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走出三代进士的环水楼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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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走出三代进士的环水楼围屋
(2010-01-14 15: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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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民俗拾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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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围屋
环水楼
进士
叶姓
三代
龙岗
深圳
杂谈
不久前,我去梅州市采风,见到大埔县有座明嘉靖三年“父子进士”的牌坊,赞叹之余,对客家人崇文重教的精神,肃然起敬。

其实,深圳也有客家人崇文重教的优良传统。

著名的全国文物重点保护单位大鹏古城,光是清代就涌现17个将军,其中有一家三代出五位将军;同样在清末,深圳市龙岗区兰水坣村也有叶姓一家三代
出了三位进士。

一处位于海防,一处出自山地,两个地方,同属龙岗区,一文一武,相互辉映,为深圳的历史文化无不增添一抹亮丽色彩。

那天,叶氏后人万片先生带我们一行去深圳东部的龙岗区,走访参观了一座保存完整的客家围屋叶姓环水楼,就是这个围龙屋,清末期间走出一家祖孙三代进士。

环水楼大屋的创始人是叶树棠先生。

根据叶姓族谱记载,叶树棠,字冠乾,号德根,是叶氏先祖沈诸梁公的112世裔孙,国子生,岁进士,清朝同治十二年癸酉(1873年)加授翰林院待诏,赐封儒林郎,州同衔;生于嘉庆二十五年(1820年),卒于光绪十四年(1888年),享寿68岁。

叶树棠晚年离京辞官,于光绪六年60岁时,先居惠州府淡水秋长叶姓村,再携儿带孙,落脚龙岗兰水坣开基立业。

他在当年(1880年)拆资8万余两白银动工始建,后经二代人的艰辛劳作,历时18年,终于在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建成这座雄伟壮观的环水围屋。

环水阁楼占地约10亩合6000多平方米,加上门前禾塘鱼塘及两旁的附属建筑,共有12000多平方米。

这座颇具规模的客家围龙屋,依山而建,呈长方型,逐层递进,六厅十八井,四进一围龙。

四角是四个碉楼,当中横着一条天街,共180多间房屋,内居数百人。

围屋正中是祠堂,上厅、中厅、下厅皆雕檐画栋,极显传统文化韵味。

环水楼围屋四进中,一进是大门“朝议弟”,为家族开会议事之用;二
进下厅,屋檐镌刻着祖训集句,三进中厅“思德堂”是缅怀德根公的所在;四进上厅供奉历代祖宗牌位。

环水楼围屋既有105世淡水祖居和融汇广府“斗廊”式建筑的客家官邸城堡风格,又有代代传承崇文重学的书香门第家风,于是孕育出数十位名人。

叶树棠先生是从惠阳淡水镇迁至龙岗兰水坣定居的,和著名的叶挺将军同一祖宗,如果按辈分排行,叶树棠(7世孙)是叶挺(9世孙)的叔祖。

100多年来,环水楼繁衍了八代共一千多子孙,物阜人丰,卓尔不凡。

大儿子叶伯熙是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的岁进士(即岁贡生—京城国子监读书后被录用,专贡给皇帝备用的人才);长孙叶鼎基是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的岁进士(癸卯科第一名岁贡生)。

这样,加上叶树棠早年的“岁进士”,就成为深圳有名一家祖孙三代进士。

(因为“岁进士”未进殿试,故只作人才储备,不封官。

)
(上图为环水楼围屋外墙,下图为围屋“一进”后天街。

)
(偌大的围屋仅剩一两户人坚守祖屋。

)
(二进厅后是族人议事之地)
(被当作“案板”切菜切肉的岁进士匾巳有100多年历史了)环水楼围屋里,还有叶树棠的二儿子叶佐熙于同治七年(1868年)考取归善县(今惠阳)武学第二名。

三儿子叶雍熙为晚清中书科中书(即为当朝掌书写诰敕等文事,官阶从七品)。

长孙叶鼎基被赐封朝议大夫(朝议大夫概为从四品)。

四孙叶泰基亦敕授朝议大夫,钦加同知衔,赏戴蓝翎。

还有孙子叶强基生于光绪二十年,香港大学堂毕业学士,为解放初广东省政协委员,从事医学研究,1964年逝世时,广州市罗范群市长、东江纵队的原领导人尹林平、曾生将军等政要都担任其治丧委员会。

叶树棠6世谪孙叶允平,于上海复旦大学毕业后,考入美国纽约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供职华盛顿瑞士银行,司职策划及市场分析。

环水楼不仅从文,出仕人才辈出。

经商方面也曾经盛极一时。

环水楼曾有商号“骏兴祥”,全省时期不仅在广东省,而且香港和东南亚地区都有分店。

至今,马来西亚吉隆坡还有环水楼经营的商店。


有多位环水后人的现在活跃在珠三角经营各行生意。

当时很多宝安人(其时宝安县的范围,应包括现在的深圳和香港)都知道龙岗“叶屋”。

为什么一家三代同为岁进士那么少人知道?我翻《龙岗区志》复审稿,只有环水楼一条简单记载,连建筑时间都搞错了。

我翻阅清嘉庆《新安县志》等史料,深圳历史上有15位进士、85位举人,却没有兰水坣叶氏诸君,原来这叶氏岁进士是在光绪年间,比嘉庆志晚了70多年,而且清末进入仕途的最主要途径已不是科举,而是捐纳,《清史稿》载:“清制,入官重正途,自捐例外,官吏乃以资进。


没有显赫官名爵位,“官方”自然没引起重视,环水楼也没有建立大牌坊,只有挂匾、竖旗杆和刻立石碑记。

然而,这旗杆在文化大革命中被砍,石碑石刻被撬去当猪栏,而进士匾也被人拿去当案板切菜砍肉,幸亏后来万片先生把“案板”偷偷藏起来,使该匾正面没损坏,背面却已刀痕累累了。

(雕梁画栋和描刻着祖训集句的檐画诉说围屋的沧桑岁月)
(曾被当作猪栏石的“叶伯熙岁贡生”阴刻石条)
(龙岗兰水博村客家围屋环水楼叶氏祖先)
(民国十八年叶氏族谱有叶树棠和长孙叶鼎基的记载)
也许如今围屋里的生活设施和卫生等方面条件,不尽人意,年青一代大都搬离围屋在外居住,剩下个别老人仍“留守”祖地。

当年鼎盛辉煌的围屋,如今显得冷清和破败。

面对此情此景,我心里嘀咕,这么好的客家围屋,为什么没有列入政府的保护?这么有历史文化价值的人文景观,为何没有充分加以广泛宣传和利用?越想越让人扼腕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