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权特征_技术密集度与FDI技术效率外溢

曰升摘要：本文利用２００２￣２００５年中国１４０个细分的制造业面板数据，采用随机前沿分析方法，从内资部门所有权特征、行业技术密集度、外资企业特征方面考察了外商直接投资对内资行业的技术效率外溢。

经验结果表明：外资对全部内资技术密集型行业具有显著的正向技术外溢效应，而对劳动密集型行业的技术外溢不显著；非港澳台地区的外资相对于港澳台地区的外资对内资技术密集型行业的技术外溢作用较大且较为显著；外资对国有内资行业和非国有内资行业的技术效率外溢存在显著差异，外资对非国有内资行业总体上存在正向的外溢效应，非港澳台地区外资对非国有内资部门在技术密集行业的技术外溢作用较大且较为显著；外资对国有内资部门的技术密集型行业没有显著的技术外溢效应，而对国有内资部门的劳动密集型行业产生了显著的负向技术效率外溢，并且港澳台地区外资对国有劳动密集型行业的负向技术效率外溢作用较大。

关键词：所有权特征技术密集度外商直接投资技术效率一、引言基于跨国投资企业的技术优势可能对东道国产生技术外溢的认识，多数发展中国家将吸引外商直接投资作为推动本国产业结构升级、促进产业技术进步和效率提升的重要经济战略措施。

然而，大量的理论和经验研究对外资在东道国技术外溢的方向并没有明确的结论，外资企业通过竞争和示范效应、人力资本流动、产业关联方式可能会对东道国产业产生正向的技术外溢效应，但外资的进入同样可能会对东道国企业产生“市场窃取”效应，提升东道国企业的平均生产成本，产生负向竞争外溢效应（Ａｉｋｔｅｎ，Ｈａｒｒｉｓｏｎ，１９９９）；其次，为了确保其技术垄断优势，跨国投资企业会采取严格的措施限制自身的专有知识和技术流向东道国企业，避免东道国产业技术水平的快速提升给自身带来竞争压力；第三，通过效率工资等手段提升员工的报酬，避免自身的人力资本流向东道国企业并且从东道国吸引更多的人力资本流向外资企业（Ｓｉｎａｎｉ，Ｍｅｙｅｒ，２００４）。

外商直接投资对东道国技术外溢的不确定性促使许多学者从不同角度寻找和解释外资在不同国家和地区技术外溢大小和方向存在显著差别的原因，越来越多的经验研究表明：外资技术外溢不是一个自动产生的过程，东道国产业的技术吸收能力、内外资企业的技术差距、内资和外资企业的特征、外资进入的时间和地区等因素会对外资技术外溢的大小和方向产生影响（Ｃｒｅｓｐｏ，Ｆｏｎｔｏｕｒａ，２００７）。

伴随经济经济全球化的快速发展，凭借巨大的市场潜力和显著的劳动力成本优势，中国成为了跨国投资企业重要的投资东道国，明确外商直接投资对中国内资产业部门技术外溢的大小、方向及影响因素对于有效利用外资加速中国工业化进程、提升产业技术水平、优化产业结构、增强产业竞争力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

尽管许多学者从不同角度考察了外资对中国内资部门的技术外溢状况，但由于数据获取等条件所限，对外资在中国企业及产业层面的技术外溢研究仍然存在许多欠缺。

首先，外资对中国内资部门技术外溢的微观层面研究多数采用横截面数据分析，无法考察外资企业进入与内资产业部门生产率增长之间的连续因果关系；其次，采用面板数据分析外资在产业层面对中国内资行业技术外溢的多数经验研究采用了按所有权特征、技术密集度与ＦＤＩ技术效率外溢□毛日魏浩两位数行业标准分类的较为宏观的产业数据，总量数据很大程度上掩盖了不同行业之间及行业内部显著的特征差异，无法探讨内资行业的特征差异与外资技术外溢之间的关系，难以得出可靠的结论；第三，多数的研究集中于分析外资对中国内资行业总体的生产率外溢效应，对内资部门本身的所有权差异、内资行业的技术特征、外资企业的特征与技术外溢的大小和方向之间的关系较少涉及。

