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文学语言的审美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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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学语言的审美特性目录摘要 (1)关键词 (1)一、引言 (2)二、文学语言的特征 (3)(一)再现性与表现性相互统一 (3)(二)模拟性与创造性相互统一 (3)(三)显示性和隐示性相互统一 (4)(四)节奏性与音乐性相互统一 (4)三、文学语言的审美特性 (4)(一)文学语言的形象性 (4)(二)文学语言的含蓄性 (6)(三)文学语言的多义性 (7)(四)文学语言的音乐性 (8)四、结语 (8)参考文献 (9)摘要文学语言是艺术的语言,也是一种审美的语言。
文学语言是塑造文学形象的重要手段。
深入掌握文学语言的美学持征,对于指导文学形象塑造及至整个文学创作,都有着重要的意义。
在本文中,首先分析了文学语言的特点,然后重点探讨了文学语言的审美特性,希望能够抛砖引玉,引起更多专家学者的关注。
[关键词] 文学;语言;审美一、引言文学是一种多层面的现象,其构成可分为两个基本方面:虚构的物象世界,是“词语之外”的现实的形象;实实在在的言语的组织、话语的结构。
文学的词语层本身也有两个层面。
话语首先是一种描绘手段(形象的物质载体),是对词语之汽化热现实进行评价性观照透视的一种方式;其次,作为被描绘的对象,话语总是属于某个人的或者用来刻画人的性格的话语表达。
巴赫金:“文学最基本的特征是,语言在这里不仅是交际和表达-描绘的手段,而且还是被描绘的客体。
”“文学不仅仅是对语言的运用,而且是对语言的一种艺术上的认知”。
“研究文学的基本课题”乃是“用于描绘的言语和被描绘的言语之间的相互关系问题。
”在文学中,由于语言的存在,使得描绘物象塑造形象的质素独具特色。
词语是规约性(假定性)的符号,它与所指代的对象之间并无相似之外。
正如帕斯捷尔纳克所言:“物与它的名称竟别如天壤!”,语言画面(词语描绘)是非物质性的。
也就是说,文学中存在形象(物象),但却不是那种直接呈现的直观图像。
作家面对的是可见的现实,却他们只能以间接的方式对其加以再现。
对文学的把握,要靠我们的智慧与悟性所能够企及的事物和现象的完整性来实现,而非事物和现象之感性上可接受的可具体感知的面貌。
作家们是诉诸于我们的想象,非直接诉诸于视觉的感知。
文学是语言的艺术,同时,文学语言是艺术的语言,也是一种审美的语言。
所谓审美,指的是文学语言的情感性。
文学语言与科学语言是有明显区别的。
首先,科学语言注重理性、抽象和逻辑,文学语言注重感性、形象和情感。
前者是站在客观的角度如实地反映语言对象,理性地阐述事物的本质或事物间的联系,从中体现思维的规律性。
而文学语言则表现“作家的情感方式”,所以它的价值“决不单纯是写得流畅,文理通达,文法无误”之类。
作者要能够在其语言上“按自己的个性和精神独创性的印记”,以一种情感(作家情感)接受另一种情感(读者情感)的推敲。
除了两种语言各自的目的不同外,还与人类大脑左右半球的特征与功能相关。
即大脑左右半球功能的单侧化(不对称性)。
人的大脑左右两半球从表面上看似乎是对称的,实际上两个半球的功能趋于单侧化,即某些功能偏重于左半球或右半球。
研究发现,人脑左半球主要是对言语、文字、计算、时间等信息的理性加工;右半球主要对图形、音乐、方位等的感性加工。
这种在后天生活实践中逐渐形成的单侧化现象使人类的左半脑长于概念推理、右半脑长于感觉体念。
因此可以说,任何作家都必须借用右半脑进行写作(就语言的生理机制而言)。
