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乃谦作品批评之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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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１ ３卷
第 ４期
鸡 西 大 学 学 报
Ｊ ＯＵ ＲＮＡＬ ＯＦ Ｊ Ｉ Ｘ Ｉ Ｕ ＮＩ ＶＥ ＲＳ Ｉ Ｔ Ｙ
Ｖ０ ｌ ＿ １ ３ Ｎｏ ． ４
Ａｐ ｒ ． ２ ０１ ３
２ ０ １ ３年 ４月
文章编号 ： １ ６ ７ ２— ６ ７ ５ ８ （ ２ ０ １ ３ ） ０ ４— ０ １ １ ６—１
现？
自新 文 化 运 动 确 立 了新 文 学 表 现 的 两 大 主 题 后 ， 表 现 农 民 的主 题 从 未 停 止 过 ， 但 表 现 的方 向一 直 定 位 在 “ 改 造 国民性 ” 这一维度上 ， 尽管五十到七 十年代有正面描 写 农 民 的作 品 ， 但 过于 流于概 念 化， 八 十年 代“ 寻根 文学 ” 试 图重 新 发 现 农 民 及 农 村 文 化 为 主 流 的 传 统 文 化 的价 值， 但似乎也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 农 民主题实质上一 直成 为一 些 概 念 的 “ 传声筒 ” ， 并 没 有 深 层 挖 掘农 村 文 化 所 代 表的传统 文化 的意 义。曹 乃谦 立 足于描 写 底层 农 民生 活， 并把这种生活压缩到食 和色两个平行 的层面上 ， 有重
二 方 言 的 运 用 曹 乃 谦 的 作 品 中人 物 的 对 话 充 满 了 方 言 ， 也 可 以 说
突破 ， 略显不 足。另外 ， 作家 在写本 能的 同时 ， 细 节表现 不够 ， 原因是 文人想 象 的局 囿。 因这些原 因 ， 曹 乃谦小
说 如 此 表 现 反 而 使 其 创 作 显得 平庸 。 为什么曹乃谦热衷 于表 现这些 内容 ， 并且要 如此表
一
Байду номын сангаас
点； 其二 ， 曹乃谦 把表现 的内容压 缩到食 与色 的层面 ， 忽 视 了其它层面的东西 ， 反 而正有 助于 主题的表 现。既然 农村的价值观是一片混沌 ， 必 须 寻 找 一 个 突 破 口来 发 现 问题 。 农 村 生 活 有 被 批 评 的 一 面 ， 当 然 也 不 缺 乏 令 人 赞 扬 的 一 面 。只 有 把 人 的 生 活 逼 近 到 食 与 色 的 层 面 上 ， 再 来 观 察 人 在 这 种 生 存 状 态 下 的行 为 ， 只能发 现从人 的 内 心 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价值 观 ， 以及这 种价值 观引起 的行 为 。显然 ， 曹乃谦成功 了。他的作品即便是写食 与色 ， 也 并没有让我们觉得有什 么不妥之 处 ， 反而被 底层农 民生 存的意志所震憾 ， 这才是传统文化中令人赞叹 的东 西 ， 也 正 是 中华 民族 不 断 遭 受 挫 折 后 仍 然 能 够 顽 强 存 活 的 原 因 。只 有 如 此 ， 也 才 是 百 年 来 为 什 么传 统 文 化 屡 遭 批 判 的 同时 ， 也 不 断让 人 折 服 的原 因所 在 吧 。
中 图分 类号 ： Ｉ ２ ０ ７ ． ４ ２ 文献标识码 ： Ａ
曹乃谦是一位 土生土 长 的晋 北作 家 ， 作 品 中充 满 了 浓郁地域特色的晋北风情 和略显 粗犷 的晋北方 言 ， 读 起 来 的感觉犹 如晋北 的刀削面一样颇有嚼劲 ， 尤其《 到黑夜 想你没办法》 体现得更为明显 。《 到黑夜想 你没办法》以 晋北一个叫温家窑的农村 为背景 ， 描 绘 出一 幅 幅 晋 北 农 民 的 生 老病 死 图 ， 读 后 让 人 震惊 ， 令人叹息 。 … 马悦然先生对曹乃谦 的作 品高度评 价 ， 这给 大陆 的 研究者造成了一次小小 的震动 ， 北 大 邵 燕 君 等 还 就 此 现 象进行 了专 门的讨论 。 