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南充西华师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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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南充西华师范大学

风华文学社社团投稿

1风华文学社简介

为着一种亲切而遥远的缪斯的呼唤,为着一种对文学的虔诚的热爱,为着守护我们那几渐迷失的家园,我们的目光相遇在今秋,相遇在风华.

风华文学社是四川师范学院中文系为培养和提高大学生的文学鉴赏能力和创作水平而成立的,它诞生于1958年,是我校最早成立、历史最为悠久的文学社团。

风华文学社注重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在此基础上,我们先后举办过"风华杯"征文比赛、果城诗会等创作大赛以及"心灵的轻舟"—彭华生教授诗歌创作谈、"书生意气和文学创作"-何希凡副教授学术讲座、走进新诗-谭华诗歌主题讲座等多人的学术讲座;出版了《风华诗歌专集》、《向着明天的太阳》等作品集四本,《风华报》32期,《风华》期刊60期.在2008年我们举办了"那些年,我们一起走过"大型征文比赛、"五十周年社庆晚会暨征文比赛颁奖典礼"、南充文学迎春茶会以及著名诗人瘦西鸿老师的专场讲座、在2009年5月12日、13日举行万人签名送祝福活动等等,我社团得到了同学们的一致好评.而在2010年,风华文学社坚定着为会员服务,为会员考虑的思想,在文学院的指导下举办了“我和书的故事”征文比赛,和兄弟社团联合举办了晨曦竞教比赛,为学校的各位准老师提供了一个锻炼、展示自己教学水平的舞台。

风华文学社是一个充满生机和希望的摇篮,在指导老师的关心和历届社员的支持下,风华文学社培育出了一大批杰出人才,83级冉忡景毕业后成为《甘孜报》文学主编,雷盛成曾任《新潮》杂志编辑,校园诗人张文斌的诗集《遥远的星辰》成为我院第一本在校学生创作并发表的文学作品集,现省作协会员、诗人秦丝竹已出版诗集《秦丝竹》、《深秋,月光朦胧》等等,风华第十届社长、校园诗人罗铖的作品被国内多家权威刊物登载入选《全国十大青年诗人诗选》,更有许多社员是国家、省市级文学协会成员在校内外发表作品.

星光灿烂西华园,孕育"风华"非须臾,五十年峥嵘岁月,五十载苍山云海,前辈们用铁的脊梁负起光耀风华的重担.如今的我们循着前辈们的足迹,希望筑起神圣的文学家园。

2小说

1神女谕

西华师大高职院2010级语教一班 曾敏

这是一个偏僻的地方,它在这世上几乎找不到属于它自己的坐标。然而它又是那样秀丽的地方,将其称为仙景也不为过。它是在大山深处的一方宝地,它是那层层花瓣包围的蕊,它是滟滟碧波中那轮温婉的月……而它是他们的家,是那宁静、安详的所在。它的名字叫西水,村里的老人说名字是祖先取的,我们只须守住就好。于是西水代代相传,到如今已没人能明白它的含义,名字因习惯而保留并沿用。西水也确是一处宝地,在绵延不尽的大山能有这处平坦肥沃的土地是上天近乎完美的恩赐。春天山上各种野花争奇斗艳,满山尽是红的、黄的、白的、紫的,一派绚烂,宛若夏夜里灿烂的星斗,满心满眼尽是那璀璨的光辉!夏天则一派苍绿,像流水般从远处涌来,满眼都是那一抹望不到尽头的苍翠的绿。而秋天更属风流,虽比春天少了份妩媚妖娆,却增添了一份成熟大气,满山的野果与秋叶装点了整个世界。而冬天则是山尖一抹白雪映衬着山下那幽幽碧草,那种恬淡的味道就这般弥散开来。西水的西边与东边各有一条江,西边的名为落花江,而东边的则名静江。这两条江按理来说应是一幅碧水滔滔的景象,而它们却是静静的流淌,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如江南那些温婉的溪水与河流。偶尔有花瓣或绿叶浮在江面,那立刻就成了一幅上好的水墨丹青画,而那些白色或灰色的水鸟简直就是大自然灵动的音符……

