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情绪心理实验中情绪变量的操控技术

第33卷第3期2010年5月󰀁󰀁󰀁󰀁󰀁󰀁辽宁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JournalofLiaoningNormalUniversity(SocialScienceEdition)󰀁󰀁󰀁󰀁󰀁󰀁Vol.33󰀁No.3May󰀁2010

󰀁󰀁收稿日期:2009󰀁12󰀁15基金项目:辽宁省教育科学󰀂十一五 规划课题(JG09CB009);辽宁省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20062141)作者简介:蒋重清(1973󰀁),男,湖南新宁人,副教授,博士,硕士生导师,主要从事情绪心理学研究;刘󰀁颖(1973󰀁),男,湖北钟祥人,教授,博士,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认知神经科学研究。有关情绪心理实验中情绪变量的操控技术蒋重清,󰀁肖艳丽,󰀁刘󰀁颖(辽宁师范大学教育学院,辽宁大连116029)摘󰀁要:随着心理学研究不断接近人类心理的真实,情绪的相关研究越来越多。在这些研究中,情绪变量的操控技术常常是实验成败的关键。情绪变量操控技术涉及选择适宜的情绪材料、调节情绪材料中属性变量与呈现时间、安排恰当的实验任务、纳入被试变量等等方面。目前来看,既需要对以上各因素效应的细致深入的剖析,更亟须综合考虑以上因素的方法学研究。关键词:心理实验;情绪;诱发;操控中图分类号:B842.6󰀁󰀁󰀁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0󰀁1751(2010)03󰀁0048󰀁03OntheTechniquesofControllingEmotionalVariablesinEmotionalandPsychologicalExperimentsJIANGZhong󰀁qing,󰀁XIAOYan󰀁li,󰀁LIUYing(SchoolofEducation,LiaoningNormalUniversity,Dalian116029,China)Abstract:Withthepsychologicalresearchescomingclosetotherealityofhumanmind,therearemoreandmoreresearchesre󰀁latedtoemotion.Thetechniqueofadjustingemotionalvariablesisoneofthekeyfactorsinemotionresearch.Thetechniqueofadjustingemotionalvariablesincludechoosingsuitableexperimentalmaterials,adjustingthecharacterandpresentationtimeofstimuli,designingdifferenttasksandtakingthesubjects!variablesintoconsideration,etc.Everyoneoftheabovefactorsneedsfurtherstudyandmorecomprehensivestudyonthemallareurgent.Keywords:psychologicalexperiment;emotion;induce;control一、引󰀁言理解情绪是认知科学的一个中心问题,也是研究人类行为的基础。近些年,关于人类行为如何被情绪驱动以及情绪是否自有一套逻辑等等问题吸引了众多研究者的兴趣。于是出现了许多关于情绪的心理实验研究。这类实验中的难点常常是如何诱发目标情绪,诱发目标情绪后如何对情绪变量合理地操控以便更加明晰地解释实验结果。不同的刺激诱发的情绪有效性及情绪被诱发后所持续的时间关乎认知任务的持续时间,期间被诱发的情绪变化趋势怎样[1󰀁2],对实验结果的影响也有待说明。在实验中究竟选择哪种实验材料,采用哪种实验任务,需要哪些实验被试,是需要分时段地进行情绪的诱发还是持续诱发情绪,甚至对于阈下阈上情绪的分离,都需要我们根据不同的实验研究进行慎重选择的。