本文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补充了现有的研究文献：（１）利用随机前沿方法对２００２￣２００５年１４０个细分的制造业面板数据分析，考察了外商直接投资对内资制造业在产业内部的技术效率外溢状况。

（２）将内资部门划分为国有内资部门和非国有内资部门，分别考察港澳台地区和其他外商直接投资对国有内资和非国有内资部门技术效率外溢的差异性。

（３）将制造行业按照研发密集度和人力资本密集度划分为技术密集型行业和劳动密集型行业，分别考察外资对不同技术密集度行业技术效率外溢的差异性。

二、文献回顾Ｂｌｏｍｓｔｒｏｍ，Ｋｏｋｋｏ（１９９８），Ｋｏｋｋｏ等（１９９４，１９９６），Ｋｏｈｐａｉｂｏｏｎ（２００６）分别对墨西哥、乌拉圭、泰国微观的产业或企业横截面数据分析表明外资对东道国产业产生了显著的正向技术外溢效应。

Ｂｕｃｋｌｅｙ等（２００２，２００７）分别利用１９９５年和２００１年细分的行业横截面数据对外资在中国产业部门的技术外溢状况做了两次分析，对１９９５年的横截面数据分析表明外资只对非国有内资部门具有显著的生产率外溢效应，而对国有内资部门不存在技术外溢效应，而对２００１年的横截面数据分析却表明非港澳台地区的外资在技术密集型行业对国有内资部门具有显著的正向生产率外溢效应。

国内一些学者同样采用微观层面的横截面数据考察了外资对中国的技术外溢效应，王志鹏、李子奈（２００３）利用２０００年中国５０００家工业企业的横截面数据分析同样表明外资对中国内资部门存在显著的正向技术外溢效应；而姚洋、章奇（２００１）同样利用１９９５年中国企业层面的横截面数据分析表明外资在产业内部的技术外溢并不显著，外资的技术外溢主要体现在地区层面。

陈涛涛（２００３）利用中国２０００年８４个４位数分类的工业行业横截面数据考察了外资对中国产业技术外溢的行业特征，发现外资对中国内资工业行业总体上存在显著的正向技术外溢效应，但是在内外资规模、资本密集度、生产率相对差距较小的行业外资技术外溢更为显著。

面板数据分析相对于横截面数据分析能够更为可靠的考察外资进入与东道国产业生产率增长之间的连续因果关系，Ｈａｄｄａｄ，Ｈａｒｒｉｓｏｎ（１９９３）对摩洛哥企业层面的面板数据分析表明外资总体上没有显著的技术外溢效应，但是外资企业通过竞争方式推动了低技术行业厂商技术效率的提升；Ａｉｔｋｅｎ，Ｈａｒｒｓｉｏｎ（１９９９）对委内瑞拉的类似研究表明外资会对东道国企业产生“市场窃取”效应，外资进入总体上对东道国企业产生了负向的技术外溢效应；Ｄｊａｎｋｏｖ，Ｈｏｅｋｍａｎ（２０００），Ｋｏｎｉｎｇｓ（２００１）分别对捷克、保加利亚、波兰、罗马尼亚转型国家企业层面的面板数据分析同样表明外资在产业内部并不存在或者只存在负的生产率外溢效应；而Ｓｉｎａｎｉ，Ｍｅｙｅｒ（２００４）对爱沙尼亚企业层面面板数据分析却表明外资在产业内部存在显著的正向技术外溢，并且发现内资企业的规模大小、所有权特征、贸易导向对外资的技术外溢具有显著的影响，外资对小规模企业、非出口企业及外部人控制的企业相对于大规模企业、出口企业及国有企业的技术外溢效应更为显著。

而Ｂａｒｒｉｏｓ等（２００５），ＬｉｕＺ．（２００６），Ｍｕｒａｋａｍｉ（２００７）分别利用爱尔兰、中国、日本企业层面的面板数据从外资进入的时间特征角度分析表明：外资在产业内部的技术外溢在短期和长期内存在显著的差别，短期内外资进入会对当地厂商产生负向的竞争外溢效应，降低了东道国产业的生产率，而长期来看则存在正向的技术外溢效应。

