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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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莎·梅森的身世
伯莎·梅森是牙买加首府西班牙城一个种植园主的女儿,她美丽、富有,并且多才多艺。

她的父亲给了她三万英镑的嫁妆把她嫁给家世良好、有社会地位的罗切斯特。

这桩婚姻在外人看来是令人羡慕的,而他们婚后的生活似乎也注定是幸福美满的。

但是,婚后的伯莎却失去了理智。

她变得暴躁易怒、性格扭曲,只会发出狂怒的咆哮和幽灵般的嘲笑声。

因此,当医生诊断伯莎疯了时,罗切斯特认为疯子就应该受到疯子的待遇,他把伯莎关进了桑菲尔德庄园的阁楼上,让其从此过起了暗无天日的日子。

伯莎·梅森怎么从婚前的大家闺秀变成一个面目可憎的疯女人?她到底为什么会成为神经严重错乱、丧失健全的思维功能的人呢?
伯莎的“疯”,除了病理原因,更多的是由其父和其夫造成的。

(一)父权
父权自有文字历史以来,东西方的父权文化都在不断地对女性进行文化塑造,竭力渲染“男强女弱”“男尊女卑”这样一个法则。

在东方,自古有“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样的说法,以此来愚昧女性,主宰女性。

在西方,父权文化从一开始就把女性设定为男性的附属物。

19世纪的英国,婚姻制度等级森严,处处打上金钱权益的烙印,因此妇女在婚姻上的地位总是低男人一等。

伯莎虽出身于西印度群岛的封建种植园主家
庭,是一个美丽的富家小姐,物质生活丰富,然而在当时的西方社会,富有的贵族小姐也是没有婚姻自主权的。

同时,伯莎的父亲也清楚自己女儿的精神病,就与爱财如命的罗切斯特的父亲暗中交易,以三万英镑的价钱把女儿转手让人,因此伯莎的美丽和富有反而成了她家人压迫的资本,成了其父亲———一个男权主义的忠实履行者的供奉品。

在金钱与地位的交易下,在双方家长的安排下,父亲把她嫁给了罗切斯特。

罗切斯特自己的婚姻也是由父亲做主,他跟伯莎一样,都成为父权的牺牲品。

在伯莎与罗切斯特的婚姻中,尽管罗切斯特也埋怨父亲对他婚姻的包办,但是,他自己也极愿参与进男人们对伯莎·梅森追逐的队伍之中。

而伯莎·梅森呢,她只是父亲手里的一张牌,他想什么时候出就什么时候出,他想打给谁就打给谁,她的婚姻全部由父亲操纵,自己没有任何自主的权利。

后文中她疯狂地扑向并咬伤了前去探望她的兄弟梅森。

在伯莎看来,梅森家族对她所处的困境负有直接责任。

他们毫不负责地包办了她的婚姻,没有给她任何自主的权利。

这从一开始就奠定了她与罗切斯特婚姻悲剧的基调。

而婚后家人的不闻不问更是加重了对她精神上的压迫。

因此,她把对家庭的怨恨发泄在了弟弟梅森的身上,以她看似疯狂的行动来反抗父权压迫。

(二)夫权
在罗切斯特眼中,他与伯莎性格不相符;伯莎心灵平庸、
卑鄙、狭窄;又不能管理好家庭事务,管好仆人工作;伯莎没能迎合他的话题,不能为他提供一个男人理想的平静安定的家庭。

罗切斯特所要求的恰恰是“贤妻”的标准,伯莎都未能做到。

鉴于上述情况,按夫权思想的标准,罗切斯特认定她不是一个贤妻,不是“家里的天使”,不是他理想的女性。

罗切斯特就把伯莎囚禁在阁楼里。

罗切斯特与简的对话中有这样的描述:“我真高兴,最后终于把她弄到了桑菲尔德,眼看着让她安全地住进了三层阁楼上的那个房间,十年来,她已把那间内室弄成了一个野兽窝————妖怪洞。

”“一个野兽窝、妖怪洞”就是作为丈夫的罗切斯特对于伯莎所居住阁楼的描述。

阁楼里没有阳光、欢乐,更没有自由,因为在这里男权————罗切斯特统治着一切。

罗切斯特甚至不惜用“邪恶”“浮荡”来形容自己的妻子。

在丈夫冷落厌恶的精神压迫下,伯莎的病情过早地发作了。

但她无力脱离对丈夫的依赖独自生存,因为丈夫就是她的主宰,主宰着她的财产,主宰着她的一生,她只能通过放纵的生活来发泄。

伯莎出生在父权统治的家庭中,从小就要服从父亲的意志。

这样一个原本美丽的女人被安排嫁给了一个对她没有感情,只是贪图她嫁妆的男人。

这本身就是伯莎的不幸之一。

但这些还不够让她“疯”到如野兽一般。

她的“疯”是一点点加剧的,丈夫罗切斯特加剧了这个副作用。

伯莎的“疯”,并非完全是病理上的疯,而是被丈夫罗切斯特指定的,而且她“疯”的
程度是其夫加剧的。

所以罗切斯特从父权的牺牲品摇身变成为夫权的罪魁祸首和帮凶。

结语
伯莎是一个受压迫的角色。

伯莎·梅森,从被卖给婚姻到被锁在阁楼里,从一个美丽的女人到凶手疯子,到最后自杀,经历了无数不幸与痛苦。

她被三万英镑出卖,被束缚在金钱与贵族的婚姻中,她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被父兄、丈夫出卖,但她却没有权利为自己申辩,只能作为被动的承受者而存在。

可怜的伯莎是彻底地被丈夫及丈夫的家族给抛弃了,成了一名弃妇。

伯莎·梅森所经历的父权与夫权的压迫,经过历史的洗礼,最后点燃了囚禁她肉体和心灵的桑菲尔德庄园,把这个座埋葬了她的青春和美丽的男权统治的象征付之一炬,她也在这场大火中完成了她弃妇的复仇使命,解放了自己,跳楼而死,结束了自己不幸、悲惨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