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观念也是天赋的吗？——论笛卡尔对外部世界存在的怀疑论

识 的内容 ， 不管 是天 赋观 念还 是感 觉观念 ， 不是来 都 自于外 部 实在 的 。但 问题 恰 恰 出在 这 里 ， 念都 是 观 内在 的 ， 么如 何说 明观 念和 外部 实在之 间 的关 系？ 那
观 念之 外还 有没 有 实在 ？
因为 客观 存在 只是 运 动 ， 觉 观念 没 有 客 观 的对 应 感
在“ 第三沉思 ” 笛卡尔将观念分为三类 ： 中， 天
赋 （ｎａ ） 念 ， 来 观念 和 虚构 观 念 。１嘶 赋 ｉｎｔ 观 ｅ 外 ＿ 天 （ 观 念是来 自上 帝 的 ， 生俱来 的。从 内容上 看 ， 赋 与 天
观 念 中包含 了关 于外部 事 物 的广 延 、 状 、 形 运动 和静
［ 作者简 介］ 梁议众 ， 河南舞阳人 ， 男， 北京 大学哲 学系博士 生， 主要研 究方向为康德 哲学。 ［ 基金项 目］‘ ‘ 联校教 育社科 医学研 究论文 奖计划” 资助课题 “ 康德对 经验唯 心论 的驳 斥—— 以形 式唯 心论对质 料唯心论
的 批 评 ” 阶段 性 成 果 。 （ 目编 号 ：Ｓ １０ ） 的 项 Ｚ １０２
界的存在就是一个从观念到 实在的推论。除非有上帝的保证 ， 外部世界 的存在 就是 可疑 的。 因此 ， 笛卡 尔哲学逻辑 上有走 向
怀疑论的可能。
［ 关键词 ］ 天赋观念 ； 觉观念 ； 感 二元论 ； 怀疑论
［ 中图分 类号 ］ ０ ７ Ｂ １
［ 文献标识 码］ Ａ
［ 文章编号 ］０ ５— ４２ ２ １ ）５—０ １ ０ ［ １０ ３ ９ （０ ２ ０ ０ ６— ５ 收稿 日期 ］ ２ １ ０ ０ ２— ３—１ ８
们将表明笛卡尔这个令人 困惑的思想的根源在于他 哲学的基本结构 ， 因而是一个不可克服的困境 。
一
的， 客观存在的只有广延和运动 ， 当感知时 ， 心灵所 知的只是运动 ， 但是我们对运动和形状 的认识却不
是来 自于外部 对象 对 感 官 的 刺 激 ， 是 来 自于 内在 而
、
感觉观 念也 是天 赋 的吗？
灵 自身 的天赋 观念 ， 是 外 部 对 象把 这 些 观 念 通 过 不 感官 传递 给心 灵 ， 而是 外 部 对 象 提供 了我 们 运 用 天 赋 的能力 形成 具体 的广延 和运 动 等观 念 的 机缘 （１ Ｏ－ ３ ｅｓ ｎ 。笛 卡 尔 对 外 部 世 界 的 解 释 完 全 是 机 械 论 ａｉ ） ｏ
中构成 的观念。但是在一个评论 中， 笛卡尔明确提
出像疼 、 彩 、 音等 观念 和关 于运 动 的观 念一 样是 色 声
天赋的。文章对这个问题做初步的分析。第一部分 分析笛卡尔这个思想的基本 内容 ， 第二部分结合笛
卡尔哲 学 方 法 和 基 本 原 则 分 析 这 个 观 点 产 生 的原 因 ， 三 部分说 明笛 卡 尔式 思 想 的怀 疑论 后 果 。 我 第
物， 感觉观念和对象的运动也毫无任何相似之处 ， 感
觉 观 念 只能存 在 于心灵 之 中。因此 所谓感 觉 观念 同 样 是 天赋 的 ， 只不 过 是 说感 觉 观念 和天 赋 的观 念 一
样 只能处 于 心灵 之 内（ｎ 。 ｉ）
是形 状 （ 广延 ） 和运 动的观 念 ， 些 观 念是 内在 于 心 这
嗅味 的观念 ， 些观 念 即后 来 哲 学 家 称 之 为第 二 性 这 质 的观念 。外来 观 念是 感 觉 和 知 觉 的观 念 ， 卡 尔 笛 承认它 们是 来 自外部 世 界 的 ， 是 感 觉 观念 是 不 可 但 靠 的。虚 构 的观 念 完 全是 心 灵 自身创 造 的 ， 如想 象
色彩 、 音等 观 念 和 关 于 运 动 的 观 念 一 样 ， 天 赋 声 是 的。 （ｏ 这个 说法 推 翻 了他 关 于观念 的 三分 法 吗 ？ ］３） ｖ４ 当然 并非 如此 ， 这反 而是 笛 卡尔 观点一 贯性 的要 求 ，
然 而深 入 的分 析表 明 ， 个 观 点 反 映 了 笛 卡尔 思 想 这
在 一个评 论 中 ， 卡 尔 指 出 ， 觉 观 念 如 疼 、 ④笛 感
１ห้องสมุดไป่ตู้ ６
于心 灵 的天赋 观念 。既然 我们关 于 运动 和形 状 的观 念 都 是天 赋地 内在 于 心灵 的 ， 么 ， 们 关 于 疼 、 那 我 色
彩和 声音 的观 念 同样 只能 是 天赋 地 内在 于 心 灵 的 。
麓州 警列 ２１０ ０ ． ２５
ＬＡ ＺＨ ｏＵ Ｎ ＸＵＥ ＫＡＮ
感觉观念也是天赋的吗 ？
论 笛卡 尔对 外部 世 界存 在 的怀疑 论
粱议 众
（ 京 大学 北 外 国哲学研 究所 哲学 系 ， 北京 １０ ７ ） ０ ８ １
［ 摘要 ］ 笛卡 尔断言， 感觉观念也是天赋的（ｎ ａ ） ｉｎｔ 。这个思想 凸显 了笛卡 尔认识的直接对 象是观念 的认 识论原 则和心 ｅ 物二元论之间的 紧张关 系。 由于观 念完全是 内在 于心灵 的对 象， 对心灵 的认识 又是 完全不 需要任 何外 部资 源， 样， 部世 这 外
止 的等 后来哲 学 家称 之为第 一性 质 的观念 。天赋 观
念 是知 识 的来 源 和基础 。外 来观 念 主要 是关 于声 色
的一个 重要 的 内在 困境 。 从关 于外 部 世界 的认识 来看 ， 广延 、 动等 天赋 运 观念 （ 一性 质 ） 第 是有 客观 的 对应 物 的 ， 感 觉 观念 而 （ 二性 质 ） 是 没有现 实 的 对应 物 的 ， 是 两类 不 第 则 这 同的 观念 。但 是 观念 作 为 心 灵 的 直接 对 象 ， 是 内 都 在于 心灵 的 。笛 卡尔 尤其 要反对 的是外部 对 象通 过 感 官把 观念 传递 给心 灵而 为心 灵所认 识这 种认 识论 的解 释 。我 们关 于外 部对 象 的清楚 明 白的观 念仅 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