由于语言目的的不同,科学语言追求抽象性、明晰性和确凿性,而文学语言则追求形象性、含蓄性、多义性和音乐性。
早在先秦时期,有关文学语言审美特性的片言只语己散见于各种文化典籍及文学作品本身之中,诸如部分历史著作(如《尚书》、《左传》)、诸子哲学(如《论语》、《孟子》、《荀子》、《墨子》、《庄子》)和文学作品(如《诗经》、《楚辞》)等。
如孟子的“以意逆志”说。
着是孟子针对他的学生咸丘蒙拘泥于《小雅。
北山》一诗的各别词句,不懂诗歌语言的艺术特性,以至不能正确把握诗意的情况提出来的理论。
孟子认为,文学语言有其特殊性,如暗示、委婉、夸张等,说诗的人不应拘泥于语言文字而妨碍对诗人之志的正确理解,孟子批评咸丘蒙对《小雅。
北山》的误解,指出正确的读诗方法应该“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志;以意逆志,是为得之”。
其实,咸丘蒙的错误本质不在于孟子所谓的“以文害辞,不以辞害意”,而在于对文学语言艺术表现特殊性的忽视。
总之,文学语言是塑造文学形象的重要手段。
深入掌握文学语言的美学持征,对于指导文学形象塑造及至整个文学创作,都有着重要的意义。
二、文学语言的特征(一)再现性与表现性相互统一文学形象是通过运用文学语言进行叙述、描绘得以再现的。
它使人如睹其状,如闻其声,如品其味,仿佛置身其境。
然而,这种再现并非复印机式的简单映象复印,而是必须经过作者的理想和情感的滤化。
作者在塑造文学形象过程中,把个人的理想和情感融注、渗透其间,最终通过文学语言来表现,从而使文学形象人格化和个性化。
如马致远的小曲《天净沙》:“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小曲在再现日暮旅途的景象中,深刻表现了作者飘泊天涯的孤独、愁苦和倦怠之情。
(二)模拟性与创造性相互统一文学形象的再现,是依靠文学语言、借助各种积极修辞手段对客观形象进行模拟而实现的。
但是,这种模拟并非机械的、一成不变的重复。
在模拟过程中,作者总是基于自己的理想和情感,凭着个人独特的官感和想象力,对客观形象进行加工或变异,从而创造出全新的、鲜明、突出、可感的文学形象。
如李清照的词《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词中用“肥”字形容海棠叶子的丰茂、润厚,用“瘦”字形容花朵的凋残、消削,运用拟人化手法,使雨后海棠的形象异常逼真、生动,作者伤春之情跃然纸上。
(三)显示性和隐示性相互统一客观世界的形象是丰富多彩的,纷繁复杂的,文学语言在再现客观形象中有着出色的功能。
一方面,它能实实在在地、清清晰晰地现现有限范围的、具体的客观形象;另一方面,它还能笼笼统统地、隐隐约鸡地再现更加广阔范围的、错综复杂的客观形象。
而形象的隐示,则是借助联想力产生的。
文学语言这一特征,使文学作品创作的艺术形象丰富、浑厚和立体化。
如要再现一个盛大的迎春花市夜景,仅用“人如海,花如潮”就可显示花市游人之众,花卉之多了。
读者可凭借各自的生活体验和联想力,在创造中再现花市盛况。
(四)节奏性与音乐性相互统一客观形象由于其比例轻重、速度快慢、色彩浓淡、音响高低等等变化、差异,形成了自身运动的节奏性。
文学语言在再现客观形象中,也必然模拟、再现这种节奏性。
然而,这种模拟同样不是原封不动的翻版。
在模拟过程中,必然受着作者主观意识影响,从而使节奏的模拟理想化、精感化,随着节奏模拟渐趋完美,最终走向音乐化。
这一特征,主要反映在文学作品的篇章结构上、语言音律上。
诗、词、曲是文学语言音乐化的典型例子。
三、文学语言的审美特性(一)文学语言的形象性文学语言要以具体可感的绘声状物直接诉之于读者的具体感受,这有别于科学语言的抽象性和概括性。
试比较这样的描写:榕树,常绿乔木,树干分枝多,有气根,树冠大,叶子互生,椭圆形或卵形,花黄色或淡红色,果实倒卵形,黄色或赤褐色。
