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分”而“统”-荀子天人观的内在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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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子将其称为 “ 天功”，并提出 “ 唯圣人为不求知天”。
荀子用 “ 分”的逻辑方法区分了 “ 天”和 “ 人”的 “ 职”， 但是 ， 荀子并未止步于此。 他指出 “ 人最为天下贵”（《 王
认为 “ 天职”就是 “ 天道 自然”、 “ 天行有常”， “ 人职” 制 》），并认 为相应于 “ 天功”，存于天地之 间的人可 就是 “ 明于天人之分”、 “ 制天命而 用之 ”。同时，荀 以通过 “ 人功” 去“ 制天命而用之”， 并合于天道 。 但“ 天
物各得其和以生 ， 各得其养以成 ， 不见其事而见其功”，
君子者 ， 天地之参也， 万物之摁也 ， 民之父母也。 无君子 ，
２ ４
则天地不理，礼义无统。”苟子认 为，没有君子 ，天地 的一种虔诚和敬畏之情 。入只有达到了诚才能体悟 天地
就 不能理顺 ， 礼义就会没Байду номын сангаас统绪 ， 这就叫做大的紊乱 ， “ 大 之间的大道，才能实现 “ 三才”相参 。
用之 ”的 天人观 思想 ，并通 过 由 “ 分 ”而 “ 统 ”的 内在 逻辑将 天与人 的 关 系统一 于一 体 。一方 面 ，荀子 以 “ 职”为主 线 ，
在 范畴上对 “ 天”和 “ 人”进行 了 “ 分”，认 为 “ 天职”是 “ 天道 自然”、 “ 天行有常” ； “ 人职”就是 “ 明于天人 之分”、 “ 制天命而用之”。另一方面，荀子以 “ 礼”为基础 ，论证 了 “ 礼”是天人之 “ 统”，认 为 “ 礼”既是天道
认为君子能够在人生道路上由 ‘ 畏天命 ’ 进而 ‘ 知天命 ’ ’ ’
一
、
苟子天人观对孔孟的继承与发展
的观点。孔子强调对 天命 的敬畏 ，是因为天关涉到人的
作 为先秦儒家的集大成者 ，荀子 的天人观深受孔孟 类本质 ，例如宗教 陛与道德性 ，但 是孔子认为通过生命
影响，是对孔孟天人观 的继承与发展。所 以，在论述荀 的体验与践履 ，可以体悟到天命与人之 自由的关 系。正 子天人观之前，我们有必要对其进行理论溯源。 （ 一） 苟子对孔子天人观的继承与改造 如 “ 天之 民 ，有物有则 ， 民之秉彝 ，好是懿德” （《 诗 经 ・ 大雅 ・ 蒸民 》 ） 所言 ，孔子认 为天生养了众民 ，是
南方论刊 ・ ２ ０ １ ７ 年第 ６ 期
学术之 窗
由“ 分’ ’ 而“ 统’ ’
— —
荀子 天人观 的 内在逻 辑
张炜炜 张平
（ 南京大学 江苏南京 ２ １ ０ ０ ０ ０ ）
【 摘要 】荀子在继承孔子天命观与孟子天道观的基础上 ，提 出了 “ 天行有常”、 “ 明于天人之 分”、 “ 制 天命而
了天的 “ 自然义”与 “ 规律义” ，在 《 论语 ・ 阳货 》中 提出了 “ 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在 《 为政 》篇 中，孔 子说 ： “ 吾十有五而志于学 ，三十 而立 ，四十而不惑 ，五十而 知天命 ，六十而耳顺 ，七十
孔子认 为天按照 自己的秩序运转 ，采取一种默然运行 的 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一个积累了一定 的生命体验的人 ， 方式生成长养万物 ，与此 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一种 “ 不 大概在五十岁能够逐渐『 本晤到天命 ， 并对天命心存敬畏 ， 求知天 ”的态度。荀子继承了孔子的将 “ 天”视为自然 正是因为生命有 了 “ 超越之 天”这一形而上的依据 ，所 之天的观点 以及 “ 不求知天 ”的态度。他在 《 天论 》篇 以君子才能够有立命担当的意识和超越生死 的洒脱态度 ， 中提 出 “ 列星随旋 ，曰月递熠 ，四时代御，阴阳大化 ， 即 “ 志士仁人 ，无求生以害仁 ，有杀身以成仁”。 （《 卫 风雨博施 ……夫是之谓 天。”并从天 的 “ 自然义”角度 灵公 》 ）由此 ，天与人在一定意义上统一了起来 。而苟 出发 ，提出 “ 天道有常。不为尧存 ，不为桀亡”以及 “ 万 子也在 《 王制 》 篇 中指出 “ 故天地生君子，君子理天地。