无 论抬 高或者 贬低 ， 归纳起来 ， 对曹乃谦作品评 价的分歧 主要集 中在 三个方 面 ： 表现 的 内容 ， 方言 的运用 ， 散 文化结构 。实质曹乃谦 作品的意义 也 可 从 这 三 个 方 面 加 以讨 论 。 表现的内容 ： 食、 色 正 如 有 研 究 者 指 出 的那 样 ， “ 曹 乃 谦 的创 作 ， 尤 其 是 最代表其 风格 和 成就 的《 黑 夜》， 其 核心 主题 就 是一 句 话： ‘ 食色 ， 性也 。 …ｌ ｊ ｌ 确实是这样 ， 曹乃 谦很大 一部分创 作， 专 注 于描 写 晋 北 农 村 底 层 农 民的 生 存 状 态 ， 并且把他 们的生存状态简化为 ： 因永久 的饥饿 而对食 物近 似贪婪 的攫 取 ， 因饥 渴到极 致 的性欲 望而 导致扭 曲的性行 为 。 研 究 者 认 为 曹 乃 谦 的 创 作 试 图 通 过 这样 的 主 题 逼 近 原 生 态， 但许 多篇 小 说都 如 此描 写 ， 就 似 乎 略显 “ 单 调 和 重 复” ， “ 宏观上 ： 价值缺乏对立 ……所有 的问题都指 向 ‘ 本 能’ 的同时 ， 也 将所 有 的价 值 都 压 向 了 平 面 。 ” 当然 ， 最关 键的是写本能的同时 ， 曹乃 谦没有 试图对本 能经 验进行
要的原因和意义 。其 一 ， 晋北 农村 ， 尤其 是偏远 的农村 ， 要在其中寻找对立的价值谈 何容 易 ， 因为封 闭性农 村 的 价值观并不会出现明显 的对 与错 ， 他 们有 自身 的价 值标 准， 如果把这种价值标 准归结 到传统 文化 中去也未 尝不 可 。因题材的受限 ， 导致表现 内容 的重 复也并非 是什么 错误 ， 价 值 的平面 ， 反 而正 是农村 题材 应 该表现 的着力
曹 乃 谦 作 品批 评 之 批 评
赵 伟
（ 山 西 国 际 商务 职业 学 院 ， 山西 太原 ０ ３ ０ ０ ３ １ ）
摘 要： 曹乃谦 因小说 《 到黑夜想你没办法》 饱受争议 ， 有 些学者认 为曹乃谦是 一位天才作 家 ， 大陆研 究 者一直没能发现他的价值 ； 有些学者则认 为曹乃谦 的作品有特 色， 但 并不 突出。这些并 非都 是公允之词 。试 通 过 剖 析 曹 乃谦 的作 品及 作 品 相 关 的批 评 ， 发 现 曹乃 谦 作 品 的 闪光 之 点 和 不 足 之 处 。 关键词 ： 曹乃谦 ； 小说 ； 评价 ； 剖析
第 ４期
鸡 西 大 学 学 报
Ｊ ＯＵ ＲＮＡＬ ＯＦ Ｊ Ｉ Ｘ Ｉ Ｕ ＮＩ ＶＥ ＲＳ Ｉ Ｔ Ｙ
Ｖ０ ｌ ＿ １ ３ Ｎｏ ． ４
Ａｐ ｒ ． ２ ０１ ３
２ ０ １ ３年 ４月
文章编号 ： １ ６ ７ ２— ６ ７ ５ ８ （ ２ ０ １ ３ ） ０ ４— ０ １ １ ６—１
现？
自新 文 化 运 动 确 立 了新 文 学 表 现 的 两 大 主 题 后 ， 表 现 农 民 的主 题 从 未 停 止 过 ， 但 表 现 的方 向一 直 定 位 在 “ 改 造 国民性 ” 这一维度上 ， 尽管五十到七 十年代有正面描 写 农 民 的作 品 ， 但 过于 流于概 念 化， 八 十年 代“ 寻根 文学 ” 试 图重 新 发 现 农 民 及 农 村 文 化 为 主 流 的 传 统 文 化 的价 值， 但似乎也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 农 民主题实质上一 直成 为一 些 概 念 的 “ 传声筒 ” ， 并 没 有 深 层 挖 掘农 村 文 化 所 代 表的传统 文化 的意 义。曹 乃谦 立 足于描 写 底层 农 民生 活， 并把这种生活压缩到食 和色两个平行 的层面上 ， 有重
二 方 言 的 运 用 曹 乃 谦 的 作 品 中人 物 的 对 话 充 满 了 方 言 ， 也 可 以 说
突破 ， 略显不 足。另外 ， 作家 在写本 能的 同时 ， 细 节表现 不够 ， 原因是 文人想 象 的局 囿。 因这些原 因 ， 曹 乃谦小
说 如 此 表 现 反 而 使 其 创 作 显得 平庸 。 为什么曹乃谦热衷 于表 现这些 内容 ， 并且要 如此表
一
Байду номын сангаас
