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与幽默翻译

Apr. 2009, Volume 6, No.4 (Serial No.64) Sino-US English Teaching, ISSN 1539-8072, USA

40 文化与幽默翻译

王君玲1 ，杨宏丽2

（1. 西北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甘肃兰州 730070；2. 兰州交通大学铁道技术学院，甘肃兰州 730000）

摘 要：幽默是人类展示智慧的手段。由于文化和语言的差异，造成了东西方幽默在内容、形式和表

达上的不同，从而造成翻译的困难。本文从文化和幽默的关系上探讨了文化幽默翻译的方法。

关键词：文化；幽默；翻译

1. 幽默及幽默的分类

幽默是特定环境和场景下社会行为的一部分，是人们行为、谈吐或文章的品质，是人类展示智慧的手

段。不论在口语还是书面语中，幽默语言都具有一定的功能意义（Long & Graesser，1988）。它们逗人欢

乐、怪诞、诙谐、滑稽、可笑、有趣。有些讥讽社会，而有些攻击和批评某些人、国家和种族。幽默的语

言并不依赖任何特定的语言形式而存在，没有任何词语或修辞手法可以孤立地表现幽默，而是根据一定的

语境、文化，艺术而灵活地加以利用，从而达到一种新的境地，通过语义范畴的非预料变迁，形成预设言

语意义与实际言语意义的反差，“在善意的微笑中，揭露生活中乖讹和不通情达理之处”，从而产生强烈

的幽默效果。离开了语境，文化就没有幽默。

幽默语意范畴广泛，包括：笑话（jokes），诙谐（jests），妙语（witticism），遁词（quips），俏皮

话（sallies），挖苦语（cracks），插科打诨（gags），双关语（puns），反驳语（retorts）和谜语 （riddles）

等（Tidwell，1956；Geiger，1980；Fechtner，1983）。有些学者对其中某些用语做了进一步的区分。Norrick

（1984）把妙语（witticism）分为四类：对比、反驳、遁词和陈腐会话。而Long 和 Graesser（1988）把

笑话（jokes）分为不同的十类：废话，社会型讥讽，哲学型讥讽，性别型讥讽，敌对，对男性贬损，对女

性贬损，种族型讽刺，病态，淫秽。Long 和 Graesser（1988）还区分妙语的种类：反话，讥讽，嘲笑和

敌视，夸大和克制，自贬，戏弄，修辞问答，巧妙回答严肃话语和猥亵性双关语。Darling 和Civikly

（1986-1987，p. 25）根据Sigmund Freud最早的研究把幽默分为“有倾向性和无倾向性”。前者具有贬损、

敌视和攻击性，而后者无敌意，滑稽单纯。

虽然幽默语的意义广泛，但主要可分为三类。第一类来自情景和现实，称为情景或现实性幽默。第二

类属于文化性或基于文化的幽默。第三类称为语言型幽默。语言型幽默与词语和修辞手法的运用关系密切，

利用一定的词语、语音和结构等修辞手段（如双关、夸张、比喻等），而不依赖故事情节创造幽默。 但

语言幽默本身带有特定的语言文化色彩，可以体现在一定的上下文中，单个的句子里，甚至个别用词上，

同文化幽默密不可分。因此，幽默的理解和翻译需要人们对某个国家、社会和社团的文化和语言知识的有

深厚了解（Deneire，1995，p. 286）。例如，以下两则儿童幽默：

（1）What is more amazing than a talking dog? A spelling bee.

（2）How does a dog stop a VCR? He presses the paws button. (New York: Lucky Charms Entertainment,

Inc. and Warner Books Inc., p. 12).

【作者简介】 王君玲，西北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英语教学与翻译实践。 杨宏丽，兰州交通大学铁道技术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英语教学。 文化与幽默翻译

41所有英语文化国家长大的孩子都能理解和欣赏此两例笑话。但是非英语国家的有些儿童由于缺乏语言

和文化知识可能不能理解。例1中，拼写蜜蜂（spelling bee）是许多英语文化国家都举行的一种奖励拼写

单词最好和最多的参赛者的竞赛活动。例2中，作者运用了同音词pause（暂停）和paws（爪子）形成双

关语。双关语是英语及其文化较显著的特征之一（J. R. Schmitz，2002）。

2. 幽默、文化和翻译

幽默的翻译向来是较难的，主要体现在“功能对等”上。幽默的目的是给人带来欢乐，如果译文不能逗

笑，那就可以说是失败的，也就失去了翻译的意义，译文也因此失去了存在的理由。然而由于文化和语言的

差异，造成了东西方幽默在内容、形式和表达上的不同。幽默的异域文化色彩越浓，涉及到的内容和话题越

生疏，理解起来的难度也越大。译文读者往往缺少原作的背景知识，从而不容易欣赏幽默的译文。一般说来，

“情景幽默”较易翻译。“情景幽默”依赖于故事的前后矛盾，依赖于出乎意料的结局、回答、解释等，通

常语言和文化障碍不大。因此，翻译时只要达意，幽默就能被明白。“语言幽默”常较难翻译，有时甚至无

法翻译。“语言幽默”往往玩弄文字游戏，利用文字的双关、语义的含混或同音异意或多意等方法通常难以

面面俱到，获得令人满意的翻译。而“文化型幽默”也较难翻译，有时需要适当进行注释，才可以克服（Schmitz，

1996，1998)。语言幽默和文化型幽默是密不可分的。本文研究重点是文化型幽默及其翻译。

幽默和民族的语言文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受其制约，违反该民族习俗的不合时宜的幽默和笑话不仅

