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鲁大学的领导教育：成就·意识·策略

高等农业教育，２００８．１０，１０：９２—９５　Ｈｉｇｈｅｒ　Ａｇｒｉ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２００８—１０，１０：９２—９５　耶鲁大学的领导教育：成就・意识・策略　周　雁，单中惠　（浙江大学，浙江杭州３１００２８）　摘要：２１世纪是人力资源竞争的世纪，领导教育尤以其产品作用于社会产生的巨大影响力而　逐渐成为国际社会关注的焦点，美国耶鲁大学以其普遍的领导意识与独特的教育方式在世界　范围内树立了领导教育的典范。　关键词：耶鲁大学；领导教育；意识；策略　中图分类号：Ｇ６４９．１　文献标识码：Ｂ　文章编号：１００２—１９８１（２００８）１０—００９２—０４　领导教育，从本质上说就是发展个体和组织的有　效执行领导角色和过程的综合能力的各种活动和经　历（Ｖａｎ　Ｖｅｌｓｏｒ＆ＭｃＣａｕｌｅｙ，２００４）。领导教育的产品　是领导者亦称领袖，是在社会的各个领域发挥着主导　作用的精英，乃精英中的精英。人类社会的一个突出　特点是，领导特别是政治领袖在社会中发挥的作用尤　为巨大，并由此形成了具有深厚根基的精英文化。大　学自中世纪产生起，就是以培养社会精英为目标的。　耶鲁大学作为美国历史最悠久的私立大学之一，素以　其独特的领导教育而闻名，被誉为“领袖的摇篮”，它　成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究其根本原因在于耶鲁人普　遍的领导意识与独特的教育方式实现了完美结合。　一、耶鲁大学领导教育成就　每所大学都有其自身的教育特色，美国耶鲁大学　就是以其突出的领导教育而享有盛誉。近３００年来，　耶鲁大学成功地为美国及国际社会培养了不计其数　的各界领袖，既有叱诧风云的政治领袖，也有尖端科　技人才，更有商界精英和各领域知名人物。耶鲁大学　成就了他们，同时也因他们而更加辉煌。　政界显要，耶鲁大学的毕业生一直是活跃在美国　政坛的耀眼明星，１４位耶鲁毕业生曾在大陆议会任　职，４人参与签署美国独立宣言，５位美国总统，１０余　位最高法院的大法官，１００名在位参议员中有１０位　拥有耶鲁大学的学位，历届总统内阁中，曾担任职务　的有５５位耶鲁大学毕业生，有５３３名耶鲁人做过美　国国会议员。最令人瞩目的也是众所周知的是最近　连续３任美国总统都出自耶鲁大学，第４１任总统乔　治・赫伯特・沃克・布什、４２任总统比尔・克林顿以及　第４３任总统乔治・沃克・布什，另外两位毕业于耶鲁　大学的美国总统是第２７任总统塔夫脱和第３８任总　统福特。２００４年的美国总统大选，４名竞选者全是耶　鲁大学校友。不仅如此，美国现任副总统理查德・布　鲁斯・切尼，美国前第一夫人希拉里・克林顿，民主党　副总统候选人约瑟夫・利伯曼，前国务卿范锡，前国务　卿万斯，及多个州的州长都毕业于耶鲁大学。　经济名流，耶鲁大学培养出的企业领袖超过任何　一所大学。如飞机设计师和企业家波音，可口可乐公　司董事长戈伊苏埃塔，国际投资家罗杰斯，《时代》杂　志创始人亨利・鲁斯，联邦快递创始人弗雷德・史密　斯，ＩＢＭ公司前董事长约翰・艾克斯等。宝洁公司、　高盛公司、摩根集团和利尔网络等企业的领导人也都　来自耶鲁大学。　科技、艺术等各界精英，耶鲁大学产生了１９世纪　最伟大的美国科学家本杰明・斯里曼、加希雅・维拉德　・格博斯，四位最伟大的发明家中的两位埃里・惠特尼　和塞缪尔・Ｆ．Ｂ．摩斯，美国社会学的始祖威廉姆斯・　格兰汉姆・萨姆讷尔，著名的美国民族英雄内森・黑　尔，以及美国橄榄球之父沃尔特・坎普。