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经济学

庇古《福利经济学》摘要
2008年07月14日 星期一 20:27
前言
经济学家全力以赴所进行的复杂的分析并不是一项体育运动，它是改善人类生
活的工具。环绕在我们周围的悲惨与不幸，某些富有的家庭的肮脏的奢侈，笼
罩着众多贫困家庭的可怕的不确定性——这些罪恶是如此的触目惊心，以至于
令人无法漠视。运用我们进行科学探索所获得的知识，就有可能对它们加以阻
止。冲破黑暗的光芒，寻求它就是任务，发现它可能就是奖赏，这正是政治经
济学这门沉闷的学科对那些正视它的信条的人们的恩赐。

第一编 福利与国民收入
第1章 福利与福利经济
当一个人投身于任何一项探索的过程中时，其研究的目的不是为了获
得光明就是为了获得果实——不是为了求取知识本身而求取知识，就是为了求
取知识所带来的美好事物而求取知识。在不同的领域，这两种理想具有不同的
重要性。

对于陋巷的污秽以及衰弱生命的痛苦进行反抗的社会热忱，才是经济
学的起点。在此，如果不是在其他领域，科姆特的伟大论断仍然成立：“以心灵
提出我们的问题，用智慧去解决它们。……智慧最为合适的唯一位置，是做社
会同情心的仆人。”

如果说一门纯理论类型的科学无法实现我们的目标的话，则实际主义，
仅仅列举所观察到的事实，也同样无法实现我们的目标。无穷无尽的描述本身
永远不能完成预测，当然也不能形成实际上需要的进行预测的能力。在获得这
种能力之前必须对事实进行推理检验。初去无意识的事实之外，还必须加入布
朗宁所说的“某些自己的东西，将其与大量的事实相混合，使其经得起推敲并记
录在案”。在实际科学中，并非对事实加以堆积，而是经过思考加以罗列说明。
波因加尔对此做出贴切的陈述：“科学建立在事实之上，正如房屋由石头所建造
一样；但事实的堆积并不就是科学，就像一堆石头并不就是房屋一样。”

借用马歇尔的一段话，为充分指导实际研究，需要定量的而不仅仅是定
性的分析。“定性分析告诉炼铁者在他的矿石中含有硫磺，但是却无法是炼铁者
决定是否值得冶炼这些矿石；如果要冶炼的话，应以何种工艺进行。为达此目
的，炼铁者需要进行定量分析，这将告诉他在矿石中究竟含有多少硫磺。”当前，
经济科学几乎还完全没有能力提供这种信息。三个方面的原因造成这种情况：
第一，需要确定的关系实在太多。第二，在完成这项任务的过程中，无法完全
利用其他科学在研究中所使用的重要仪器。第三，常数往往会因时间的不同而
不同。
评：前面一段的论述看似跑题，实际则是揭示了经济学研究，乃至学术研究的
方法，目标和问题。展现了作者的学术思想和思路，具有为全书铺垫的功效。

寻求的目标是，设计出更加简单的供提高福利所使用的实际方法，即
政治家可能采用的建立在经济学家成果之上的实际的方法。

福利是一种分布非常广泛的事物。坎南教授：“我们一定面对着并且
勇敢的面对着这样一种事实，即在经济的与非经济的满意感之间并不存在着确
切的分水岭，因此，经济学的领域就无法像政治疆土或土地资产那样用一系列
标志或藩篱加以划定。我们可以在此领域内从显然为经济的一端到达显然为非
经济的另一端，并发现任何地方都不存在需要翻越的藩篱或需要跨越的鸿沟。”

人类既将“自己作为活着的目的，”也将自己作为生产的工具。一方面，
人被自然与艺术之美所吸引，其品格单纯忠诚，性情得到控制，同情心获得开
发，人类自身即成为世界伦理价值中的一个重要组成，其感受与思想的方式实
际上构成了福利的一部分；另一方面，人可以进行复杂的工业操作，搜求艰难
的证据或者改进实际活动的某些方面，成为一种非常适合生产可以提供福利的
事物的工具。人类为之做出直接贡献的前一种福利就是非经济福利，而为之作
出见接贡献的后一种福利就是经济福利。