在情绪与认知结合更加紧密的今天,有关情绪变量的操控技术尤为重要。我们通过对近年来研究者对心理实验中情绪变量的操控技术进行梳理,以期发现有关情绪实验研究中的某些不足,提出改进的方案。二、有关情绪变量的操控1.选择适宜的情绪材料Bower于20世纪80年代初期提出了关于情感和记忆的联想网络模型[3]。他认为,情感或记忆是这个网络上的结点,其他部分的变化会引起这些结点的变化。造成这些变化的可以是任何刺激,如听觉的、视觉的、语言的,也可以是其他的。周萍[4]等人将常用的材料分为:(1)视觉刺激材料:主要是词语和语句,还有图片;(2)听觉刺激材料:具有不同情∀48∀蒋重清等:有关情绪心理实验中情绪变量的操控技术绪色彩的非言语音节、词语、语句或短语及来自大自然和社会生活中各种各样的声音;(3)嗅觉刺激材料;(4)多媒体材料:主要指电影或录像片段等综合视听的动态材料;(5)实验性场景:主要是一些现场活动、想象或被试与经过训练的实验者助手交流互动。目前已经有一些经标准化了的情绪刺激材料库,如情绪英语词汇库ANEW(AffectiveNormsforEnglishWords),国际情感声音系统IADS(Interna󰀁tionalAffectiveDigitizedSound),并且,国内学者黄宇霞、罗跃嘉和王一牛等人在国际情绪图片和声音库的基础上,建立了本土化的情绪图片库、声音库和词库[5󰀁7]。这些数据库对于其中材料的情绪性质及效价等都有量化的指标。有研究还比较了不同类型情绪刺激材料的诱发效果,发现作为刺激材料,图片的内容涉及较广,包含的情绪信息很多,比文字引起的启动效应也更明显[8],相对于静态的图片刺激,动态的视听综合材料的使用似乎生态效度会更高一些。当然,情绪刺激材料的标准化还是有关情绪实验中要考虑的第一个要素,如何设置情绪刺激的呈现条件,以及如何安排实验任务等也需要精心考虑。2.考虑情绪刺激材料的呈现同一个情绪刺激材料,不同的处理方式会产生不同的情绪诱发效果。概括起来,通常有两种处理方法可以达到预期的情绪诱发效果。(1)调节情绪材料中属性变量。例如,呈现听觉刺激时可以控制刺激材料的音高、响度等属性;而视觉刺激则可以调控其清晰度、大小、色彩等;嗅觉刺激则可以调整其浓度等。当然,通过改变情绪材料的物理属性,该材料中的情绪性质、意义、强度究竟会有何改变,这本身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如程九清、高湘萍等通过以极低和正常响度播放情绪刺激的方式,实现了对被试阈下和阈上呈现该刺激的目的,发现无意识情绪启动显著,有意识情绪启动却未出现[9]。DonaldNeth和AleixMMartinez发现,变化同一张无表情面孔图片的眼睛和嘴巴的垂直距离也可以产生悲伤和愤怒的表情[10]。这类研究不仅可以探讨情绪的不同表现和作用方式,而且对于建立进一步标准化的情绪刺激材料库的意义也是重大的。(2)调节情绪材料的呈现时间。时间是一切事物的存在方式。情绪刺激材料的呈现时间一直受到人们的关注。近年来,通过控制情绪刺激材料的呈现时间而考察阈下和阈上情绪特点的研究成为热点。有研究表明,个体在加工意识阈下和意识阈上情绪刺激时的神经通道和反应特点存在不同之处[11]。阈下情绪刺激直接通过皮质下通道,逃过意识的󰀂污染 ,激发个体更为原始的生物性反应[12]。为了实现阈下呈现,通常配合使用掩蔽技术。这种技术多是指在呈现一个情绪性刺激以后,用一个中性刺激遮住原有的刺激。有人推荐将同一掩蔽刺激在情绪刺激前、后都呈现以减少记忆痕迹,阻断被试对刺激的有意识评价,可以获得更为纯粹的无意识成分[13]。当然,究竟采用多长的时间就可以实现对情绪刺激材料的阈下呈现,却是因刺激材料属性而异的,甚至也会受被试的经验等的影响而产生不同的结果,本文作者之一由于多次主持一项阈下情绪启动实验,能够看到大量快速呈现的刺激,而这些刺激对于被试而言还是阈下的。所以,具体的时间通常要通过预实验才能确定。3.安排恰当的实验任务为了考察情绪作用的各种表现,需要设计不同的实验任务来探求。