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布尔迪厄“文化再生产”理论
- 格式:pdf
- 大小:87.38 KB
- 文档页数:2
布尔迪厄是文化再生产理论最杰出的代表,他最
早提出文化再生产这一概念。他强调文化过程对于维
护现存社会经济结构的重要性,认为教育有助于维护
一个不平等的、分化的阶级社会,并使之合法化。当
然,其他学者也有相似的思想,如韦伯的身份集团,柯
林斯的身份文化,伯恩斯坦的语言编码理论等。目前,
文化再生产理论已经成为教育社会学的一个重要理论。一、布尔迪厄“文化再生产”理论中的三个关键概念
(一)文化资本
布尔迪厄认为资本具有以下特征:稳定性、潜在
能力和进行自身再生产的潜在能力以及具有强制性因
素。在此基础上,所有的资本形式具体化为以下三种
基本形态:经济资本、文化资本、社会资本。布尔迪
厄认为,所谓文化资本,是借助于不同的教育行动
(传播式教育、家庭教育、制度化教育)传递的文化物
品。就此,布尔迪厄提出了文化资本的概念,并列出
了文化资本的三种基本形式:第一是具体的形态,以
精神和身体的持久“性情”的形式存在。这种文化资
本的积累是处于身体状态之中,即采取了我们称之为
文化、教育、修养的形式。第二是客观的形态,以文化
商品的形式(图片、书籍、词典、工具、机器等)存
在。第三是体制的状态,以一种客观化的形式。文化资
本的客观化可以采取学术资格这一形式存在。那种在学
术上得到认可的文化资本,在形式上独立于承担资本的
个人,具有合法性、强制性,是官方承认的、得到保障
的,同时,它具有转换性、替换性。更进一步,学术资
格能够在文化资本和经济资本之间设定转换率,这是
通过保证特定的学术资本的金钱价值来完成的。
可以看出,布尔迪厄从文化的角度来揭示教育系
统对社会结构的再制的影响,并主张教育机会不平等
不仅是经济权利的直接反映,而且是文化资本分配不
均所导致的。也可以看出,文化资本的三种状态都与
利益密切相关,布尔迪厄认为正是这种利益关系成为
社会不平等的根源———把文化再生产运动说成一种超
功利的或者无目的的自主活动,不仅将文化资本的不
平均分布转化为个人的能力问题,从而掩盖了社会的不平等,而且此巧妙地通过现存社会秩序的自然化和
合法化,同时再生产了社会秩序及其不平等关系。布
尔迪厄分析揭示了文化资本隐蔽社会不平等的潜在能
力。同时,文化资本概念提供了一个处理文化和社会
选拔现象的复杂框架,推进了对社会分层制度得以再
生产的理解。
(二)惯习
惯习是深刻地存在于性情倾向系统中的作为一种
技艺存在的生成性能力,是完完全全从实践操持的意
义上来讲的,尤其是把它看作某种创造性艺术。惯习
代表一套内化了的能力和结构化了的需要,一套感知
方式、思考、欣赏和行为方式系统。惯习概念解释了
这样的事实,即“社会行动者既不是由外部起因决定
的物质的粒子,也不是执行一种完全理性的的内部行
动计划的、只受内部原因引导的单子。所以,惯习构
成了行为的指导原则,它为行为设定了结构的限制,
并倾向于再生产与惯习产生的条件相一致的报负、感
觉和实践。它通过早期社会化把客观机会内化成一种
主观倾向。对于处于一定社会阶层的个体来说,什么
是可能的、什么是不可能的都是一种无意识的估计。
因此,布尔迪厄的惯习概念被认为是沟通了主观主义
和客观主义,深刻地揭示了再生产的内在过程。
(三)符号暴力
布尔迪厄认为,符号暴力是“在一个社会行动者
本身合谋的基础上,施加在他身上的暴力”,是“意义
和意涵系统所具有的,通过将压迫和剥削关系掩藏在
自然本性、善良仁慈和贤能统治的外衣下,掩盖并因
此强化这些压迫和剥削关系的能力”。因此,由于教育
权威所传递的文化倾向于支配阶级的文化,学校所使
用的语言模式是支配阶级所习惯的用语,从而使得支
配阶级的子女所拥有的文化资本远多于被支配阶级的
子女,促使他们在社会上处于优势地位。这样,布尔
迪厄以符号暴力来解释统治阶级文化资本是如何通过
教育系统复制其专有的特权。从而使被统治者对那些
施加在其身上的暴力并不知晓,反而觉得它是自然而
然的。可见,布尔迪厄的符号暴力表明了他的一个基曾德强
(华南师范大学继续教育学院)浅析布尔迪厄“文化再生产”理论
[摘要]布尔迪厄是文化再生产理论的杰出代表。本文分析了布尔迪厄文化再生产理论中的
三个关键概念:文化资本、惯习、符号暴力,阐述了文化再生产理论的三个主要观点,并且分析了
文化再生产理论的影响。
[关键词]布尔迪厄文化再生产文化资本教育评论92009年第5期(上半月刊)
本观念:社会的支配秩序依靠的是一种“看不见的、
沉默的暴力”。对于权力的分析就是要揭示那些不言自
明的、毋庸置疑的部分。二、布尔迪厄“文化再生产”理论的主要观点
(一)学校的教育行为是一种符号暴力
布尔迪厄认为,无论从教育的方式还是从教育的
内容来看,教育都是在强加一种武断性,即学校教育
行为具有双重武断性,这是一种武断性权力进行的文
化武断性的强加,通过这种双重性的武断性,再生产
权力关系,且这种教育权威往往被认为是合法化的权
威。也正是因为这种误识,教育的武断性才得以实施,