Ｋａｔｈｕｒｉａ（２００２）将印度的厂商划分为科技型和非科技型企业，分别考察了外资对不同类型厂商技术外溢的特征，发现外资进入对科技型厂商产生了显著的正向技术效率外溢，而对非科技型厂商产生了负向的技术效率外溢。

Ｋｉｎｏｓｈｉｔａ（２００１）对捷克厂商层面的面板数据研究同样表明外商直接投资只对从事研发活动的厂商存在技术外溢效应，本地厂商的研发活动和外资企业的生产率外溢表现为显著的互补关系；Ｇｉｒｍａ（２００５）对英国制造业的研究表明外资技术外溢存在显著的门槛效应，只有在越过技术差距或者最低吸收能力的门槛之后，技术外溢与吸收能力在一定范围内才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

Ｔａｋｉｉ（２００５）对印尼制造业厂商层面的面板数据分析则表明外资总体上存在正向的技术外溢效应，但在外资所有权比重较高或者由外资控股的企业技术外溢程度较小，外资企业过高的参股比重不利于技术外溢的产生，并且在内外资部门差距较大的行业外资技术外溢较小或者存在负的技术外溢效应。

Ｈａｓｋｅｌ等（２００２）利用英国厂商层面的面板数据对来自不同国家的外资技术外溢研究发现，来自美国和法国的外资对英国的厂商产生了显著的正向生产率外溢，来自德国的外资没有显著的技术外溢，而来自日本的外资却产生了负向的技术外溢效应。

Ｈｕ，Ｊｅｆｆｅｒｓｏｎ（２００２）考察了外资对中国电子和纺织行业的技术外溢效应，发现来自港澳台地区的外资对内资行业没有显著的外溢效应，而来自ＯＥＣＤ国家的外资对内资行业却产生了显著的负向外溢效应。

近年来，国内学者同样采用行业和地区层面的面板数据从不同角度考察了外资在中国技术外溢的特征和影响因素，沈坤荣，耿强（２００１）利用１９８７￣１９９８年中国２９个省份的面板数据研究表明地区外资流量相对于其经济规模每增加１％，相应的人均ＧＤＰ就会上升０．２７％，并且地区人力资本存量多少对于外资的技术外溢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赖明勇，包群等（２００５）利用中国１９９６￣２００２年３０个省份的面板数据分析表明技术吸收能力对外资的技术外溢决定作用，东部地区人力资本投资相对滞后制约了技术吸收能力，中西部地区提高技术吸收能力的关键是扩大经济开发度。

何洁（２０００）同样采用１９９３￣１９９７年２８个省份工业部门的连续面板数据考察了外资对中国工业部门的技术外溢效应，研究发现外商直接投资对中国工业部门存在一定的技术外溢效应，并且技术外溢存在门槛效应。

潘文卿（２００３）采用１９９５￣２０００年的省份面板数据考察了外商直接投资对内资工业部门的技术外溢，研究同样表明外资对内资工业部门存在一定程度正向的技术外溢效应，西部地区还没有越过外资产生技术的门槛，外资在中部地区技术外溢相对较大，而东部地区内资工业部门技术水平的提升已使外资的正向溢出效应变小。

谢建国（２００６）利用１９９４￣２００３年中国２９个省份的面板数据，采用随机前沿方法考察了外资在在东、中、西部外资在地区层面的技术效率外溢，研究发现外资显著的提高东、中部省份的技术效率，但对西部地区的技术效率没有明显的影响。

除了采用地区层面的面板数据分析之外，还有的国内学者从行业面板数据分析了外资对中国内资部门的技术外溢状况，张海洋（２００５）利用１９９９￣２００２年３４个工业部门的面板数据考察了外资对中国内资工业行业的影响作用，研究结果发现在控制自主Ｒ＆Ｄ的情况下，外资对内资部门没有显著的生产率外溢，外资对内资部门的技术效率产生了负向的竞争作用。

喻世友等（２００５）同样利用１９９９￣２００２年３７个工业行业的面板数据考察了外资对内资行业的技术效率外溢，研究发现外资对内资行业技术效率的提升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