不能让人快乐，反而会让人痛苦难堪。由于语言文化的制约，即使英语水平相当高的学者往往难以欣赏另一

语言中的幽默和笑话，特别是文化背景更是理解英语幽默的障碍。因此，我们在看电视，听广播时往往觉得

奇怪，外国人怎么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或莫名其妙地哈哈大笑。本来指望活跃气氛

的玩笑或幽默在实际交往中却成了交际障碍，令双方都很尴尬。例如，在二战期间纳粹对伦敦发动连续不断

的空袭轰炸中，一位妇女被人从自家房屋的瓦砾中拽出来时，别人问她：“Where is your husband?” 她抖落

头上和胳膊上的瓦砾说：“Fighting in Libya, the bloody coward”。此幽默反应了英国人民反法西斯斗争中顽

强性格和乐观精神。然而，如果没有对二战时伦敦惨遭德寇狂轰烂炸等背景知识就不能理解到那位妇女为什

么把她正在前方打仗的丈夫称为“该死的胆小鬼”，更难感受到她那洋溢着乐观、无畏精神的幽默。难怪有

人说，二战期间英国之所以没有被德国占领，英国人的幽默乐观精神无疑起了很大作用。因此，要真正理解

英语幽默，就必须熟悉外语中的“跨文化语境”，努力扩大中西文化交流过程中的语境共集，即英、汉民族

文化背景知识的共有部分，并且努力了解西方的各种不同文化背景。

不同的语言文化之间往往存在着显著差异，两种语言系统之间不存在完全对应的关系。不同的文化源

流，不同的语言结构，以及不同的思维方式造成了语言之间的异质性和差异性，给不同语言社会的人们相

互理解，进行交际带来困难。翻译是一种典型的丰富文化知识的活动（J. R. Schmitz，2002），是一种语言

文化对另外一种语言文化的再现，翻译的目的是促进不同语言、文化间的交流与沟通。

不同文化之间的交际存在着极大的差异，这种差异可以归为四类：完全一致、部分一致、文化冲突和

文化空缺，这些差异对翻译影响很大。译者要想把具有异质性和差异性的原语文本用目的语语言再现出来，

往往会面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困境。面对一个来自异质文化的文本，译者需要做出抉择：一边是原

语语言文化的各种规范，另一边是目的语的各种规范。译者是要反映原语文化的规范呢，还是以目的语文

化的规范为依归？译者可以选择用目的语中现有的资源去再现原作，比如用“玉皇大帝”去翻译“God”，

用“西施”去翻译“Venus”，但这样的翻译往往会误导读者，造成对原文的严重歪曲。

现实中有很多译者试图用地道的目的语进行翻译，并力图把原文中所有的差异性都化解掉，但在多数

情况下原文的差异性是很难化解掉的，译文还是会带有原文的痕迹，这是因为来自不同语言文化背景的人

们往往有着不同的思维方式、不同的叙述模式、迥异的语言结构、不同的文化源流，这些差异不可避免地文化与幽默翻译

42 会在译文中反映出来。无论译者如何把地道的译文当作其追求理想，其译文又是多么的地道，人们还是能

很快发现他们所读的是翻译作品而不是土生土长的作品。用一种语言文化把另一种语言文化的文本再现出

来，译文不可避免地反映出两种语言、文化的特征。只有当交际的所有参加者都拥有一定共同的背景知识，

翻译交际才能够进行。Katan（1999）指出文化知识的缺乏会导致翻译的错误。而美国著名翻译理论家Eugene

A. Nida 指出“对于真正成功的翻译而言，熟悉两种文化甚至比掌握两种语言更为重要，因为词语只有在

其作用的文化背景下才有意义”。

例如，德国学生把“俱乐部区（club land）”翻成“一种娱乐场所（an entertainment area）”；“公立

学校（public schools）”翻成“国立学校（state schools）”，而把句子“The city of London with its medieval

corporation”中的“corporation”翻成“公司，市中心或社区”等。

文化知识的不足可能不是翻译中最中心的问题，但是它对原语的理解和翻译会造成一定的障碍。从文

化交流的角度上看，译文读者文化领悟能力的提高，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译者的工作，这就要求译者要有很

强的文化意识及文化传译能力。

3. 文化幽默的翻译

文化幽默有时在译文中不能显示出其幽默性。文化内涵的翻译过程比语言的转换过程更为复杂，文化

内涵的处理比文字的处理更加困难，因为在这一过程中不可能简单到将源语文化介绍或纳入到目的语文化

当中去就算完成任务，译本还要接受目的语文化相应的改造，从而适应目的语读者的阅读视野。但各文化

之间也有共性的存在，这就为消除文化障碍，再现原作的文化特色提供了基础，也为解决翻译的局限性提

供了方法。因此，进行适当的文化转换，准确而巧妙地传达原文的文化因素，是保证成功的关键。

解构和后结构翻译理论驳斥以注重忠实原文的传统翻译法。根据传统翻译法，原文和原作者胜过任何

翻译形式和翻译者，翻译者的任务就是要努力再现原文的意义。两千年来，这种以理性为主的观点一直影

响着翻译界（Robinson，1991）。但解构主义者认为译者实际上永远不可能忠实原文，特别是幽默的翻译，

因为译者必须了解源语和目的语语言和文化。Zabalbeascoa（1996，p. 244）认为在某些情况下源语幽默和

笑话应该被视为可以被替代的完全不同的幽默笑话。Laurian（1992）认为有些幽默和笑话是不可译的，为

在目的语中产生幽默效果，需要改变源语中现实。而Liebold（1989，p. 109）认为幽默翻译是一种挑战，

它需要对源语幽默内容和目的深刻理解，并在目的语中产生相同的幽默效果。但人们对此种观点提出质疑，

“什么才算相同？谁决定是相同的还是不同的？”Nilsen（1989，p. 123）认为翻译必须比原文好，但此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