,总想展露才智,超人一筹,她期望“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想要挣脱封建礼教的束缚,去追求与宝玉的爱情,礼教传统怎么容得下他们的私相爱悦之情?这种爱情当然会受到封建大家庭的阻挠和破坏,贾母就说:“如今大了,懂得人事了,就该要分别些,才是做女孩儿的本份,我心里才疼他,若是他心里有别的想法,成了什么人呢!”宝黛爱情建立在共有的反封建的叛逆性思想基础上,共同的叛逆思想产生了纯真的爱情,纯真的爱情又加强了共同的叛逆精神,最后只落得悲剧收场。

正应验了第五回中《枉凝眉》这首咏叹诗的话:“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

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

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三、社会环境是悲剧的大染缸《红楼梦》在展开宝黛的爱情悲剧的同时,也揭露了四大家族的腐朽与罪恶,它是封建社会末期的真实写照。

依靠贾府的贾雨村本打算秉公断案,在门子的授意提醒下,故意葫芦判案,开脱薛蟠的人命官司,胡乱结了此案,草菅了冯渊之命,来讨好四大家族,取得了官场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