耶鲁大学培　养艺术、戏剧和音乐人才的纪录，也无可企及，出现了　从科尔・波特到林璎诸位大师，奥斯卡奖得主梅里尔・　斯特里普也是耶鲁戏剧学院毕业生。普林斯顿大学、　哥伦比亚大学等多所高校的第一任校长都出自耶鲁　大学。耶鲁大学还培养出一批像容闳、詹天佑等杰出　的中国留学生。耶鲁大学的毕业生中，有３位诺贝尔　收稿日期：２００８．０６—２３　作者简介：周雁（１９７４一），女，教育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比较高等教育，外国高等教育史。单中惠，男，教育学院，教授，　博士研究生导师。研究方向：外国教育史，基础教育。　■比较教育　ＣＯＭＰ　ＡＲＡ　ＴＩＶＥ　ＥＤｕＣＡＴＩ

ｏＮ　总２０８期　周雁等　耶鲁大学的领导教育：成就・意识‘策略　・　９３　・　物理学奖获得者、５位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８位诺贝　尔文学奖和８０位普利策新闻奖、格来美等奖项的获　得者等。　二、耶鲁大学领导教育意识　耶鲁大学１７０１年的章程中就阐明：“这里的年轻　人将适于教会和国家的公职。”～Ｉ＿１８世纪初，耶鲁大　学要求必须为新英格兰殖民地培养领袖和公民。１９　世纪中叶，耶鲁大学的视野便面向全国　进入２１世　纪耶鲁大学立志为全世界培养领袖人才。３个世纪　以来，耶鲁大学始终践行着创建时立志肩负的使命，　以提供服务国家和世界的领袖人物为己任。造就领　袖是耶鲁大学历任校长、教师、管理者和学生等每一　个耶鲁人追求实现的目标。　在耶鲁大学，领导学和领导艺术总是被优先考　虑．耶鲁大学有意识地培养学界精英和领袖人才。耶　鲁大学现任校长理查德・雷文曾说：“对任何一所大学　校长来说，压倒一切的目标是：吸引和培养第一流的　师生，以及保持图书收藏和其他研究资源的优势。对　历任耶鲁大学的校长来说，还有另外两个与此并列的　目标，即致力于优异的本科教育．以及培养在学术、专　业和公众生活中的领袖人物。”　２ｌ他认为学术成就当　然应作为衡量耶鲁大学教学水平最重要的标准，但耶　鲁大学应该能做到更多——让青年学生们用自己在　学术、艺术等专业上的成就为社会做出贡献，为人类　生存条件的改善而工作，耶鲁永远承诺为世界培养各　个方面的领袖人才。一直以来，耶鲁大学都以制造领　袖为己任，这种意识深深植根于每个耶鲁人的心中，　融合为耶鲁师生的人生追求。前任耶鲁大学法学院　院长克罗曼教授坦言：“耶鲁法学院鼓励学生相信他　们可以做他们想做的任何事情，鼓励学生拥有伟大的　梦想，并且坚信这些梦想可以实现。那些拥有伟大梦　想、坚信这些梦想、并且带动他人也相信他的伟大梦　想的人就变成了领导者　”　著名的法学院教授葛维　宝先生说“我们一直致力培养学界精英和公众领导人　才，我们有意识去培养领导人、去影响社会。我们法　学院相比其他一些法学院来说比较小，所以我们能够　小班教学，师生之间关系更紧密，学生们能够较早投　入到研究中　我们有很多慷慨的校友，资助我们从事　大量的教学研究。我ｆｒｉｔｈ信我们是创造者，是自己的　主人．不仅是学术界，也是整个社会的领军人物。”ｌ４一　一位曾就读于耶鲁大学的华人学生这样描述：“耶鲁　大学的传统观念认为，教育最根本的目的不只是给学　生传授知识，还要教育学生，培养未来的领导人。”＿５一　耶鲁大学的使命就是教育学生大有作为，并通过　最丰富的思维训练和社会体验去发展他们的智慧、道　德、公民责任和创造能力，使之服务并领先于人类活　动的每一个领域。为了培养领袖人才，耶鲁大学把未　来领导人的培养贯穿在学校工作的各个方面：耶鲁　大学每年都会从整个大学、法学院、管理学院、研究生　院以及本科学生中选２０个学生，用一年的时间开设　“大战略”讨论课，研究过去２０００年世界上所有的领　袖人物和企业领导人在关键时刻的策略决定。