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论语》看孔子的教育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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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 这一儒家典籍，以其内在的逻辑性，
弟子的言论整理成一部有条理的语录集一 (论 向 我 们 展 示 了 孔 子 “学而不厌，诲人不倦”的一
语》。由 于 《论语》 是语录体著作，再加上它的作
。 而不 ，是
，
、、、
者不仅有孔子的直系弟子，也包括其再传弟子， 、文 、
来的 文
人不 ，
因 此 《论语》 的各篇章看上去缺乏条理性、系统 是 为 了 传 道 ，将 古 代 的 礼 乐 文 明 传 递 下 去 。从
(《 而》）从 “十有五而志于学”，到 晚 年 作 《春 习的是礼乐射御书数六艺，这是一个儒士将来从
秋$ 从三十岁后开办私学，收徒设教，一直到生 事儒业必须学习的内容。但孔子所追求的不仅仅
的 后 ，孔子 其一
其 “ 而 是成为一名从事儒业的儒士，而是一位推行儒道
不 厌 ，诲人不倦”的思想主张。通 过 《论语》 可 的儒者，从所熏习的六艺中寻求人生之经世用世
不 厌 ，诲 人 不 倦 ，何 有 于 我 哉 ’？” （《论语•述
从 《论语》 首 篇 首 章 “学而时习之”即可看
而》，下文仅注出篇名） “若 圣与仁，则吾岂敢？ 出 ， “学 ”在孔子思想中的地位。 “学 ”是孔子
抑 为 之 不 厌 ，诲 人 不 倦 ，则 可 谓 云 尔 已 矣 ！” 一生的实践追求。他 “十有五而志于学”，其所学
的 敬。
和乐为一体，诗 配乐，乐伴诗。诗本身即含有乐
调 ，并且以乐为伴奏，乐又以诗为内涵。因此乐 他谋道而不谋 ， Q
，而
正 ，而有诗之雅颂各得其所。同时，诗和乐、礼 之” （〈健 而 ），依然不改对道的追求。他忧道不
也是并行的。孔子正乐也是正礼，是对当时贵族 忧 贫 ， “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
骄僭越礼行为的一种匡正。
善不能改，是吾忧也” （〈健 而 》）。 “士志于道，
诗 、礼 、乐构成了孔子治学的重要部分，而 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埋 仁 》） “君
仁 、义 、礼 、智 、忠 、恕、孝 、悌 、敬 、信等诸 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
德是贯穿其中的内在精神。子 曰 ： “志于道，据 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学 而 ）他如此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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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谋得一份职业，而 是 为了明道，进 而行道。 〈保 》 〈渴 》 《春 秋 的 大 六 艺 ，首要的是立志于
正因为他在这样的志向引导下不断进阶，才使得 求其大义大道，而不是求六艺之技艺技法。这个
“儒 ”不再仅仅是一种职业，而成为一家之学派， 道便是尧、舜 、禹、汤 、文武 、周公之道。孔子
并开启了春秋战国时代百家争鸣的局面。
独 立的判断，发 出 “是 可 忍 ，孰不可忍” （0 V 信等诸种德性，在传承和发扬古代文明方面起到
倌》） 的怒斥。他习乐，曾学琴于师襄，在齐闻韶 了承上启下的作用。他对六艺的游弋熏习，不停
乐而学， “三月不知肉味” （〈健 而 ），对音乐有 留在表面，而是把握其内在精神，通过沉潜涵泳
很深的喜好和独特的理解。他尤为喜爱韶乐，认 其中 ，培养仁心，提升智慧，提高道德，成就大道。
于 德 ，依 于 仁 ，游 于 艺 。” （《述而》）道最为首 心于求道，以 至 于 “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
要 ，艺放在最后。学习六艺，不论是礼、乐 、射 、 老之将至云尔” （〈健 而 ）。他发愤于求道，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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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 文 天 下 2017年 11月刊|总第108期 一
人 文 天 下 2017年 11月刊|总第108期
从 《论语》看孔子的教育人生
刘敏
《论语》 是一部主要记录孔子及其弟子言论
、 人 ， 不是
，而 的
的儒家书籍，由孔门弟子及再传弟子编辑整理而
是
不 的 而 成的
成 。 C汉书•艺文志》 J “门人相与辑而论纂，故 之上。
谓 之 《论语》。”也就是说，孔门后辈将孔子及其
看 ，孔子与弟子、 、 、
论 的大道。前者即孔子所说的小人儒，后者为君子
[ 作 者 简 介 ] 刘 敏 ，孔 子 研 究 院 助 理 研 究 员 ，研 究 方 向 为 儒 家 教 育 思 想 10
I文化传承I
儒 ，孔子所追求的正是后者。他学习六艺，不是 御 、书 、数 的 小 六 艺 ，还 是 《诗》 《书》 《礼》
为 它 “尽美矣，又尽善也”，而相比之下，武乐则
孔子奉行谦逊的学习态度。他 “学 如 不 及 ，
“尽美矣，未尽善也” （o u t 》）。他在鲁国听鲁 犹恐失之” （《泰伯》），曾问官于郯子，学琴于师
太师演奏音乐连连赞叹： “师 挚 之 始 ， 〈汰 雎 》 襄 ，以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健 而 〉） 的态
性 。但如果将各篇章联系起来看，可以发现有其 《论语》 一 书 中 ，我们不仅可以看到孔子乐以忘
的 辑，
孔子一 的
忧 ，对道的不断求索，也可以看到他传道授业，
思想脉络。
以期大道流行的社会理想。
如果用一句话概括孔子的一生，应 该 是 “学
而不厌，诲人不倦”。 “子曰 ： ‘默而识之，学而
―、求道：学而不厌
然 “慷慨讲诵，弦歌不衰” （孔L子家语•在厄》）。 道 。Q
。 阶，子曰 阶 。
，子
回到鲁国后，他用世之心已淡，开始整理古代典 曰
。
，子 之曰
在 ，在
籍 ，首先便是正乐。 “吾 自 卫 返 鲁 ，然 后 乐 正 ， 斯 。’” （〈任 灵 公 》）孔子以礼节相师，言行举止
雅颂各得其所。” （〈仔 勢 〉）孔子生活的时代，诗
之 乱 ，洋洋乎盈耳哉！” （《泰伯》）他周游列国， 度向他人求教。正如曾子所说的， “以能问于不
至 国时，于
，
一
的 能 ，以多问于寡；有 若 无 ，实 若 虚 ，犯而不校”
者，
而 出孔子的
事 ，可 是 (《泰伯》）。子 贡曰： “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
孔子的知音。被困陈蔡，绝粮七日的时候，他仍 之有。” （〈仔张》） 日常生活中，孔子恪守尊师之
曾自述： “吾非生而知之者，好 古 ，敏以求之者
孔子十五岁开始志于求道，至三十岁而能自 也 。” （〈健 而 ）他崇尚古代礼乐文明，同时，又
立 言 论 。他 习 礼 ， “人 太 庙 ，每 事 问 ” 歡
对其进行了独到的阐释和发扬，提 出 “仁学”思
倌》），对于当时贵族种种僭越礼制的行为有自己 想 ，阐发仁、义 、礼、智、忠、恕、孝 、悌 、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