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_说文解字_对我国文字学史之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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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民族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第31卷第3期 J O URNAL O F Q I NGHA I NAT I O NAL I T I ES I NST I TUTE
VOL.31 N O.3
2005年7月
(soc i a l sc i ences)
July .2005
收稿日期:2004-11-27
作者简介:陈玺(1953-),男,回族,青海民和人,青海民族学院汉文系讲师。
研究方向:写作及古代汉语。
论《说文解字》对我国文字学史之贡献
陈 玺
(青海民族学院,青海西宁810007)
摘 要:《说文解字》由于构建了依据字形偏旁编排汉字的体例,开启了文字学史上部首查字的先河,因而为古今学人使用工具书提供了极大便利。
同时,在推求汉字属性,了解字、词义等方面有较高的训诂价值。
关键词:《说文解字》;文字学史;贡献 中图分类号:H1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25447(2005)0320133203
《说文解字》
(以下简称《说文》)是我国语言学史上的一部不朽名著。
自面世以来,由于它的使用价值和研究价值极高,因而引起历代名家及学术界的高度重视,至清代对它的研究达到了极盛,不仅人才济济,成果累累,而且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使它彻底摆脱了经学附庸的地位,逐渐提升到汉民族语言学、世界语言学的高度与层次。
陆宗达先生在考察了世界语言发展史后说道:“从全世界的范围考察,《说文》也是出现最早的、系统合于科学精神的、具有独创的民族风格的字典”。
“由于《说文》在中国语言学史和世界语言学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因而深入地研究它,是研究语言学史,特别是研究汉民族语言学史的重要内容,应该引起足够的重视”。
这是对《说文》学术价值和应用价值的科学定位。
(一)阐发并运用“六书”理论于汉字系统之分析
根据文献记载以及历代学者的研究成果,我们知道在许慎之前“六书”之说早已存在,而且很多人已据此进行分析字形了,这在黄侃先生之《说文略说》、陆宗达先生之《说文解字通论》中均已明确述及,在此毋需赘言。
但问题是在许慎之前尚无人对其进行整理和汇集工作,因此“六书”之论似显零乱不成系统,至许慎《说文》才依据文字的构造和意义、声音的关系,用“六书”的分类来分析篆文,把所有的汉字按其形体结构进行了归类汇集和区分,第一次把“六书”理论同汉字分析有机地进行了整合。
至此,人们才可以《说文》为根据来探求整个汉字的
构造系统,并有了一个研究文字的分析原则。
正如
钱大昕所言:“所赖以考见六书之源流者,独有许叔重《说文解字》一书”。
用“六书”的条例来分析汉字的构造并贯通字义,即使在科技发达的现代,还是很适用的。
从许慎对“六书”细目的概括解释中我们看到他把前四者“象形、指事、会意、形声”作为字形结构的法则来加以确认,已为世所公认;把“转注、假借”作为汉字发展的两条规律也是实事求是的。
二者的关系是既对立又统一,缺一不可。
诚如陆宗达先生所言:“只有假借而无转注,则一字多义、字同词异的现象就会大量存在,影响文字的使用、思想的交流;只有转注而无假借,则字数繁衍,毫无节制,又增加辩识、书写的困难。
只有二者并行,此消彼长,才能使汉字字数长久保持相对的平衡。
从这个意义上,我们不妨说,懂得了转注和假借的道理,也就掌握了汉字发展中的辩证法”。
(二)首创部首之分类体制
我国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字书就已经出现。
班固《汉书・艺文志》小说类所载周宣王所作《史籀》
15篇(即后代的《史籀篇》
)是最早的一部字书。
据王国维推算,其应是秦国早期教学童的识字书。
籀文就是战国时期秦国使用的文字,后代称为“大篆”。
秦代还有相传为丞相李斯所作之《苍颉篇》7章,赵高所作《爰历篇》6章,胡毋敬(一作胡毋敬)所作《博学篇》7章。
此三书皆以开章前两字题写篇名。
至汉初时将此三书并为一书,题名为《苍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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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31卷陈玺:论《说文解字》对我国文字学史之贡献
《尔雅・释诂》:“初、哉、首、基、肇、祖、元、胎、俶、落、权舆,始也”。
初,乃一之始;哉,为才(“才”为哉之语根),棒杆也;首,人之头也,乃人之始;基,墙基,乃墙之始。
