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九”到“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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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 键 词 ： 九 九 十 九 修 辞 效 果
一 、 古 汉 语 中 “九 ” “九十 九 ”的虚 指 “忽若 去不 信 兮 ，至 今 九 年 而 不 复 。 ” （ 《楚辞 ·九
（一 ）营造 想 象 空 间 由于 形 、 音 、 义 的 缘 故 ， 数 词 “九 ” 所 展 现 的 形 象
余 皆变 化 其 体 。 ” ＿ｌ 但 “九 ” 的 用 法 不 只 拘 泥 于 实 指 。 由
（１）黄 河拐 了九 十九 道弯儿 ，经 过 了许许 多 多的 曲
于 “九 ”是 最 高 数 ， 超 过 九 ， 就 要 进 一位 ， 又 回到 “一 ” 折 ， 最终 注入 浩 瀚 的 渤海 。 （ 报 刊精 选 ））１９９４年 ）
古 代 汉 语 中 ， “九 十 九 ” 的 虚 指 用 法 并 不 多 见 ， 最 的 ；例 （３） 中用 “九 十 九 ”年 来 宣 告 改 变 气 质 的 不 可 能 ，
早 见 于 《朱 子语 类 》 第 一 百 三 十 八 卷 杂类 ，或 日 ： “俗 语 语气之 强烈和坚 定无与伦 比，暗含 了作 者的强烈谴责 与失
处 ， 形 容 极 高 。 “九 天 ”在 高 度 上 和 广 度 上 给 人 以 自 由想 脱俗 需要三代人一样 。 （陈建功 皇城根 ）
象 的空 间 ， 使 诗句 的表 达大 气 、浑 厚 ，意 味 悠 长 。 ）
（４）往年 没有这 么热，九十九度 的天 气在 北平真可以
“九 ” 的 虚 指 用 法 直 到 清 代 才 有 学 者 提 出 。 清 代 汪 的 了。 （林 徽 因 《九 十 九度 中 ）
章 ·哀 郢 》 ） 马 茂 元 注 ： “九 年 ，犹 言 多 年 。 ‘九 ’ ， 不 美 、 模 糊 美 能 在 一 定 的 语 境 中 给 读 者 、 听 者 以更 加 广 泛 的
是表 确 数 。 ”
想 象 空 间 。汉 语 中 的 “九 ”往 往 充 满 着 多 、 大 、 久 、 高 等
曲 ） ： 九 曲 回肠 （有 很 多 曲折 的 肠 子 ， 多 用 来 指 郁 结愁 闷
（３）她 还 是 金 府 大 宅 院里 蹦 出来 的 “文 化 妞 儿 ” ，那
的心 肠 ）；九天 （出 自李 白 《望 庐 山瀑 布 》 ，天 的最 高 大家闺秀的 气质再 过九十九年 也难 以彻底 改变 ，正像倒 爷
营 造 吉 祥 文化 等 修 辞 效 果 。具 体 如 下 ：
气 闷 热 的怨 言 ，不 可 能存 在 “九 十 九度 ”的 气温 ，作 者 有意
现 代 汉 语 中 ， “九 十 九 ” 用 于 虚 指 的 情 况 较 古 代 汉 语 把所 说事 物 的 数 量 夸 大到 极 致 ，以加 强 艺 术 效 果 。 以上 四例
大 幅 增 加 ，在 句 子 中 具 有 营 造 想 象 空 间 、 营 造 夸 张 氛 围 、 中， “九 十 九 ” 的使 用均 呈 现 出了不 同程度 的夸 张 。
了 ， 因此 ， 自古 至 今 ， 常 用 “九 ” 表 示 虚 指 的 “多 ”义 ，
（２）牧 人 们 常说 ：看 准 方 向撤 缰 的骏 马 ，是 九 十 九 头
如 ： 九 华 （繁 多 而 色 彩 缤 纷 ）； 九 盘 （形 容 道 路 的 弯 弯 曲 牛也难拉回头的！ （冯苓植 雪驹》 ）
“女 大 十 八 变 ”的 “十 八 ” 就 是 夸 饰 用 法 ，在 “数 字 的实 “九 ” 的 倍 数 来 形 容 多 ；例 （２） 中 的 “九 十 九 ” 生 动 形
