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出发的传播学研究——对传播学研究维度的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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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传播与人的关系。 循着这样的思路,本文基 于对传播学思想史进行梳理,将各方理论中关 于人在传播中的存在方式以及传播与人的关系 的相关论述抽取出来,进行认真的分析,以求 能够对以“人”为维度的传播理论研究提供一 些启示和借鉴。 一、人性、自我,在传播中存在 关照人的存在、浓郁的人文主义色彩是芝 加哥学派的一大特点。受齐美尔的影响,芝加哥 学派从关系出发,研究人与社会,认为传播是人 类关系的本质。社会不仅通过传递、通过沟通继 续生存,而且简直可以说,社会在传递中、在沟 通中生存。 同样,在他们的眼中,人之所以为 人的条件包括人性和自我意识也在传播中生存。 库利把以语言、文字等符号的传播看做人得 以为人的根本,他认为,传播意味着一种机制, 通过它,人类之间的关系存在着发展着。没有传 播,人的心灵就不能发展出真正的人性。库利认 为,正是由于文字语言,人类的思考和感觉以及 理性形成了最早的机构的基础,公共舆论得以产 生,原始的智慧和其他仪式和符号一起被扩展、 永存、发展,直到形成机构、政府、婚姻、宗教 和财富。 人性存在于交流与传播,那么自我何以形 成? 米德将“自我”有机体进一步解释为“主我” 与“客我”的互动, “客我”是有机体扮演他人 角色时运用表意的姿态形成的一组他人的态度, 而“主我”是对之做出的反应,主我和客我的互 动使自我意识得以形成。 米德的符号互动既是 自我的互动,也是自我与社会的互动,自我形成 于传播,也存在于传播中。需要强调的是,米德 是一位将“自身关系”问题从传统的主 - 客体思 维模式中解脱出来,并对其进行结构上的重新透
拘泥于功能主义路径下的大众传播效果研究,忽 视了对传播中“人”的关照,是传播学理论创新 乏力的重要原因之一。 对于传播学理论创新的危机,本文认为,传 播研究要进一步发展,必须打开结构功能主义之 外理解传播的崭新视野,从“人”出发,特别是 在以网络、移动终端为代表的新媒体环境下,将 “人”作为研究的重要维度,探讨传播与人的生 活实践、人的生存发展、人的情感认知的关系, 探讨人的传播行为的动机、过程、内在规律等等, 提高传播研究对当下传播实践的解释力,就显得 尤为必要。 哈特认为,传播学对自己的思想史了解不 够,没有把他作为重要的知识源泉。 因此,他 把传播学思想史的研究作为反思传播学的前提。 从社会学的芝加哥学派、法兰克福学派、文化 研究再到后现代、后结构理论,这些异彩纷呈、 灵光闪烁的传播思想,来源于鲜活的人类传播 实践,长久地散落于各种路径的学术研究及社 会思潮中,很多未能被建制化的传播学所吸纳, 但却是人类思想不可或缺的珍贵资源,也因此 极大地影响、塑造了古往今来的传播活动。当 前 的 传 播 学 反 思 必 得 予 以 打 捞、 聚 合、 吸 收、 转化。本文赞同学者孙玮的观点 :这些纷繁复 杂的传播思想从各自不同路径出发,为了不同 的研究问题服务,只有经过立足于传播学基点 的视角反转,才能为我所用。这个基本出发点,

有学者认为,传播学作为学术发展史中的晚辈, 在政经社、文史哲等学科的老大哥面前,基本处 于理论之流末端的技术操作层面。 还有学者对 15 年来的传播学研究进行了分析,用数字证明 : 过去 15 年,中国新闻传播学研究的视野、范围
夏 冰 于嵩昕 曾 薇 江 娟 叶 冲 / 夏冰系复旦大学新闻学院博士生、河南科技学院讲师,
SHANGHAI JOURNALISM REVIEW
◎探索经纬
从“人”出发的传播学研究
——对传播学研究维度的再思考
■ 夏 冰 于嵩昕 曾 薇 江 娟 叶 冲
【本文提要】 在以媒介效果研究为代表的结构功能主义研究路径的主导下,具有原创性、有影响力的 传播学理论贫乏。传播研究要进一步发展,需要从“人”出发,打开结构功能主义之外理解传播的崭 新视野。特别是在以网络、 移动终端为代表的新媒体环境下, 探讨传播与人的生活实践、 人的生存发展、 人的情感认知的关系,提高传播研究的解释力,尤为必要和迫切。本文在对传播学思想史进行梳理的 基础上,将各方理论中关于人在传播中的存在方式的相关论述抽取出来,进行认真的分析,以求能够 对以“人”为维度的传播理论研究提供一些启示和借鉴。 【关键词】传播学 人与传播 传播学思想史 【中图分类号】G206
出, 为传播学研究带来极大活力的“伟大的思想” 正在“枯竭” 。 二十多年后,威尔伯·施拉姆 (Wilbur Schrபைடு நூலகம்mm)本人也承认, “传播学仍旧没 有发展出一个系统的中心理论,让传播研究者可 以围绕这个中心来思考,来组织,来建立一门成 熟完备的学问。 ” 时至今日,对危机的思考“涛

声依旧,历久弥新” 。例如,有学者直言传播学 有四大危机,其中之首就是——学术知识中,传 播学的贡献相当低, 表现为缺乏系统的理论建设, 自己研究得出的理论常常被其他学科所忽视。

播学存在危机, 这不是个新问题。1959 年, 伯纳德·贝雷尔森 (Bernard Berelson) 就指
拓展了,但深度不足,学术水平不高。高频关键 词如走马灯式快速变化。这些信息都折射出新闻 传播学研究的学术成色不足。 简而言之,无论 中西,在以大众传播研究为代表的结构功能主义 研究范式的主导下,具有原创性、有影响力的传 播学理论贫乏,已经成为影响传播学学术“核心 竞争力”的重要因素之一。特别是在当下新媒体 环境下,传播学研究仍囿于广播电视时代的理论 和方法,阐释效力尤显不足。 交流与传播的能力是人类拥有的一种突出特 征。传播学研究的缘起,本与人的问题不可分离。 汉诺·哈特(Hanno Hardt)认为,传播学是在具体 的文化、政治经济环境中研究人和制度的学问,也 是在变化的条件下研究人和制度的学问。 社会学 芝加哥学派为传播学研究开创了一个广阔的并具 有浓郁人文色彩的面向。但是,以结构功能主义 为研究路径的大众传播研究却忽视了作为主体的
于嵩昕、曾薇、江娟、叶冲系复旦大学新闻学院博士生。 本文为作者参加新闻学院 2014 年博士生课程“传播学说史”学习讨论的研究成果。
2015 NO.7(总第38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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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经纬
SHANGHAI JOURNALISM REVIEW
人的存在,从而将自己的研究视角局限在了大众 媒介的效果方面,人际之间的交流完全被边缘到 可有可无的地步,而在交流中所构建起来的受众 的日常生活,则完全被看作一种陪衬。效果研究 的传统使得传播学者乐于去对传播效果和现象进 行归纳性描述,忽视了对于一个更加根本的问 题——“传播如何影响人和社会?”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