以次类推,诸字都有始义]。
如果我们只知道现有意义而不知道原有意义即本义,就不能更好地使用文字这个工具。
故江源说:“许书之要,在明文字的本义而已”。
《方言》之解词主要体现空间之因素,即地域之间语言上的差别,也即音殊
而义同的注音训字(词)的方法。
如《方言》一:“娥
,
,好也。
秦曰娥,
宋魏之间谓之,秦晋之间凡好
而轻者谓之娥,自关而东,河济之间谓媌,或谓之姣。
赵、魏、燕、代之间曰姝,或曰妦。
自关而西秦晋之故都曰妍。
好,通语也”(所谓“通语”指的就是西汉时的通行用语)。
许慎在说解汉字时所采用的依据之一就是以汉字的形体结构的分析来解释汉字,训诂学上叫做“形训”。
既然以形体作为训义的依据,那么训义的内容就必须与形体分析完全相符合。
形体与字义相互证应的是本义;形体与字义不能相互证应的是假借。
也即是说,能阐明形体结构的字义是本义,不能阐明形体结构的不是本义。
许慎创制《说文》时在解释字义上特别注重造字的本义。
因此,后人在研究中发现其说解大部分是可靠的、可信的。
同时清人也从《说文》中认识到了字义有“本义”、有“引申义”、有“假借义”。
段玉裁因此指出:“许以形为主,因形以说音、说义。
其所说说其本义,知何者为本义,乃知何者为假借。
则本义乃假借之权衡也”。
清人能够在汉语语义学上有长足的发展,不能不说《说文》对于汉语语音学、训诂学的研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五)《说文》包容了研究上古音之资料
我们通过对《说文》的考察,知道《说文》中汉字形声字在数量上占了80%以上,这说明许慎早就看到了汉语中形声字是汉字赖以发展繁衍的主流。
因此,他特别注重对于形声字的分析,指出某字从某声,一方面是分析字形;一方面是指出字的声音。
凡从某得声的字,它的读音必须跟某声切近。
段玉裁研究古音,汇聚《说文》里的形声字得声的声母制定出它的《六书音韵表》,把古音分为17部。
这为研究古声开辟了另一条道路。
一是因为《说文》里形声字多,根据偏旁求得一般的演变规律;二是《说文》的重文多,也可以根据这些资料求得韵类同部的关系;三是《说文》的训释往往取之同音,可以根据说解求得声音之本。
因此,根据《说文》来考求语音的转变,其资料可有五个方面:一是根据重文;二是根据说解;三是根据读若;四是根据无声字而细索其声音;五是根据有声音而推求其演变。
若此,则比单据韵文来解决问题强得多。
据此,我们可以说《说文》包容了研究上古音的主要资料,对于人们研究上古音系统有很大的帮助。
参考文献:
[1]陆宗达.说文解字通论[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
[2]钱大昕.说文解字跋[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3]说文解字后叙[M].北京:中华书局出版, 1963.
[4]段玉裁.说文解字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
[5]尔雅[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
[6]方言[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
(责任编辑 星全成)
Shuowen ji ez i’s Con tr i buti on to H istory of Ch i n ese Ph ilology
CHEN X i
Abstract:Shuowenjiez,constructed the stylistic rules and layout arranged in character component and character for m order,was a f orerunner of l ooking up a word in radicals of hist ory of phil ol ogy and p r ovided the ancient and modern scholars with facilities f or using reference books.Meanwhile,studying the p r operty of Chinese Character and understanding meaning of a word has higher exegesis value.
Key words:Shuowenjiezi;hist ory of phil ol ogy;mea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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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民族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5年7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