梅子就生活在这片天地,她的皮肤微黑,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上点缀着两只灵动的大眼睛,恰若那山中绿莹莹的碧潭,只须望一眼,满心都是那滟滟的水波,而她的脸颊则好似那春天的桃花泛着极其舒爽的红晕,她的身材匀称而高挑仿若山中迅捷的鹿,她的头发长而柔顺就如江边那幽绿的水草。她是西水最美的丫头!她是老六和六嫂惟一的女儿。老六祖祖辈辈都在西水,这儿的人也从没出去过。他们以氏族婚姻为纽带,所有的人都是这个家族的一份子也是西水的一份子。而老六在这个大家的地位却显得如此可怜,因为他自小身体就差,村里的九爷说他活不过二十。九爷乃是村里最德高望众最有学问的人,因为他是村里的祭司。九爷今年已经一百多岁了,他那银白的头发及那长长的胡须到像是冬日里山尖的那抹白雪,他的手很干,皮肤上布满灰褐色的斑块,他脸上的皱纹看上去比最幽深的峡谷还要幽深。而他的眼睛,时而睿智如神,时而黯淡得像那没有生命的泥塑上眼。他已经很老了,连走路都是颤巍巍的,而他又是威严的,这里的人们对他敬若神灵。他的所有便是那些快要变脆的龟甲和那根画满各种诡异图案的手杖,他说它们是沟通神的桥梁。然而他的话竟有不准的时候,那就是老六,老六现在快到四十了,虽然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但他远比九爷预测的活得长活得久。而他又实在是穷,村里的都说白白可惜了梅子,跟着他不知遭了多少罪。老六每天都是坐在门前编竹篾,而六嫂则出门干活,梅子则是上山采野菜、野果或草药之类的,一家人倒也自在。只是村里人对老六一家总是不冷不热的,因为老六打破了九爷的预言,这在他们眼中就像一个不该存在的存在。

梅子今年十六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今年的雨水似乎比往年的多,山头上的树也长得格外茂盛,村子边的那两条江也显得格外的绿,像碧绿的翡翠。落花江比平时更美了,它的两岸开满了各色花朵,而那些花瓣飘散在水中,一瓣一瓣像一页页轻灵的小舟,承载着春天的气息和梦幻。梅子刚从山上回来,一缕头发服帖地粘在额头,鼻尖上那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快活的跳跃着,她手中提着一个竹篮,篮中是一些野菜和草药。她看着那一江春水,看着那些明艳的花儿,内心忽而变得柔软舒缓了,像三月的阳光,像春天柔绿服贴的草地。然而不知为什么她忽地哭了,她伸出双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那些娇弱的花瓣和绿叶,温暖的风在她的指缝间游走…她渐渐止住了哭泣,揉了揉微微发红的眼睛,她摇摇头暗笑自己这么大了还哭。她看看天色,快到晌午了,该回家做饭了。她深吸两口气,微微笑着快步向家里走去。 梅子回到家,老六仍在编竹篾,六嫂在不远的地方侍弄庄稼。西水的土地不多,因为山中能种的地本来就少,又加上村边的两条江,西水的土地就更显得少了。虽说西水在这片大山中是一块风水宝地,全村人若单靠那土地也是很难过活的,所以西水的人除了种地还会去江边捕鱼,几乎每家都有一只简易的木船。而梅子家是没有的,因为梅子的爹根本没足够的力气去驾驭它。又因为当年老六的爹驾着家里惟一的木船出去后便再也没回来,老六只依稀记得他爹仿佛是为他出去找药。九爷则说是因为老六的爹私自出去,触犯了神灵。梅子家由于没法去捕鱼,故全家的生计就指着那一小块土地。梅子也会去山上采些野菜、野果什么的,日子勉强也能过。梅子洗着野菜,一面又想她摘的那些草药到底有没有用。这时门忽然开了,一条鲜活的鱼出现在梅子面前,她吃了一惊,再仔细看却是一只大手拎着那串着鱼的草绳。一个只穿着一件蓝布褂子的青年站在门边,他的脸很瘦削,却棱角分明,眉毛很浓,他全身的皮肤都泛着小麦似的色泽,而最特别的要数他的眼睛了,他的瞳仁偏棕色,而当他笑的时候他的笑仿佛揉进了三月那灿烂的阳光,光看着就会让人感到由衷的高兴。此时他正半倚着门,咧着嘴看着梅子,他并不说话只努努嘴示意梅子将鱼拿走。梅子接过鱼将它放在水缸里,那鱼迅捷地打出两个水花便沉入了缸底。梅子转过身来看着青年三分带笑的说:“谢谢你,涛哥。从小到大,你都待我这么好。今年冬天你就满十八了,到时我送你一份礼物怎么样?”青年笑笑说:“我们用得着这么客气么,你送什么都行,谁让你叫我一声哥呢?”梅子含笑不语。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青年便说:“那好,就这样我先走了,等明天打到鱼了,我再给你送来。”他转过身便看见六嫂进来了,他走过去说:“六婶,我明天还给你们送鱼。”依旧笑眯眯的,他走出门去,空气里传来一阵欢快的口哨声。梅子忙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顺手又倒了一杯水来。而六嫂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喝水,喝完便坐在灶台前烧火。梅子似乎习惯了这样,六嫂从梅子有记忆以来就一直这样,仿佛一架干活的工具,她的背微微佝偻,头发花白,脸上的皮肤松松地垂着,两只眼珠如孩子手中的弹珠般无神,而老六除了日复一日的咳嗽还是咳嗽,他们只有在看着梅子的背影时会流露些许担忧及愧疚的神色。梅子在厨房里做着午饭,一边又对她娘说:“如果这草药还是没效的话,那我明天再去采其他的…”六嫂的眸子里忽然多了一丝担忧的神色,她似在自言自语,她说:“梅子……不用……”而梅子这时已经拿碗筷去了。六嫂默默起身,略微收拾了下厨房。吃过饭,梅子将那碗青绿色的略泛着黄色的药汤送到了老六的面前,老六咳了几声后,将药端了起来,他对梅子说:“梅子啊,你不用去采药了,我的身体是不会好的,能多活这么久已经是上天给我的恩赐了……”老六还未说完,就被梅子打断了“爹,不许你这么说!您的病一定能治好,以后我再去采药。”而这时六嫂已经准备出门了,老六看了一眼,然后缓缓走到屋外,拿起竹篾又开始编了。梅子将碗筷收拾好后也出门了。

