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马克思主义消费异化批判的三个维度解析

异 化 问题 历 来 是 西 方 马 克 思 主 义 学 者 关 注 的 将 弗 洛 伊德 的微 观 心理 关 切 与 马 克思 主义 的宏 大 将 精 神分 析 学 扩充 和 延伸 到 社会 热 点 问题 。２ ０世 纪后 半 叶 ， 随着科 学 技术 的飞速 发 批判 叙 事 相结 合 ， 展 和 社 会 生 产力 的极 大 提 升 ， 西方世界进入“ 后 工 批判领域 。他们认为 ， 精神分析学关于力 比多压抑 业社会” ，或 者 说进 入 马 尔库 塞 与鲍 德 里亚 所 定 义 的微观个体体验可 以拓展 到对整个 资本 主义 的宏 的“ 消费社会 ” 。消费 社会 的来 临 引发 了资本 主义 经 观社会语境之中。例如人的解放 问题 ， 它不仅仅是
们将消 费异化批判与各 自不 同的学术立场结合起 来， 颇具参考价值 和时代性 ， 但 也存在过 于理 想化等 问题。
［ 关键词 ］ 西方马克 思主 义；消费异化 ；精神 分析 学；符号 学；生态主义
［ 中 图分 类 号 ］ Ｆ ０ ９ １ ． ９ １ ； Ｂ ０ ８ ９ ． １ ［ 文献标识码 ］ Ａ ［ 文章编号 ］ １ ６ ７ ３ — ８ ６ １ ６ （ ２ ０ １ ５ ） ０ １ — ０ ０ ４ ２ — ０ ６
［ 摘 要 ］ 对于 消费异化的批 判 ， 是西方马克思主义社会批判理论的核心理论 关切之一 。马尔库 塞、 弗洛姆、 巴特、 列斐 伏 尔、 鲍德 里亚、 莱易斯 、 阿格 尔对此均有所 涉及 ， 他们 结合 消 费社会批判 ， 分别借 由精神 分析 学、 符 号学、 生态主义等 学说入
手， 从 力比多的压抑、 社会符号化、 生态危机的理论视 角， 对资本主义社 会 中的消费异化现 象进行 了各具风格的理论批判 。他
［ 收 稿 日期 ］ ２ ０ １ ４ — １ ０ — １ ５ ［ 基金项 目］ ２ ０ １ ３年度上海市“ 阳光计 划” 项 目《 当代 西方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唯 物主义观研 究》 （ １ ３ Ｙ Ｇ１ ０ ） 、 ２ ０ １ ３年度教 育
部人文社科青年基金 项 目《 当代 西方社会 思潮对我 国大 学生的 负面影响及 其对策研 究》 （ １ ３ Ｙ Ｊ Ｃ ７ １ ０ Ｏ ４ ２ ） ［ 作者简介 ］ 宋德孝 ， 上海政 法学院马克思主义学 院副教 授、 法学博士（ 上海， ２ ０ １ ７ ０ １ ｏ
、
力 比 多 的压 抑 ： 弗 洛 伊 德 主 义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精神 分 析 学 批 判 维 度
一
在精神分析学创始人弗洛伊德那里 ， 人首先是 科 学 技 术 的两 重 性 引 发 了两 个 不 同 的 社会 发展 向 个 生物 体 ， 人 的 一切 活 动 的根 本动 力 是 生物 性 的 度 ： 一方面 ， 它极 大 地促 进 了社会 生 产力 的发展 ， 促
本能冲动 ， 而本 能 冲 动 中最 核心 的冲动 即性 欲本 能 进 了资本主义物质财富的极大提高 ， 整个社会进人 的 冲动 ， 即力 比多 冲动 。在现实 生 活 中 ， 人 的性本 能 了“ 消费社会 ” 阶段 ； 另一方 面 ， 它作为一种具有统
被压抑在潜意识 中， 以现实社会所允许 的途径或方 治性的异化力量 ， 导致 了技术理性与消费异化 的产 式发泄出来 ， 如文化与艺术体验 。弗洛伊德主义马 生 。 用马尔库塞 的话说 ： “ 资本主义进步的法则寓于 克思 主 义者 诸 如 马尔 库塞 、 弗罗 姆 、 赖 希 等人 ， 试 图 这 样一 个 公 式 ： 技 术 进 步＝ 社 会 财 富 的增 长 （ 社 会 生
济社会运行机制的重大转变 ， 整个社会权利操控方 个人情感体验问题 ， 更是社会压抑问题 。马尔库塞
式 也 随之改 变 。左翼 理论 家如 马尔 库塞 、 弗 罗姆 、 巴 与弗罗姆更是从 消费异化的角度 ， 探讨 了资本主义
特、 列斐伏尔 、 鲍德里亚 、 莱易斯 、 阿格尔等人 ， 敏锐 社 会 中 的异化 现象 。
２ ０ １ ５ 年第 １ 期 （ 第９ 卷 总第 ５ ５ 期）
刨 新
Ｄ ＮｏＶＡＴＩ ｏＮ
Ｎ ｏ ． １ ２ ０１ ５
（ Ｖ ｏ １ ． ９ ， Ｃ ｕ ｍ ｕ ｌ ａ ｔ ｉ ｖ ｅ ｌ ｙ Ｎ ｏ ． ５ ５ ）
西方马克思主义消费异化 批判 的 三个 维度解 析
宋德 孝
地 把 握 到 这些 转 变 ， 以消 费异 化 为批 判 视 角 ， 开 启
马尔库塞是 最早进行消费社 会分析 的批判理
各 自一套独特 的资本 主义异化批判话语 。具体来 论家之一 。 他明确地将美 国这样的发达工业社会称 讲， 他们 分 别从 精 神 分析 学 、 符 号学 与 存 在 主义 、 生 之为“ 消费社会 ” 。 他认为 ， 韦伯关于科学技术“ 价值 态主义 的维度批判 了资本 主义消 费社会 中的消 费 中立” 的观点是有争议的 ， 因为这忽 略了对它 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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ቤተ መጻሕፍቲ ባይዱ
４ ２ ・
西方 马克 思主 义 消 费异 化批 判 的三 个 维度 解析 ／ 宋德 孝
产总值 的增长 ） ＝ 奴役 的加强 。” ［ ２ １
节了 ， 这 就是 钱 的异化 功 能 。花 钱 过程 的异化 暗示
为 了深 人 地批 判 消 费 异化 ， 马尔 库 塞 对 真 实需 了购买 物 品的过 程 本 身也 是 一 种异 化 。例 如 ， 有 些
求与虚假需求作 了区分。 所谓虚假需求是指 ： “ 那些 东 西对 于 购 买者 而 言 可 能毫 无 用处 ， 但 通 过 购买 该
异化 问题 。
一
值判 断 。“ 面对 着 这 个社 会 的极权 主 义特 点 ，技 术 ‘ 中立 ’ 的传统 观念 不 能再 维持下 去 了 。不 能把 技术 本 身 同它 的用 处 孤 立开 来 ； 技 术 的社 会 是一 个 统治 体系 ， 它 已在技 术 的概 念 和构 造 中起作 用 。 ” 【 ］ 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