君子通过 “ 礼义”来理顺天地 ，平治社会，并上达天命 ，
实现天人合一之境。
（ 二） 苟子对孟子天人观的继承与改造
孟子在对孔子的天命观有一定 的继承和发展的基 础
上， 也继承了孔子的 “ 为仁 由己”、 “ 我欲仁 ， 斯仁至矣”
本”也会 因此丢失。苟子更是指出 “ 礼”是天下大治的 总的来说 ， 苟子剥离掉孔子天命观尚余的神秘色彩 ，
承孟子 “ 道德之天 ”中 “ 诚 ”这一核心范畴 ，发展出一 种 “ 自然之天”。 二、职分 ：苟子天人观的 “ 分类”思想
关键 ， 而作为 “ 礼之三本” 之一的君９ 币 ， 也是 “ 治之本也”， 大大提升了 “ 君子”于天人关系的地位与能动性 ，并继
子提出了 “ 人之命在天 ，国之命在礼”的思想 ，从 “ 礼”
天 人观 。
功”与 “ 人功”之间有明显 的区别 ，故荀子 又说 ： “ 明 其次 ， 苟子继承了孔子的 “ 将君子的地位大大提高 ，
的角度将 “ 天”与 “ 人” “ 统”于一体 ，形成 了自己的 于天人之分 ，则可谓至人矣。” （《 天论 》）
在三代天命观念的大传统下 ，孔子保留了天命 的主 人的源泉 ；任何事物都 有自身 的特质和规律 ；而人所 秉 宰性与神秘性 ，但悬 置了 “ 天”的神学方面的内容 ，剥 持的常道 ，便是趋向于美好 的道德 ，这也就是说是天赋
离了三代 “ 天”之 “ 人格神”属性 ，在 一定程度 上发展 予了人以善良的天性 ， 而人也能够内在地达到这一境界。
之 用 ，又是人 道之 极 ，是 形上 关怀 与现 实关怀 的辩证 统 一 。
【 关键词 】荀子 ；天人观 ；分 ；统
苟子 的天人观是从孔子的天命观和孟子天道观继承 指出尽管 众人 “ 皆知其所以成”，但 “ 莫知其无形”， 发展而来 ， 其内在逻辑贯穿了一条从 “ 分” 到“ 统” 的主线 。
荀子用 “ 分”的逻辑方法区分了 “ 天”和 “ 人”的 “ 职”， 但是 ， 荀子并未止步于此。 他指出 “ 人最为天下贵”（《 王
认为 “ 天职”就是 “ 天道 自然”、 “ 天行有常”， “ 人职” 制 》），并认 为相应于 “ 天功”，存于天地之 间的人可 就是 “ 明于天人之分”、 “ 制天命而 用之 ”。同时，荀 以通过 “ 人功” 去“ 制天命而用之”， 并合于天道 。 但“ 天
物各得其和以生 ， 各得其养以成 ， 不见其事而见其功”，
君子者 ， 天地之参也， 万物之摁也 ， 民之父母也。 无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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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天地不理，礼义无统。”苟子认 为，没有君子 ，天地 的一种虔诚和敬畏之情 。入只有达到了诚才能体悟 天地
就 不能理顺 ， 礼义就会没Байду номын сангаас统绪 ， 这就叫做大的紊乱 ， “ 大 之间的大道，才能实现 “ 三才”相参 。
用之 ”的 天人观 思想 ，并通 过 由 “ 分 ”而 “ 统 ”的 内在 逻辑将 天与人 的 关 系统一 于一 体 。一方 面 ，荀子 以 “ 职”为主 线 ，
在 范畴上对 “ 天”和 “ 人”进行 了 “ 分”，认 为 “ 天职”是 “ 天道 自然”、 “ 天行有常” ； “ 人职”就是 “ 明于天人 之分”、 “ 制天命而用之”。另一方面，荀子以 “ 礼”为基础 ，论证 了 “ 礼”是天人之 “ 统”，认 为 “ 礼”既是天道
认为君子能够在人生道路上由 ‘ 畏天命 ’ 进而 ‘ 知天命 ’ ’ ’
一
、
苟子天人观对孔孟的继承与发展
的观点。孔子强调对 天命 的敬畏 ，是因为天关涉到人的
作 为先秦儒家的集大成者 ，荀子 的天人观深受孔孟 类本质 ，例如宗教 陛与道德性 ，但 是孔子认为通过生命
影响，是对孔孟天人观 的继承与发展。所 以，在论述荀 的体验与践履 ，可以体悟到天命与人之 自由的关 系。正 子天人观之前，我们有必要对其进行理论溯源。 （ 一） 苟子对孔子天人观的继承与改造 如 “ 天之 民 ，有物有则 ， 民之秉彝 ，好是懿德” （《 诗 经 ・ 大雅 ・ 蒸民 》 ） 所言 ，孔子认 为天生养了众民 ，是