耶鲁　大学不断鼓励学生参加学校各种各样的活动以及社　区活动和民间组织，锻炼他们的领导能力，让学生感　到自己可能成为未来的领导人，并朝这个方向锻炼自　己的能力。耶鲁大学的学生有关心政治的传统，校内　有许多政治组织，如有组织严密的“青年共和党人”和　“青年民主党人”以及最活跃的“耶鲁政治联盟”等。　耶鲁学生的这些组织经常展开辩论并积极参与政治　活动，如２０世纪６０年代抗议美国人侵越南，８０年代　抗议南非的种族隔离政策等。耶鲁大学的政治辩论　非常活跃，常常引起美国政界和舆论界的高度关注，　人们似乎从一场场激烈的学子论战中看到了未来的　美国政坛新星。在教学实践中，注重从多方面培养学　生的领导能力，要求学生必须能在各种场合下发表流　畅的、富有感染力的演讲。实际上，耶鲁大学从录取　学生开始，领导才能和潜力就被作为一个重要的标　准。耶鲁在课外活动方面不断增加资金投入，支持各　种学生社团和竞赛，特别是演讲和辩论，从中挖掘具　有领导者潜力的人才，许多耶鲁毕业生都在地方性民　间活动和组织中担任了领导角色。　才思敏捷，乐于接受新观点，善动脑筋和批判性　思维，能够适应多变的工作环境，富有求知欲和创新　精神，具有创造力，能够将最新发现的知识转换为创　新的产品和服务等品质在耶鲁大学毕业生身上都可　找到踪迹，这正是耶鲁大学领导教育的价值追求。　三、耶鲁大学领导教育策略　耶鲁大学的领导教育是全方位、渗透式的，它不　是通过某一门课程或某一项专ｆ］ＵＩＩ练筑就的，而是由　耶鲁人的人生追求出发，散射到教与学的各个环节，　无论是校长、教师、管理人员还是学生都坚信每个耶　鲁人都可能成为也必将成为某个领域的领军人物：　从课程设置、课外活动到公共服务等耶鲁大学的每一　个环节都是以培养领袖为宗旨的，从各个方面训练学　生的领导力。耶鲁大学并没有为领袖划一个标准，而　是为未来的领导者们提供了一个开放式的修身养性　和预演的场所。“无论在耶鲁学院，还是研究生院，包　括法学院，学生的活动和兴趣不只是在教室里，他们　■比较教育　ＣＯＭＰ　ＡＲＡ　ＴＩＶＥ　ＥＤＵＣＡＴＩ

ＯＮ　・９４・　高等农业教育　第１０期　非常热心地参加各种学校的组织和社区的活动，像演　唱小组、辩论俱乐部等。有这么多的学生组织，就像　是一个培养领导人的大型实验室，学生有很多机会来　锻炼他们的领导能力。”【６　Ｊ　（一）重视人文教育传统　人文教育，亦称为“通才教育”或“通识教育”。它　是一种以文史哲教育为核心的教育，通过对人类千百　年积淀下来的精神成果的吸纳和认同，使人类优秀的　文化成果被内化为受教育者的人格、气质和修养，从　而成为维系社会生存和发展的重要因素。正如西方　学者所指出的，“教育方面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　于掌握教育特有的思想语言的能力（真正的或者表面　的），这方面的成功为学过古典课程的人所有”，Ｅ７］人　文教育是养成领袖的土壤，耶鲁大学正是以其悠久的　人文科学传统闻名遐迩。　耶鲁大学自创办之Ｅｔ起就是以继承欧洲人文科　学传统为其宗旨的，这一宗旨历经百年未曾动摇，她　是最早设立人文和艺术学科的大学之一。从美国独　立后直至１９世纪初，许多大学纷纷设立实用学科。　在这种浪潮的冲击下，耶鲁大学成立了五人委员会，　对大学课程尤其是人文课程进行了调查，并于１８２８　年提出了《一份关于通识教育课程的报告》，通称为　《耶鲁报告》。《报告》指出：“人文教育的合适目的是　对学生的官能进行经常地、生动地训练，以便发展和　完善学生的心智，激发他们的潜能。”　Ｊ为此，要确定　一些有益的学科，采用一些有益的教学模式，以激发　学生的兴趣，引导他们的思想。　