从而使得教育权威行使着施加符号暴力的权力。
(二)学校通过符号暴力实现文化再生产
首先,学校强加给学生统治阶级的文化武断性,
有利于统治阶级子女的学业成功。所有文化都有文化
武断性,教育的文化武断性就是统治阶级的文化武断
性。当教育行使其职能时,它试图将统治阶级的文化
武断性强加给来自其他文化的儿童。由于教育的文化
武断性就是统治阶级的文化武断性,所以教师的权力
是由统治阶级给予的,而且教育不能独立地评判学生,
评价学生的标准是由统治阶级的文化决定的。
由于教育的文化就是统治阶级的文化,所以在统
治阶级文化背景中成长的儿童显然在教育中处于有利
的地位,被赋予文化资本。在社会化的过程中,家庭
赋予子女以文化,给予其价值观念、规范、思维与感
知方式。
另外,不同的学校教育,强化了不同阶级文化资
本的差异。学校对不同阶级出身的人实行差异教育,
从而使得他们拥有不同的文化资本。从实质上讲,体
现了学校的阶级性。布尔迪厄曾专门论述“考试和未
经考试的排斥”,指出许多被各种水平教育制度所排除
的人,在参加考试之前就被排除了。这表明不同阶级
出身的孩子享受的教育是不同的。这种差异教育尤其
表现在法国的预备学校中。另外,大学教育同样存在
着差异。名牌院校对招收新生的原毕业学校有许多限
制,一些特别的预备学校,需参加全国范围内竞争的
入学考试,进校门就意味着前脚已踏进高职位的大门,
而普通大学是向所有完成中学学业的人开放的大众教
育机构,与将来的职业无直接的关系。
因此,布尔迪厄认为,通过学校教育,就再生产
出统治阶级的文化,并使统治阶级的子女掌握更多优
势的文化资本,取得学业上更大的成就。
(三)文化再生产导致社会再生产
布尔迪厄认为,特定社团的权力正是通过沟通形
式和模式体现出来的,也是通过沟通形式和模式获得
文化再生,因而永久地存在下去。那么,文化再生就
如同社会再生产一样,都是为了一个制度的持久存在。
文化资本被制度认可后变成了一种资格,如文凭和学
历。文凭、学历和职业、社会地位是直接相关的。所
以文凭授予是一种制度仪式,它将人们安插到社会结
构的不同序列位置上去,将那些注定要占显赫社会地位的人与那些被他们支配的人分类出来。这样,通过
把学术等级转化成社会等级,就完成了从文化再生产到
社会再生产的过程。优势阶级则通过把自己的文化资本
转化为子女的文化资本,让其获得教育证书,从而确保
了其子女的优势地位。这样也实现了代际间的传递。
(四)不平等的合法化
布尔迪厄认为,教育制度除了文化再生产和社会
再生产的功能以外,还具有一种合法化功能。由于再
生产是通过把社会等级转变成学术等级来实现的,因
此社会等级的划分就建立在天赋和能力基础上,从而
使这一过程合法化。即人们将自己的弱势地位归因于
个人的失败,如天赋不高或努力不够,而不去考虑背
后的社会和文化因素。文凭便是最好的例子,它使主
要以家庭单位积累会传承的文化资本表面看起来像是
资本持有者本人的属性,是个人不同天赋、努力和追
求的不可避免的必然结果。三、布尔迪厄“文化再生产”理论的影响
布尔迪厄的文化再生产理论和文化资本概念引起
了人们广泛的注意和浓厚的兴趣,许多学者认为他提
供了一个更为复杂的教育制度分析,发展了一系列隐
喻以表达社会和文化分层中微妙的权力和统治关系。
戈德(KarenlGorder)全面分析了布尔迪厄的文化再生
产理论,认为他提供了一个更为复杂的教育制度分析。
比拉威(Bilawi)对布尔迪厄的文化资本和文化再生产
理论进行了批判性评价,分析这种理论在解释工业社
会的正规学校教育的作用和动力时的潜力和局限。同
时,很多学者以各种实证研究方法,从不同角度去验
证了布尔迪厄的理论,或者用其理论分析解释了各种
教育现象。相关的研究涉及的国家特别多,从以法国
为代表的欧洲国家到北美的美国、加拿大、再到东亚
的韩国、日本,另外,从学校的文化再生产过程来看,
研究者验证了文化资本和教育成就的关系,考试与选
拨中的文化再生产现象,教育分流、学校选择中的文
化再生产现象、师生互动方面和教师期望中的再生产
现象。当然也有不少学者认为布尔迪厄的理论不适用
于所有的现象,德斯马切利尔(CaremelDesmarchelier)
的研究认为布尔迪厄的再生产理论不适合成人学生,
成人学生的惯习比布尔迪厄声称的更具流动性。
参考文献:[1]布尔迪厄.包亚明译.文化资本和社会炼金术[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7.[2]李晓丹.布尔迪厄文化再生产理论简介[J].现代企业教育,2007,(7).[3]戴维·斯沃茨著.陶东凤译.文化与权力———布尔迪厄的社会学[M].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3.[4]余秀兰.中国教育的城乡差异———一种文化再生产现象的分析[M].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004.
(责任编辑:郜东星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