点； 其二 ， 曹乃谦 把表现 的内容压 缩到食 与色 的层面 ， 忽 视 了其它层面的东西 ， 反 而正有 助于 主题的表 现。既然 农村的价值观是一片混沌 ， 必 须 寻 找 一 个 突 破 口来 发 现 问题 。 农 村 生 活 有 被 批 评 的 一 面 ， 当 然 也 不 缺 乏 令 人 赞 扬 的 一 面 。只 有 把 人 的 生 活 逼 近 到 食 与 色 的 层 面 上 ， 再 来 观 察 人 在 这 种 生 存 状 态 下 的行 为 ， 只能发 现从人 的 内 心 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价值 观 ， 以及这 种价值 观引起 的行 为 。显然 ， 曹乃谦成功 了。他的作品即便是写食 与色 ， 也 并没有让我们觉得有什 么不妥之 处 ， 反而被 底层农 民生 存的意志所震憾 ， 这才是传统文化中令人赞叹 的东 西 ， 也 正 是 中华 民族 不 断 遭 受 挫 折 后 仍 然 能 够 顽 强 存 活 的 原 因 。只 有 如 此 ， 也 才 是 百 年 来 为 什 么传 统 文 化 屡 遭 批 判 的 同时 ， 也 不 断让 人 折 服 的原 因所 在 吧 。
中 图分 类号 ： Ｉ ２ ０ ７ ． ４ ２ 文献标识码 ： Ａ
曹乃谦是一位 土生土 长 的晋 北作 家 ， 作 品 中充 满 了 浓郁地域特色的晋北风情 和略显 粗犷 的晋北方 言 ， 读 起 来 的感觉犹 如晋北 的刀削面一样颇有嚼劲 ， 尤其《 到黑夜 想你没办法》 体现得更为明显 。《 到黑夜想 你没办法》以 晋北一个叫温家窑的农村 为背景 ， 描 绘 出一 幅 幅 晋 北 农 民 的 生 老病 死 图 ， 读 后 让 人 震惊 ， 令人叹息 。 … 马悦然先生对曹乃谦 的作 品高度评 价 ， 这给 大陆 的 研究者造成了一次小小 的震动 ， 北 大 邵 燕 君 等 还 就 此 现 象进行 了专 门的讨论 。 无 论抬 高或者 贬低 ， 归纳起来 ， 对曹乃谦作品评 价的分歧 主要集 中在 三个方 面 ： 表现 的 内容 ， 方言 的运用 ， 散 文化结构 。实质曹乃谦 作品的意义 也 可 从 这 三 个 方 面 加 以讨 论 。 表现的内容 ： 食、 色 正 如 有 研 究 者 指 出 的那 样 ， “ 曹 乃 谦 的创 作 ， 尤 其 是 最代表其 风格 和 成就 的《 黑 夜》， 其 核心 主题 就 是一 句 话： ‘ 食色 ， 性也 。 …ｌ ｊ ｌ 确实是这样 ， 曹乃 谦很大 一部分创 作， 专 注 于描 写 晋 北 农 村 底 层 农 民的 生 存 状 态 ， 并且把他 们的生存状态简化为 ： 因永久 的饥饿 而对食 物近 似贪婪 的攫 取 ， 因饥 渴到极 致 的性欲 望而 导致扭 曲的性行 为 。 研 究 者 认 为 曹 乃 谦 的 创 作 试 图 通 过 这样 的 主 题 逼 近 原 生 态， 但许 多篇 小 说都 如 此描 写 ， 就 似 乎 略显 “ 单 调 和 重 复” ， “ 宏观上 ： 价值缺乏对立 ……所有 的问题都指 向 ‘ 本 能’ 的同时 ， 也 将所 有 的价 值 都 压 向 了 平 面 。 ” 当然 ， 最关 键的是写本能的同时 ， 曹乃 谦没有 试图对本 能经 验进行
要的原因和意义 。其 一 ， 晋北 农村 ， 尤其 是偏远 的农村 ， 要在其中寻找对立的价值谈 何容 易 ， 因为封 闭性农 村 的 价值观并不会出现明显 的对 与错 ， 他 们有 自身 的价 值标 准， 如果把这种价值标 准归结 到传统 文化 中去也未 尝不 可 。因题材的受限 ， 导致表现 内容 的重 复也并非 是什么 错误 ， 价 值 的平面 ， 反 而正 是农村 题材 应 该表现 的着力
曹 乃 谦 作 品批 评 之 批 评
赵 伟
（ 山 西 国 际 商务 职业 学 院 ， 山西 太原 ０ ３ ０ ０ ３ １ ）
摘 要： 曹乃谦 因小说 《 到黑夜想你没办法》 饱受争议 ， 有 些学者认 为曹乃谦是 一位天才作 家 ， 大陆研 究 者一直没能发现他的价值 ； 有些学者则认 为曹乃谦 的作品有特 色， 但 并不 突出。这些并 非都 是公允之词 。试 通 过 剖 析 曹 乃谦 的作 品及 作 品 相 关 的批 评 ， 发 现 曹乃 谦 作 品 的 闪光 之 点 和 不 足 之 处 。 关键词 ： 曹乃谦 ； 小说 ； 评价 ； 剖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