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的流动 ----一个中国村庄中的互惠原则与社会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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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的流动作者:周新成来源:《现代经济信息》2018年第04期摘要:本文把礼物的流动放在一个村庄日常生活实践的整体关联中去考察,试图呈现一个中国村庄中礼物交换实践中的运作逻辑,通过对村庄各种场合礼物馈赠的研究窥探一个村庄中人际网络关系的建构和再生产,研究发现,“礼”与“网”将乡村日益原子化的个人以“网”的形式动态的联结着,构成了“分子模型”式的当代乡村社会,礼物流动过程中反映出当代苏北村庄人际关系的“有限理性”、“无奈理性互助”两大特点。
关键词:礼物;流动;人际关系;互惠;互助中图分类号:C912.4 文献识别码:A 文章编号:1001-828X(2018)004-00-03一、引言国外对于礼物交换的人类学研究理论主要有莫斯的“礼物之灵”说,而后马林诺夫斯基对这一理论进行了批判,提出“互惠原则”。
萨林斯对“互惠原则”理论进行了进一步的发展,强化了互惠原则的可计算性,他确定了决定馈赠与交换之一般属性的三个重要变量:亲属关系的近远、合群度及慷慨度,并提出交换现象的三种类型:一般互惠、均衡互惠和否定性互惠。
当西方研究者将研究对象转换到中国人的礼物交换实践活动时,则建立了中国本土人的概念——用关系(个人网络)、人情(道德规范和人的情感)、面子(脸)和报(互换)——这一分析框架。
尽管礼物交换存在于所有社会,但是在历史悠久的中国文化中礼物附着的意义却独一无二。
中国的社会关系结构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流动的、个体为中心的社会网络而非凝固的社会制度支撑的,因而礼物的馈赠与其他互惠交换在社会生活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特别是在维持、再生产及改造人际关系方面。
本研究考察了笔者所生活的一个苏北小村庄的礼物交换过程和社会关系网络结构,试图用“互惠原则”这一理论模型考察村庄的礼物流动,并在此基础上思考随着时代发展乡村礼物流动模式的新特点与其背后的社会学意义。
二、“礼”和“网”当我桀骜的向在饭桌上讨论接下来连续几天要“出”好几家“礼”、今年出礼已经花了很多钱的父母抱怨道:以后我大学毕业了肯定不会在农村老家了,肯定要留在外面了,你们“出”这些“礼”有什么用,又收不回来,以后我也不会再续的时候,父母不无嗔怒的责怪我“你小孩子懂什么”,便又讨论谁家的“礼”要“出”多少钱,谁家的“礼”该由别人来带谁家的“礼”要自己去“出”。
1,顾颉刚民俗学论集,上海文艺出版社,1999年。
顾先生是中国现代学术史上的大学问家,他的几乎每一篇民俗学方面的文章都是经典,即使有些文章的立论今天看来是错误的,但他的思想方式仍然能够给人以美的享受。
2,钟敬文文集(民间文艺学卷),安徽教育出版社,2003年。
钟先生著作等身,他的学术思想,几乎总是能够站在民俗学的前沿位置上,不断引领学术走向。
但我认为,钟先生最有价值的学术贡献是《文集》中的民间文艺学卷,无论从学术史的角度还是从论文的当下价值上来说。
3,刘魁立民俗学论集,上海文艺出版社,1998年。
刘先生著述不多,惜墨如金,自然,惟一的著作的份量也就重了。
刘先生以思辨见长,是他这一辈人中极少数的受过严格专业训练的人。
我认为他的《民间故事的生命树》是解放后难得一见的严格的学术论文,可惜没有来得及收入此书。
4,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美)孔飞力著,上海三联书店,1999年。
这本书还有许多别的版本。
看看孔氏的写作方式,如果我们拿到这个选题,我们会怎么做?肯定是这样的:1,事件发生的时代背景、社会历史背景、涉案地理范围。
2,事件的性质、作为“巫术”的历史流变,以及事件的文化意义。
3,事件的起因。
4,事态的发展。
5,产生的结果。
6,事件的社会意义和给予我们今天的启示。
中间一定会夹杂许多面目可憎的,可能大家都看不懂的所谓“理论分析(套用)”。
(哈哈,我说的是大多数人可能是这样结构,并不表示正在读贴的你就是这样。
)5,比较文学与民间文学,季羡林著,北京大学出版社,1991年。
季先生这本小书,许多不是严格的学术论文,但大家手笔,了了数语,论证虽不必尽详,却能给人许多启示。
4,顾颉刚:《古史辨自序》……中国现代民俗学的“创世纪”。
6,钟敬文:《民俗文化学:梗概与兴起》,中华书局,1996年……体现了中国民俗学强烈的文化关怀意识,本人就是看了此书才立志投身民俗学的。
7,特纳编:《庆典》,方永德译,上海文艺出版社,1993年……此书教人如何理解民俗文化事象的意义。
从“礼物”变化看乡土社会关系的变迁发表时间:2017-02-22T14:11:46.380Z 来源:《文化研究》2016年11月作者:王烬[导读] 另外也是下一次人情来往的“保证金”。
因为,“礼物交换涵盖了社会生活中的宗教的、经济的、社会的以及法律的方方面面。
”[4]云南民族大学人文学院云南昆明 650000摘要:随着乡土社会的急剧变迁和经济的快速发展、人们礼物观念的变化,乡土社会中人们的社会关系表现形式已从“礼物”转变为“礼金”,并且“礼物”也发生诸多变迁,如金额数量、关系基础等,同时也存在“代际”差异。
本文旨在从社会交换、社会资本理论的视角,基于各种酒席间“礼物”的变化,来描述、分析和阐释乡土社会中人们社会关系的变迁。
关键词:礼物;礼金;社会交换;社会资本一、绪论“唉,恼火得很,这么多人户,走都走不赢”。
每逢岁末年初,父母便会抱怨酒席太多,有时一天要吃的酒席约十来家,若按照现在家乡的“送礼”习惯,一两千元又送出去了。
对于大多数农村家庭而言,这并不是一笔小数目,况且广大农村还存在“一人挣钱、养活全家”的现状。
节假日、黄金周、寒暑假,总有走不完的“人户”,吃不完的酒席。
按照川东北的地方习俗,一年除开红白禧事,还有婴儿的“三朝”酒、小孩的满月酒或周岁酒,升大学的“学酒”,乔迁新居的“上梁酒”,以及个别人物的“生日酒”。
每年的酒席主要集中在腊月,因为平时亲戚朋友、街坊邻居大多外出务工,留在家乡帮忙及吃酒的人较少,故而各种酒席便集中在岁末。
根据笔者的生活经验,酒席一天少则一两家,多则八九家;礼钱少则一天两三百,多则一两千,还不算与自家血亲、姻亲关系在内的酒席。
自打开始“吃酒”以来,但凡办酒者总会设置“礼局”,并且这一“设置”也一直保持至今。
礼局,顾名思义,就是吃酒者送礼的地方,无论是物质的,还是金钱的,也无论送多、送少都会在主人家的“礼簿”上红纸黑字的“记录在案”,以便下一次人户往来时进行“查证”,并根据对方礼金的多少及家庭经济状况适当“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