指 与虚 指 ”这 个议 题 上 ，我们 确 认 它 是 “虚 指 ”。
象 地 写 出 了撤 缰 骏 马 力 气 之 大 ， 其 语 气 之 肯 定 是 不 容 质 疑
多 。 ” 汪 中 “认 为 三 、 九往 往 只 是 虚 数 ，确 是 发 前 人之 所 之 多 ，在 曲折 性 上 给 人 以 想 象 的 空 间 。 “天 下 黄 河 九 十 九
未 发 。 ”［２］“九 ”表 示 多 ， “九 ” 的 倍 数 也 常 表 示 多 。 如 道 弯 ” 不 是 指 真 的 有 九 十 九 个 弯 ， 中 国 人 爱 用 “九 ”和
语 言应用研 究
从 “九 ”到 “九 十九 ’’
Ｉ－Ｉ￣ｉ春 华
摘 要：汉语 中的 “九”有 实指 、虚 指之分 ，相应 地 ，与其相 关的数词词组 “九十九”也有 实指 、虚指之 分 。它们表示实际数量的实指用 法古 已有之 ，但表 示强调程度和加强语气的虚指用 法却 随着语言的发展 而有所不 同。古代多用 “九”的虚指 用法表多义，而近代人们在表 达多义时更倾 向于使用 “九十九”。
“九 ” 的 本 义 是 数 词 ， 是 比八 大 一 的 基 数 。 “古 人 造 含 义 ，给 人 一 种 纵 情 想 象 的 感 觉 。 而 “九 十 九 ” 的 虚 指 用
字 以纪 数 ，起 于 一 ，极 于 九 ， 皆指 事 也 。 二 三 四 为 积 画 ， 法 继 承 了 “九 ”的这 一特 色 。 例如 ：
中 《述 学 ·释 三 九 》 ： “凡 一 二 之 所 不 能 尽 者 ， 则 约 之 以
例 （１） 中 ， “九 十 九 ” 夸 张 地 表 达 了河 套 平 原 上 黄
三 ， 以见 其 多 ， 三 之 所 不 能 尽 者 ，则 约 之 以九 ， 以 见 其 极 河 的 曲折 性 。 作 者 偏 爱 使 用 “九 十 九 ” 来 表 达 河 道 弯 数
‘夜 饭 减 一 口 ，活 得 九 十 九 。 ’ ” 这 里 的 “九 十 九 ”寓 义 望 ： 例 （４） 中 的 数 字 真 实 而 具 体 ， 给 人 以 真 实 可 信 际上 却 是在 看 似 具 体 而准 确 的语 言 表达 中寓 意 对天
二 、现 代 汉语 中 “九 十 九 ” 的虚 指
一 、 古 汉 语 中 “九 ” “九十 九 ”的虚 指 “忽若 去不 信 兮 ，至 今 九 年 而 不 复 。 ” （ 《楚辞 ·九
（一 ）营造 想 象 空 间 由于 形 、 音 、 义 的 缘 故 ， 数 词 “九 ” 所 展 现 的 形 象
余 皆变 化 其 体 。 ” ＿ｌ 但 “九 ” 的 用 法 不 只 拘 泥 于 实 指 。 由
（１）黄 河拐 了九 十九 道弯儿 ，经 过 了许许 多 多的 曲
于 “九 ”是 最 高 数 ， 超 过 九 ， 就 要 进 一位 ， 又 回到 “一 ” 折 ， 最终 注入 浩 瀚 的 渤海 。 （ 报 刊精 选 ））１９９４年 ）
古 代 汉 语 中 ， “九 十 九 ” 的 虚 指 用 法 并 不 多 见 ， 最 的 ；例 （３） 中用 “九 十 九 ”年 来 宣 告 改 变 气 质 的 不 可 能 ，
早 见 于 《朱 子语 类 》 第 一 百 三 十 八 卷 杂类 ，或 日 ： “俗 语 语气之 强烈和坚 定无与伦 比，暗含 了作 者的强烈谴责 与失
处 ， 形 容 极 高 。 “九 天 ”在 高 度 上 和 广 度 上 给 人 以 自 由想 脱俗 需要三代人一样 。 （陈建功 皇城根 ）
象 的空 间 ， 使 诗句 的表 达大 气 、浑 厚 ，意 味 悠 长 。 ）
（４）往年 没有这 么热，九十九度 的天 气在 北平真可以
“九 ” 的 虚 指 用 法 直 到 清 代 才 有 学 者 提 出 。 清 代 汪 的 了。 （林 徽 因 《九 十 九度 中 ）
章 ·哀 郢 》 ） 马 茂 元 注 ： “九 年 ，犹 言 多 年 。 ‘九 ’ ， 不 美 、 模 糊 美 能 在 一 定 的 语 境 中 给 读 者 、 听 者 以更 加 广 泛 的
是表 确 数 。 ”