生长在热带地方。
木材可制器具,叶、气根、树皮可入药。
以上是对榕树抽象化、概括化的描述,既舍弃物质非本质特征的思维过程。
表述的是榕树“一类”的特征,可称之为“科学意义上的榕树”。
而文学语言具相化的描述则与之相反(从心理概念的角度说),它是从理论到实践的回归,是对事物认识的感性深化。
如《鸟的天堂》一文,作者是这样描写大榕树的:远望,“一簇簇树叶伸到水面上来”,“树叶绿得可爱”,那时“许多株”榕树,“看不主干都在什么地方”,。
渐渐迫近榕树了,“真是一株大树,枝干的数目不可计数。
枝上又生根,有许多根垂直到地上,伸近泥土里。
一部分树枝垂到水面”。
再近些看,“那么多的绿叶,一簇堆在另一簇上面,不留一点缝隙”。
显然,这是标有作家情感印记的文学意义上的榕树,是伫立眼前可观可感之榕树,是生机无限拔土而长之榕树.清代许印芳曾说:“善诗文所以足贵者,贵其善写情状。
天地人物,各有情状。
以天时言,一时有一时之情状;以地方言,一方有一方之情状;以人文言,一事有一事之情状;以物类言,一类有一类之情状。
”可见,文学语言只有具体可感的,情状生动的,才可能是审美的。
人物性格的展示,人物形象的塑造,有利于文学语言的形象性表达。
如《少年闰土》一文,写闰土向我叙述捕鸟的经过:“我扫出一块空地来,用短棒支起一个大竹匾,撒下秕谷,看鸟雀就罩在竹匾下了”,作者抓住了事物之间的相互联系和动作先后连贯的特点,把捕鸟的一系列动作,有层次地描写出来,细致、精确地写出了捕鸟的过程,贴切地表现了孩童捕鸟时紧张和期待的心情,也刻画出了一个少年捕鸟能手的形象。
另外,有关表现性的文学语言通常表达一种难言之情,看不见,摸不着,较难使之形象化,但在中国古典诗词中,有不少名篇名句,这种无形的感觉写得很具体。
如宋人秦观词《浣溪沙》其一:漠漠轻寒上小楼,晓阴无奈似穷秋,淡烟流水画屏幽。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宝帘闲挂小银钩。
以寻常之语,状寻常之事,表现一种幽深寂寞的闲愁与无奈,像梦一样轻,像飞花一样美,像流水一样缠绵,像雨丝一样细腻,像晓阴一样变化无常,像淡烟一样飘忽不定,无处不在,无法排遣。
诗人用文学的语言渲染凄迷的情景,用婉转的语调表达感伤的情绪,深具一种袅袅婷婷的美。
以上可知,文学语言通过对情境性、性格性、生动性等艺术信息的加工处理,从而使文学形象具有形象性的审美特性。
另外,文学语言的形象性特征还表现在“逼真与如画”。
文求传神,要抓住语言对象的关键特征予以突出描绘。
试读朱自清《荷塘月色》中的文字:“……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
薄薄的春雾浮起在荷塘里。
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
在这段文字中,作者用轻柔的笔触和淡淡的笔调勾画出了一副富有朦胧美的幽静夜景。
“叶子和花”与“笼着轻纱的梦”,一个是具体的事物,令一个的很抽象的事物,组着凭借自己的主观感觉把它们联通起来,使“叶子和花”罩上了一层柔美的色彩,逼真地表现了朦胧月色下荷花那飘忽不定的姿态。
真可谓“状难写之景,如在眼前”。
最后,文学语言的形象性有赖于对事物特征的准确过不之犹不极。
矫情造作的辞藻堆砌是对文学语言形象性的极大损害。
一篇作文是这样描写母亲形象的,“她用深沉的汗水浇灌泥土中的梦,完成了佝偻的、鬓髻苍苍的金秋之年。
”“没有美丽的文字,没有骄傲的自居,留下的惟有两袖风般的寒酸。
”用这类纤丽的句子来刻画母亲形象实在是让任费解。
这些词语不但远离了母亲形象的真实原型,而且构成了读者接受、感悟母亲形象的隔膜和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