改变经济的满意感的环境因素的运作，可能以同一行为或一该行为的
后果来改变某些其他因素。可以对这种状况发生的方式加以区分，为了便于举
例说明，不妨将其划分为基本的两类。第一，非经济福利易于被获得收入的方
式所改变，因为工作的周边条件作用于生活的质量，道德的水准受到职业的影
响。第二，非经济福利易于因收入支出的方式而发生变化。产生相同满意感的
不同的消费行为，一种可能诱导堕落，一种可能激励进取。

缺乏成功反击敌人进犯的防卫力量可能造成极端严重的不满意感。这
些事情超出经济的领域范围，可是它们的风险却极易受到经济政策的影响。

第2章 欲望与满意感
我们有权利用可以相互比较的货币的数量，这是某人为获得两件不
同的物品而准备作出的支付，去量度该物品向该人所提供的可以相互比较的满
意感，条件仅仅是这个人对这两件物品在感觉上的欲望强度之间的比例，与这
两件物品向该人所提供的满意感之间的比例同等。

合乎情理的假定是，绝大多数商品，特别是那些直接提供人们大量消
费的食品和服装，是被作为满意赶的载体而被需要的，因而随之产生对其欲望
的强度与它们所提供的满意赶之间成比例。因而，从经济分析最一般的目的出
发，当前这种做法，把货币需求价格等同为欲望的量度，以及欲望实现后所获
得的满意感的量度，似乎并未造成大的损害。不过，对于这个一般性的结论，
存在这一个不得忽视的例外。

这一例外与人们对待未来的态度有关。一般来说，人们更偏好现在的
一定数量的快乐或满意感，而不是未来的同等的快乐或满意感，即使后者一定
会实现也是如此。

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抹杀这一事实，即如果我们配置一系列完全同等的
满意感——是满意感而不是满意的物品——自今年起的一系列年份中，所有这
些满意感都一定会发生，则个人对这些满意感所具有的欲望将不相同，表现出
随着满意感配置年份的远去而其数量规模持续递减的特点。这一点揭示出经济
深层次上的不和谐。

然而，这还远远不是问题的全部。由于人类的生命是有限的，因此，
工作的这类成果或者相当长时间的积累，可能未必被出力者所享用。这意味着
与他的欲望相联系的满意感不再是他自己的满意感，而是某些人的满意感，这
些人有肯能是他认定其利益几乎与自己同等的直接继承人，也可能是他根本不
予关心的在血缘关系或时间上相当疏远的什么人。

欲望与满意感之间的自相矛盾本身形成了使经济福利受到损失的实
际方法，即阻碍新资本的创造并刺激人们对现有资源使用达到这样一种程度，
即使较大的未来利益为较小的当前利益所牺牲。

国家应该在某种程度上保护未来的利益，以抵消我们不合理的折算以
及偏好胜过自己后代所造成的影响。政府是未出生的几代人的信托者，就如同
它是现在居民的信托者一样。因此，政府的明确的职责是关注，并在需要时，
通过法律的制定，去保护国家将要耗尽的资源，免招卤莽和粗暴的掠夺。

第12章 竞争价格的政府管制
从广义上讲，战争以两种方式引起某些物品的严重短缺：一方面，对
于军火，军服等，出现了远远超过正常供给的新的大量的政府需求；另一方面，
由于适用的船舶吨位的缩减以及劳动力向军队和军事工作的转移，使得普通民
用物品的供给大大低于正常供给水平。由于这种或那种方式所造成的短缺，赋
予偶然地囤积了这些短缺商品的人，或者赋予有能力迅速生产他们的人以权力，
使他们对于这些商品的要价远远高于通常水平。当短缺是由于增大的政府需求
所造成的时候，这些人的生意的规模将会像以前一样的，甚至更大，他们能够
所要的高价使他们获得了超出正常水平的巨大利润。当短缺是由于供给不足时
（即通过劳动力的撤出或者生产的其他障碍所造成的），高价带来的利得很可能
被销量的减少所冲抵，以至于无法获取超出正常水平的巨大利润。

政府的价格干预可能遵循两种主要途径之一。一方面，可能允许幸运
的销售者根据市场所决定的价格定价，并在第一阶段获取超常利润，然后财政
部为了自身的利益，通过征收一笔很高的超额利润税取走这一利润的大部分。
另一方面，权威机构可能按照估计出来的某一比率限定他们的价格水平。对于
那些恰好需要他们销售的这些商品和服务的人们来说，这两个方案却不相同，
在最高价格方案下，他们未受波及，但是在超额利润方案下，他们却为一般纳
税人的利益接受了一种特殊征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