梅子下午是很清闲的,老六他们都不让梅子干活,梅子没法只得上山去采点野菜、草药之类的。春天的阳光总是温暖、和煦的,梅子走到江边,因为风的缘故江水粼粼地闪着金光,江中躺着一只木船,上午的那个青年正仰面躺在船里,那件蓝布褂子斜搭在身上。一两只白色的水鸟飘在水面上,宛若含苞待放的莲花,静谧而美丽。空中不时飞过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偶尔它们会发出一串悠扬的音符,似春泉打在石壁上,那声音是如此的美妙和谐。梅子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那青年,双手随意地拨弄着岸边的青草,一只青蛙被惊动了,只听到“咚”的一声青蛙却已经在水中自在地漫步了。梅子看着那只青蛙脸上浮现出笑意,便随手将岸边的青草叶子折下抛进水中,那些草叶子在水中徐徐散开,一枝枝随流水飘向远方。这时山中忽然响起一声奇怪的声音,只见一只漆黑的鸟儿从林中窜出,一眨眼就不见了。船中的青年似乎醒了,他抬起手揉了下眼睛,用一只手支起身体向江边望了一眼,只见满眼的绿,那只船儿在水中微微晃动,一圈一圈的涟漪向四周荡漾开去。一只鱼鹰从远处的水面钻了出来,抖了抖羽毛上的水,悠然地向远处游去。那青年站起来,将船慢慢地划向岸边。西水的日子就是这样的静与悠长,像老旧的唱片,缓慢地从中流淌出生活的音符,岁月的刻痕。

日子就这样悄然而过,直到夏季到来。梅子这段时间都在为那青年准备礼物。但要想出一件好的礼物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梅子想了很久,终于决定做一个福袋送给他,那上面将绣上鲤鱼跃龙门的图案。此时梅子已经绣好了鱼的头部,预计在秋天就可以完成。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梅子走出去,看清来人低低地唤了声“四叔”。他大约五十多岁,两鬓已经变白,然而看上去却是一副干练的样子,他的面貌与那青年有七八分相似,他一来便说叫老六一家准备吃喜酒。听得老六一家一头雾水,最后他终于说清楚了,却是他家将在今年冬天迎娶七叔的女儿。梅子走进屋里愣了下神,就又开始绣那鲤鱼了,但今天似乎特别不顺,有好几次针都扎错了地方。梅子只得放下它,她沿着小路不经意间就走到了江边,那江水似乎更绿了,像猫的眼。梅子在江边走着,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做响。梅子抬头看见远处的黑云滚滚而来,“又要下雨了么?”她说道。晚饭时分,豆大的雨点倾泄而下,轰隆的雷声充溢在整个天地。梅子突然感到有点害怕,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雷雨。雨下了很多天才停,村边的两条江水势变大了不少,而这难得大雨又将平时难以见到的珍奇的鱼带到了西水这个小地方。有船的人家早把自家的木船摇到了江中,去捕捞那些珍奇的鱼。阳光穿过云层,撒下万丈金光,七叔此时已将船摇到了江心,而村里其他人要么还没准备好要么才下水不久,七叔回头看了一眼,便开始捕鱼了。他们突然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响,像那沉闷的雷声,他们彼此看了一下,觉得可能是听错了,就将船向江中摇去。只见那江的上游突地升起一堵黄色的水墙,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游涌来,七叔他们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便被那激流卷走了,无影无踪。村里的人听到江边的异响,赶紧跑来,却只看到满江都是那发黄的水,树木的残枝及一些破碎的船的木板。每个人都像失了魂一般,只是久久地望着那一江东流的水,连眼睛都不肯眨一下……很多天过去了,村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几乎每一家都带了孝,除了梅子一家。许多人跪在九爷面前,祈求他给予他们指引。九爷似乎更苍老了,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眼珠愈发没有光彩。他跪在祠堂前,日夜祈祷神降下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