南方论刊 ・ ２ ０ １ ７ 年第 ６ 期
学术之 窗
由“ 分’ ’ 而“ 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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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 天人观 的 内在逻 辑
张炜炜 张平
（ 南京大学 江苏南京 ２ １ ０ ０ ０ ０ ）
【 摘要 】荀子在继承孔子天命观与孟子天道观的基础上 ，提 出了 “ 天行有常”、 “ 明于天人之 分”、 “ 制 天命而
了天的 “ 自然义”与 “ 规律义” ，在 《 论语 ・ 阳货 》中 提出了 “ 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在 《 为政 》篇 中，孔 子说 ： “ 吾十有五而志于学 ，三十 而立 ，四十而不惑 ，五十而 知天命 ，六十而耳顺 ，七十
孔子认 为天按照 自己的秩序运转 ，采取一种默然运行 的 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一个积累了一定 的生命体验的人 ， 方式生成长养万物 ，与此 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一种 “ 不 大概在五十岁能够逐渐『 本晤到天命 ， 并对天命心存敬畏 ， 求知天 ”的态度。荀子继承了孔子的将 “ 天”视为自然 正是因为生命有 了 “ 超越之 天”这一形而上的依据 ，所 之天的观点 以及 “ 不求知天 ”的态度。他在 《 天论 》篇 以君子才能够有立命担当的意识和超越生死 的洒脱态度 ， 中提 出 “ 列星随旋 ，曰月递熠 ，四时代御，阴阳大化 ， 即 “ 志士仁人 ，无求生以害仁 ，有杀身以成仁”。 （《 卫 风雨博施 ……夫是之谓 天。”并从天 的 “ 自然义”角度 灵公 》 ）由此 ，天与人在一定意义上统一了起来 。而苟 出发 ，提出 “ 天道有常。不为尧存 ，不为桀亡”以及 “ 万 子也在 《 王制 》 篇 中指出 “ 故天地生君子，君子理天地。
君子通过 “ 礼义”来理顺天地 ，平治社会，并上达天命 ，
实现天人合一之境。
（ 二） 苟子对孟子天人观的继承与改造
孟子在对孔子的天命观有一定 的继承和发展的基 础
上， 也继承了孔子的 “ 为仁 由己”、 “ 我欲仁 ， 斯仁至矣”
本”也会 因此丢失。苟子更是指出 “ 礼”是天下大治的 总的来说 ， 苟子剥离掉孔子天命观尚余的神秘色彩 ，
承孟子 “ 道德之天 ”中 “ 诚 ”这一核心范畴 ，发展出一 种 “ 自然之天”。 二、职分 ：苟子天人观的 “ 分类”思想
关键 ， 而作为 “ 礼之三本” 之一的君９ 币 ， 也是 “ 治之本也”， 大大提升了 “ 君子”于天人关系的地位与能动性 ，并继
子提出了 “ 人之命在天 ，国之命在礼”的思想 ，从 “ 礼”
天 人观 。
功”与 “ 人功”之间有明显 的区别 ，故荀子 又说 ： “ 明 其次 ， 苟子继承了孔子的 “ 将君子的地位大大提高 ，
的角度将 “ 天”与 “ 人” “ 统”于一体 ，形成 了自己的 于天人之分 ，则可谓至人矣。” （《 天论 》）
在三代天命观念的大传统下 ，孔子保留了天命 的主 人的源泉 ；任何事物都 有自身 的特质和规律 ；而人所 秉 宰性与神秘性 ，但悬 置了 “ 天”的神学方面的内容 ，剥 持的常道 ，便是趋向于美好 的道德 ，这也就是说是天赋
离了三代 “ 天”之 “ 人格神”属性 ，在 一定程度 上发展 予了人以善良的天性 ， 而人也能够内在地达到这一境界。
之 用 ，又是人 道之 极 ，是 形上 关怀 与现 实关怀 的辩证 统 一 。
【 关键词 】荀子 ；天人观 ；分 ；统
苟子 的天人观是从孔子的天命观和孟子天道观继承 指出尽管 众人 “ 皆知其所以成”，但 “ 莫知其无形”， 发展而来 ， 其内在逻辑贯穿了一条从 “ 分” 到“ 统” 的主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