根据被试需要做出反应的对象,这些任务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要求被试直接针对情绪信息做出反应的,比如要求被试对目标刺激按情感效价进行分类、命名[14],这类任务通常会用在情绪启动范式、SHUTTER范式等当中,用于考察人们情绪反应本身特征;另一类则要求被试针对非情绪信息做出反应,比如区分真词和非词[15]、刺激的颜色[16]、方位、呈现时长等,从而考察情绪信息对非情绪信息加工的影响,这类任务可以归结为情绪STROOP任务的变式。当然,也可以根据研究者欲考察情绪在认知过程不同环节的影响,从而分为注意类、编码类、记忆类等。在此环节还必须注意的是我们前面提到的不同刺激诱发情绪的有效性和持续时间以及变化趋势的问题。通过设置不同的实验任务以考察情绪反应过程及其与认知过程的交互作用特点,仍旧是富有创新性的领域。4.纳入被试变量面对相同的情绪实验情境,不同被试会表现出比较稳定的个体差异,揭示这类情绪特质具有重要的理论与实践意义[17]。播放摇滚音乐对于老年人被试和青少年被试必定会诱发出不同的情绪。根据有关神经发育学和人格心理学知识,将可能携带情绪特质信息的被试变量纳入实验设计,可谓特殊的情绪变量,会得到一些有意义的发现。比如将被试的抑郁特征纳入实验考虑,发现临床抑郁患者会表∀49∀蒋重清等:有关情绪心理实验中情绪变量的操控技术现出对负性刺激的注意偏向[18]。另外,与正常人相比,临床焦虑症患者[19]和非临床高焦虑特质者[20]对负情绪信息有更多的注意倾向,而正常人则对正情绪信息或中性信息有更多的注意倾向。蒋重清等人则根据个体神经系统中的情绪和认知系统在毕生发展中的动态不平衡特点,将被试的年龄作为一个关键变量,揭示了情绪和认知交互作用的一些发展特点[16,21]。三、展󰀁望情绪瞬息万变,要想在心理实验中抓住情绪变化的规律,情绪的实验诱发研究是必需的,这也是情绪及其相关领域研究走向标准化和深入的必经之路,而且具有重要的实践意义。国内外学者就情绪刺激材料的标准化问题展开的探究及其成果已经给我们的研究带来了方便和启示,而情绪变量的操控技术还值得进一步推敲。我们认为,今后的研究中有以下几个值得注意的问题。首先,情绪的生理唤醒和注意唤醒两种成分在不同的情绪刺激下的激活程度到底如何,我们可以将情绪刺激的唤醒度分离继续讨论。另外,在情绪刺激标准化的过程中,我们注意到对情绪刺激的评定基本上由大学生群体完成,而有研究发现,情绪加工存在老化效应[22]。我们期待在将来的研究中,对情绪刺激材料的评定考虑到人的心理有不断发展变化的特点。同时,考虑增补对应儿童期被试的情绪库。其次,把调整情绪材料的呈现时间与情绪刺激材料、被试的选择因素结合起来考虑似乎更加科学。我们还可以将关注点放到这些因素产生的交互效应上。再次,我们注意到研究者已经通过不同的实验任务和实验范式在情绪的诱发和启动中得出了大量令人信服的成果,但是关于情绪被诱发的有效性和持续时间的研究结果还存在较多的不一致,我们还需要更多的验证以获得统一见解,同时应当采用更加基础、客观的研究来深入探讨其形成机制。参考文献:[1]郑希付.不同情绪模式图片的和词语刺激启动的时间效应[J].心理学报,2004,36(5):545󰀁549.[2]李芳,朱昭红,白学军.高兴和悲伤电影片段诱发情绪的有效性和时间进程[J].心理与行为研究,2008,7(1):32󰀁38.[3]BowerGH.MoodandMemory[J].AmericanPsychologist,1981,36:129󰀁148.[4]周萍,陈琦鹂.情绪刺激材料的研究进展[J].心理科学,2008,31(2):424󰀁426.[5]王妍,罗跃嘉.大学生面孔表情材料的标准化及其评定[J].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2005,13(4):396󰀁398.[6]刘涛生,罗跃嘉,等.本土化情绪声音库的编制和评定[J].心理科学,2006,29(2):406󰀁408.[7]王一牛,周立明,罗跃嘉.汉语情感词系统的初步编制及评定[J].中国心理卫生杂志,2008,22(8):608󰀁612.[8]HermansD,DeHouwerJ,SmeestersD,etal.AffectivePrim󰀁ingwithAssociativelyUnrelatedPrimesandTargets[J].Fach󰀁gruppeSozialpsychologie,1997,6:96󰀁115.