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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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酿成的史诗

——读歌德人物传记《玛利亚温泉城的哀歌》

“残冬行将消失,春天恍若来临。”这是歌德25岁写的《少年维特的烦恼》中的一句话。

他也不曾想到,在他75岁时命运正如这句话一样地行进,在暮年的时刻,在生命快要冻结的

日子里,歌德尘封的心却返老还童般重新为一个19岁的年轻姑娘悸动起来。

歌德的一生都在追求爱情未果的惆怅中度过。在对崇高的爱情的渴望里,歌德总是失败。伴

随着那些叹息的,却是一段段全欧洲最辉煌的独白,一部部令德国文学走上最高峰的史诗。

年仅16岁的歌德与19岁的初恋女友分享了一段没有结果的炽热的爱情,这段初来乍到的感

情夭折后,歌德写下了情深意切的《安妮特》。中年的歌德与已婚女人夏洛特·布夫坠入爱河,

为了摆托爱情的痛苦和自杀的念头,他写下了一生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风靡全欧洲的《少

年维特的烦恼》。如同《红磨坊》中的作家克里斯汀一样执着于“来这儿书写真理,自由,美

好,书写我最坚信的事情,那就是爱情”。

歌德注定是一个用疼痛来激发灵感的人。

75岁的歌德突发重病后,到玛利亚温泉城修养,偶然邂逅了三十年前追求的拉瓦特佐夫夫人

与她19岁的女儿尤里可(多么风流),并如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对尤里可怦然心动。当时

歌德在全欧洲已享有很高的声誉,被称为“全欧洲智慧的巅峰”。但同时歌德也是一个性情的

男孩,重病后的重获新生,我觉得就像是初生婴儿的洗礼。歌德有最高的荣誉和才华,也拥

有了不再衰老的激情和天真。可是尤里可以模棱两可的态度拒绝了。

歌德的痛苦是值得庆幸的,因为上帝给予了他诉苦的能力。(尽管痛苦中的男人在沉默,有个

上帝却给我词汇让我诉苦。)歌德在世俗中离开了温泉城,带着满腹的困惑坐在颠簸的马车上,

创作出了被他誉为“珍贵的命运的馈赠”的诗——玛利亚温泉的哀歌。他在诗里多重纠结的

内心独白浑然天成,在青年的节制后,这句古老的躯壳里发出的声音变成了不朽,变成了歌

德八十三年人生中最具生命力的诗篇。

这次艳遇之后,歌德将他所有对爱情真诚的热情奉献给了文学。并在病榻上写下了毕生思想

的结晶——《浮士德》。我曾经读过一个杭外学长写的“我与杭外”,他曾描述了一段自己在

初中疯狂迷恋羽毛球的故事,到了高中学习的时候,他回首这段时光,说:“我很感谢杭外,

让我在挤出各种时间打羽毛球的过程中,收获了不顾一切喜欢一样事物,达到一个目标的能

量和热情。”我觉得这段历程与歌德的爱情故事和创作生涯大同小异。歌德对19岁女孩的仰

慕追求、执着付出,终于在追求文学中的伙伴:威廉·麦斯特和浮士德的里取得了成功。歌

德的天才不仅在于他卓越的天赋,也得益于他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歌德曾说:“凡是让人幸福的东西,往往又会成为他不幸的源泉。”可是让人感到不幸的事物,

又何尝不会引领你走到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