Ｊ古代的优秀文化遗　产既是领袖教育的重要内容，也是领导教育的重要手　段。经典科目建立在训练和储备这两条重要原则之　上，经典科目的学习可以奠定正确情趣的基础，是心　智训练的重要工具。经典科目还可以用于心智发展　的任何一个阶段。《耶鲁报告》的提出对美国高等教　育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加强了人文教育的地位，为培　养领袖奠定了基础。　耶鲁大学的人文教育目标是培养学生的人文精　神，即一种追求人生真谛的理性态度。这种人文精神　是一种对于人的关注的思想，主要是指追求人生真理　的理性态度，即关怀人生价值的实现，人的自由与平　等以及人与社会、自然之间的和谐等。科学和人文教　育在耶鲁大学占有重要地位，并与其自由教育的理念　密切相关，但其核心是人文教育，通过培养学生的批　判和独立思考能力，为学生打下终身学习的基础。耶　鲁大学的教学是建立在假设基础之上的，这种假设认　为学院教育最主要是对良好行为习惯的培养，例如，　礼拜和虔诚的习惯、勤勉学习的习惯、良好的行为习　惯、举止端庄的行为习惯等。耶鲁大学通过对人文传　统课程的强化，实现学生领导力的养成。人文教育在　课程上的最显著特点是提供一种学习的宽度，使未来　的精英成为不仅是交流知识而且是发现知识的学者。　耶鲁大学并不硬性规定学生选学哪一门课程，而是要　求他们根据自己的需要和兴趣制定学习计划，在　２０００余门课程中自由挑选。但是，耶鲁大学坚持专　业课与选修课并举，即专业课要深、选修课要宽。　（二）着重培养批判性独立思考力　通识教育的真谛就是发扬批判性独立思考的自　由，充分发挥人的聪明才智，摆脱偏见、迷信和教条主　义的束缚。耶鲁的校训是“光明与真知”，拉丁原文为　“Ｌｕｘ　ｅｔ　Ｖｅｒｉｔａｓ”，耶鲁教授们认为发扬这一理念的精　髓在于坚持人文科学的传统，而人文科学教育的根本　意义是“自由”，自由地探究自由的思想，自由地表达　自由的思想，在探究真理的过程中自由地将其与其他　思想和其他精神相联系。耶鲁特别强调自由的思想　和自由的学术空气，允许各种思想流派在耶鲁争鸣。　耶鲁人确信，尊重自由，尊重选择自由、言论自由与信　仰自由是追求光明、探索真理的至关重要的前提。在　耶鲁人心中，富裕的物质生活根本不能与内心独立的　追求自由的精神相提并论。耶鲁人深信并一直致力　于一个悠久的传统，即公开讨论、批判性探寻和独立　思考。　耶鲁大学校方认为，大学的目标和使命注定了大　学必须具有独立精神，因为追求真理和完善人格都需　要民主与自由的宽松环境，而独立精神的具体展现就　是大学真正实现民主管理和学术自由。这是耶鲁大　学根据自己实际需要和条件而逐渐形成独具特色的　校园文化和学术传统的一个前提。在耶鲁大学，教授　会不仅赋予教授权力，而且促使教授关心社会精英的　培养。由于教授在学校管理中拥有不可忽视的发言　权，因此，他们对学生的培养特别关心，对教学质量的　要求也更加严格。这一传统做法，激励着教授充分发　挥自己的智慧和才干，注重自己的道德修养，提高教　授会的威信，也加强了教师的独立性。在这种民主的　管理制度下，教授的高素质和领导精英的培养相得益　彰。耶鲁大学教师的聘用需要经过严格挑选；同时，　它也努力吸引各个领域的知名学者。由于竞争激烈，　即便是耶鲁大学的知名教授，在教学和学术研究上稍　有放松，就有可能被他人所替代。尽管耶鲁是教授治　校，教授的权力很大，但教授们对待学生却是极其民　主，如院长在聘请教授时向学生咨询、教授在发表演　■ｌｌ：较教育ＣＯＭＰ　ＡＲＡ　ＴＩＶＥ　ＥＤＵＣＡＴ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