[9]程九清,高湘萍.不同意识水平下的情绪启动[J].心理科学,2004,27(6):1506󰀁1508.[10]DonaldNeth,AleixMMartinez.EmotionPerceptioninEmo󰀁tionlessFaceImagesSuggestsaNorm󰀁basedRepresentation[J].JournalofVision,2009,9(1):1󰀁11.[11]BernatE,BunceS,ShevrinH.EventRelatedBrainPotentialsDifferentiatePositiveandNegativeMoodAdjectivesduringbothSupraliminalandSubliminalVisualProcessing[J].Inter󰀁nationalJournalofPsychophysiology,2001,42(1):11󰀁34.[12]HonkJV,TuitenA,HoutMVD.ConsciousandPrecon󰀁sciousSelectiveAttentiontoSocialThreat:DifferentNeuroen󰀁docrineResponsePatterns[J].Psychoneuroendocrinology,2000,25(2):577󰀁591.[13]KlingerMR,BurtonPC,PittsGS.MechanismsofUncon󰀁sciousPriming:ResponseCompetition,NotSpreadingActiva󰀁tion[J].JournalofExperimentalPsychology:Learning,Memory,Cognition,2000,26(2):441󰀁455.[14]BernhardSollberger,etal.MusicalChordsasAffectivePrimingContextinaWord󰀁evalutionTask[J].MusicPerception,Spring2003,20(3):263󰀁282.[15]HermansD,DeHouwerJ,EelenP.TheAffectivePrimingEffect:AutomaticActivationofEvaluativeInformationinMem󰀁ory[J].CognitionandEmotion,1994,8:515󰀁533.[16]蒋重清,杨丽珠,刘颖.阈下情绪STROOP效应发展特点[J].心理学报,2007,39(2):200󰀁210.[17]蒋重清,杨丽珠.情绪易感性辨析[J].心理科学,2006,29(3):668󰀁670.[18]SurguladzeS,BrammerMJ,KeedwellP,etal.ADifferentialPatternofNeuralResponseTowardSadVersusHappyFacialExpressionsinMajorDepressiveDisorder[J].BiologicalPsy󰀁chiatry,2005,57:201󰀁209.[19]VanHonkJ,TuitenA,DeHannE.AttentionalBiasforAngryFaces:RelationshiptoTraitAngerandAnxiety[J].CognitionandEmotion,2001,15:279󰀁297.[20]MoggK,BradleyBP.SelectiveOrentingofAttentiontoMaskedThreatFacesinSocialAnxiety[J].BehavResTher,2002,40(12):1403󰀁1414.[21]蒋重清,杨丽珠,刘颖,等.老年人阈下情绪对其认知偏向和认知效率影响之比较[J].心理与行为研究,2007,5(1):18󰀁22.[22]李鹤,丁妮,董奇.情绪加工老化效应的神经机制[J].心理科学进展,2009,17(2):356󰀁361.#责任编辑:张秀红∃∀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