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复晚年政治思想再评价——以严复与袁世凯的关系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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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 中颇 具争 议 的地方 主要 集 中于辛 亥革 命之 后 ． 认 为严 复 在辛亥 革命 后倡 导 尊孔 复古 、 列名 筹 安会 、 支 持袁 世凯 复辟 帝制 等是 其保 守落 后思想 的重 要表 现 ， 这 一 度 是史 学 界 的 主 流观 点 ， 如 熊 月之 ［ ２ ］ 、 方 之光 和朱 庆葆 ｆ ３ ］ 、 侯 外庐 ［ 、 张 岂之 和杨 超 『 ５ ］ 、 陈越 光和 陈小 雅 ［ ６ ］ 等 均持 此说 。 严 复与袁 世凯 的交 往始 于 维新变 法期 间 ， 促成 两人交 往 的原 因大 致有 两方 面 ： 一 是两 人对 救
收 稿 日期 ： ２ ０ １ ６ —１ 卜１ ８ 作者简介 ：陈云鹏 （ １ ９ ９ ２ －） ， 男， 福建德化人 ， 福建 师范大学社 会历史学院 ２ ０ １ ５级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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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江学 院学 报
２ ０ １ ７年
亡 图存 的共识 。１ ８ ９ ５年 清廷 甲午 战败 后 ， 严 复 深受 刺 激 ， 他 开 始 通 过译 介 西 学 来 倡 导 国人 变 法 图强 ， 所谓“ 和议始 成 ， 府君 大 受 刺激 。 自是 专 致 力 于 翻译 著 述 ” ＿ ７ ］ 。 同样 袁 世 凯 也 是 一 名 维新 健将 ， 在 给翁 同稣 的帖子 中 ， 袁 氏痛 陈 时弊 ， 主 张变 法 自强 ： “ 中 国 目前 形 式 ， 舍 自强 不 足 以 图存 ， 舍 变法 不足 以 自强 。 ” ＿ ８ ］ 二是 严 复看 到 了袁世 凯 的政 治前 途 。袁 世 凯 于 １ ８ ８ １ 年 随 淮军 将 领 吴 长 庆 入朝 平叛 ， 凭借 其 出色 的军 事能 力 和政治 敏感 性 ， 迅 速 处理 了朝 鲜 国 内 的叛 乱 ， 稳定 了朝 鲜 局
世界大战的爆发 ， 严复晚年开始反思西学 ， 重新估价中国传统文化 ， 极力倡导尊孔读经 ， 潜心评点
庄老 ， 并 寄希 望 于强人 政治 ， 列 名筹 安会 等等 ， 与 其早 年 的思 想 与 文 化观 形 成 较 大反 差 。长 期 以 来， 学界 对 于严复 早 年传播 西学 方 面有一 定共 识 ， 充分 肯 定 其进 步 意 义 ； 但 是对 于 其 晚 年 的上 述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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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复 与袁世 凯之 交往
严 复与袁 世凯 的交 往始 于 甲午 战后 的 １ ８ ９ ６年 ， 止 于袁 世 凯 去 世 的 １ ９ １ ６年 。综 观 两人 的交
往， 历经戊 戌 变法 、 清末 新政 、 辛 亥革命 、 帝 制 风云 等诸 多历史 节点 。学 界对 于严 复 晚年政 治思 想
行为 ， 则 聚讼 纷纭 ， 尤 其是严 复 与袁世 凯 的交往 更 是一段 公 案 。严 复 晚年 自号 “ 愈 壁老 人 ” ， 词 。有鉴 于此 。 本文 拟 尝试从 严 复与袁 世凯 的交往 人 手 ， 探 析严 复 晚年 政 治思 想 的成 因 ， 以期 对严 复 晚年思 想有 一较 全 面公允 的评 价 。
２ ０ １ ７年第 １ 期
（ 总第 １ ５ ９期 ）
闽江学 院学报
Ｊ ＯＵＲＮ ＡＬ ＯＦ ＭＩ ＮＪ Ｉ ＡＮＧ ＵＮＩ ＶＥＲ Ｓ Ｉ Ｔ Ｙ
Ｎｏ． １ ２０１ ７ Ｃｅ ｎｅ ｒ ￣ Ｓｅ ｒ ｉ ａ ｌ Ｎｏ． １ ５ ９
严 复 晚 年 政 治 思 想 再评 价
的 态 度 。 综 观 严 复 与袁 世 凯 的交 往 ， 不难发 现 ， 通 过 改 良 的 方 式 建 立 君 主 立 宪 制 是 严 复 终 其 一 生 为
之努力的政治理想 ， 在 当时特定的历 史条件 下， 袁 世凯是严 复达 成 自己政治 理想 的最佳 人选 。然而
由于时代 的矛盾性 以及袁世 凯 自身的复 杂性 ， 严 复对 袁世 凯的评价 一直是 毁誉参 半 。 但 总体 而 言还 算公 允。
势， 粉碎 了 日本企 图侵 略朝鲜 的野 心 。入朝 伊始 ， 袁 世 凯 便敏 锐 地 觉 察 到朝 鲜 战 略地 位 之 重要 ，
“ 惟 此地 为 第一要 紧 屏藩 ， 设 为东 洋 占据 ， 有 伤 大局 ， 殊非浅鲜” ［ ９ ］ ， 也 看 清 了 日本 侵 略朝 鲜 的 野 心， “ 卑 职 居此 日久 ， 密迩 东瀛 ， 彼 国虽 褊小 ， 上下 一 心 ， 其 图谋 吞并 高 丽 行迹 已彰 ， 若 复数 年 羽 毛 丰满 ， 则 难 图矣 ” ［ １ 。所 以在朝 鲜叛 乱伊 始 ， 袁世凯 便 果断 迅速 地稳 定 了朝鲜 局势 。袁 世凯 在 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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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严 复 与袁 世 凯 的 关 系为例
陈 云 鹏
（ 福建 师范大学社会历史学院 ， 福建 福 州 ３ ５ ０ ０ ０ ７ ）
摘要 ：对于严复晚年的政治思想 ， 学界 一直以来褒 贬不一 ． 特别是对于严复 晚年 支持袁世 凯在清
末 民初的政治活动并参 与袁世 凯称 帝复辟 、 反对共和 、 支持君 主立宪制 等行为 ， 学界 多持 否定或 批判
关键词 ： 严 复；袁世凯 ；晚年政 治思想；政 治强人 ；君主立宪制
中 图分 类 号 ： Ｋ ２ ５ ２ 文 献标 识 码 ： Ａ 文章编号 ： １ ０ ０ ９ — ７ ８ ２ １ （ ２ ０ １ ７ ） ０ １ — ０ ０ １ ３ — ０ ６
严 复是 中国近代 著名 的启 蒙思 想家 、 教育 家 、 翻译 家 。其 早 年醉 心于西 学 ， 负笈英 伦 期 间 ， 涉 猎 了众 多资 产 阶级先 进 的政治 学术 理论 ， 且尤 重 达尔文 的进 化论 。归 国后 ， 面对 中华 民族 的内忧 外患 ， 严 复 以进化 论 为理论 基础 ， 以翻译 为媒 介 ， 积极 向 国人 传 播 西学 ， 旨在 警 醒 国 人变 法 自强 ， 救 亡 图存 ， 被 誉为 “ 向西方 寻求 真理 的先 进 的中 国人 ” ［ 】 ］ 。随着 国 内革 命 浪潮 的掀 起 以及第 一 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