想 象 空 间 。汉 语 中 的 “九 ”往 往 充 满 着 多 、 大 、 久 、 高 等
曲 ） ： 九 曲 回肠 （有 很 多 曲折 的 肠 子 ， 多 用 来 指 郁 结愁 闷
（３）她 还 是 金 府 大 宅 院里 蹦 出来 的 “文 化 妞 儿 ” ，那
的心 肠 ）；九天 （出 自李 白 《望 庐 山瀑 布 》 ，天 的最 高 大家闺秀的 气质再 过九十九年 也难 以彻底 改变 ，正像倒 爷
营 造 吉 祥 文化 等 修 辞 效 果 。具 体 如 下 ：
气 闷 热 的怨 言 ，不 可 能存 在 “九 十 九度 ”的 气温 ，作 者 有意
现 代 汉 语 中 ， “九 十 九 ” 用 于 虚 指 的 情 况 较 古 代 汉 语 把所 说事 物 的 数 量 夸 大到 极 致 ，以加 强 艺 术 效 果 。 以上 四例
大 幅 增 加 ，在 句 子 中 具 有 营 造 想 象 空 间 、 营 造 夸 张 氛 围 、 中， “九 十 九 ” 的使 用均 呈 现 出了不 同程度 的夸 张 。
了 ， 因此 ， 自古 至 今 ， 常 用 “九 ” 表 示 虚 指 的 “多 ”义 ，
（２）牧 人 们 常说 ：看 准 方 向撤 缰 的骏 马 ，是 九 十 九 头
如 ： 九 华 （繁 多 而 色 彩 缤 纷 ）； 九 盘 （形 容 道 路 的 弯 弯 曲 牛也难拉回头的！ （冯苓植 雪驹》 ）
“女 大 十 八 变 ”的 “十 八 ” 就 是 夸 饰 用 法 ，在 “数 字 的实 “九 ” 的 倍 数 来 形 容 多 ；例 （２） 中 的 “九 十 九 ” 生 动 形
指 与虚 指 ”这 个议 题 上 ，我们 确 认 它 是 “虚 指 ”。
象 地 写 出 了撤 缰 骏 马 力 气 之 大 ， 其 语 气 之 肯 定 是 不 容 质 疑
多 。 ” 汪 中 “认 为 三 、 九往 往 只 是 虚 数 ，确 是 发 前 人之 所 之 多 ，在 曲折 性 上 给 人 以 想 象 的 空 间 。 “天 下 黄 河 九 十 九
未 发 。 ”［２］“九 ”表 示 多 ， “九 ” 的 倍 数 也 常 表 示 多 。 如 道 弯 ” 不 是 指 真 的 有 九 十 九 个 弯 ， 中 国 人 爱 用 “九 ”和
语 言应用研 究
从 “九 ”到 “九 十九 ’’
Ｉ－Ｉ￣ｉ春 华
摘 要：汉语 中的 “九”有 实指 、虚 指之分 ，相应 地 ，与其相 关的数词词组 “九十九”也有 实指 、虚指之 分 。它们表示实际数量的实指用 法古 已有之 ，但表 示强调程度和加强语气的虚指用 法却 随着语言的发展 而有所不 同。古代多用 “九”的虚指 用法表多义，而近代人们在表 达多义时更倾 向于使用 “九十九”。
“九 ” 的 本 义 是 数 词 ， 是 比八 大 一 的 基 数 。 “古 人 造 含 义 ，给 人 一 种 纵 情 想 象 的 感 觉 。 而 “九 十 九 ” 的 虚 指 用
字 以纪 数 ，起 于 一 ，极 于 九 ， 皆指 事 也 。 二 三 四 为 积 画 ， 法 继 承 了 “九 ”的这 一特 色 。 例如 ：
中 《述 学 ·释 三 九 》 ： “凡 一 二 之 所 不 能 尽 者 ， 则 约 之 以
例 （１） 中 ， “九 十 九 ” 夸 张 地 表 达 了河 套 平 原 上 黄
三 ， 以见 其 多 ， 三 之 所 不 能 尽 者 ，则 约 之 以九 ， 以 见 其 极 河 的 曲折 性 。 作 者 偏 爱 使 用 “九 十 九 ” 来 表 达 河 道 弯 数
‘夜 饭 减 一 口 ，活 得 九 十 九 。 ’ ” 这 里 的 “九 十 九 ”寓 义 望 ： 例 （４） 中 的 数 字 真 实 而 具 体 ， 给 人 以 真 实 可 信 际上 却 是在 看 似 具 体 而准 确 的语 言 表达 中寓 意 对天
二 、现 代 汉语 中 “九 十 九 ” 的虚 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