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中医_象_思维_二_张立平
- 格式:pdf
- 大小:108.63 KB
- 文档页数:2
31第14卷 第7期 2012 年 7 月辽宁中医药大学学报JOURNAL OF LIAONING UNIVERSITY OF TCMVol. 14 No. 7 Jul .,2012
1 取象以命名根据事物的“象”对物进行命名,是一种传统而直观的命名方式。董仲舒在《春秋繁露・天地阴阳》中云:“万物载名而生。圣人因其象而命之”。[1]中医学中,许多的名词、病证、脉、方剂、药物名称是因“象”而立。取物候之象“发陈”、“藩秀”、“容平”、“闭藏”以名四时。《素问・灵兰秘典论》以十二官之职能比类五脏、六腑、膻中的功能;取病状特征以命病证名称,如大头瘟、乳鹅、走马牙疳、杨梅疮、蛇串疮等;取象以名方剂,如《伤寒论》名方“青龙汤”、“白虎汤”、“真武汤”等方剂的命名,即取象于道教中守护四方的神兽;以药物的自然形象命名中药,如乌头、牛膝、人参、狗脊、马兜铃等等;以及药物展现的象,如夏枯草之名因其夏天枯萎之象而立,桑寄生以寄生于桑树而立名;取实物之象以命脉象,如脉象“春弦”、“夏钩”、“秋毛”、“冬石”,以及脉随四时的变动“春规”、“夏矩”,“秋衡”、“冬权”等。总之,“取象命名”的方法,具有直观化、意象化的特点。这种方法为中医理论制定了大量的名词,成为构建中医理论的重要基石。2 取象辨药取象的方法,是辨识药性的重要方法之一。药之生有地,其成有时,其位有别,其象各异,气味殊同。因此,辨药之法,有以地辨(生成环境),有以时辨(生成时节),有以位(所取部位)辨,有以貌辨(外貌形色),更将各方面表现出来的“象”与“气”结合,辨药之用。例如,药之五色、五味入五脏,各有所喜,即是取象比类思维的运用。更如,以药用部位之“象”而辨:根性生发,根药之性多升;子主下垂,子实之类性多降;茎身居中,能升能降,主和;枝叶在旁主宣发,其性多散。以外貌形色而辨,藤类象筋络而具通筋活络之效,铅石类质重而具重镇之功,长流水流动不拘具有通行之用,等等。古人论药,除记述药物产地、气味、功效外,往往更备述其象,关注药象与药物功效的关系。如:金元时李东垣承张元素之学有“用药法象”之论,取天地阴阳、五运、六气之象以辨药;明代卢之颐在《本草乘雅半偈》中,综合考察药物形态、德性、色味、体用,突出了药物的形色与功效之间的关系;清代唐容川更以问答的形式,以药有“形理相感”者为论,通过辨药物形、色、气、味以考药性。可见,取象之法是辨识药性的重要方法。3 取象求因根据自然界风、寒、暑、湿、燥、火六种自然气化现象,推求疾病的病因,是“取象求因”的一个典型例证。《素问・至真要大论》曰:“夫百病之生也,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以之化之变也。”[2]以六气病象“化”、“变”的不同特点为基础,进行推类求因,突破了外感六淫为病的局限。也就是说,不管是否感触了六淫邪气,凡病象特征与六气气化特点相类,即可将其归为某因。如风具有“发散”、“善行数变”、“风胜则动”的特点,凡证象具有游走变动、抽动震颤的疾病即归因于风;凡具有“畏寒”、“收引”、“凝滞”一类的特点的病症,即归因于寒。其它如暑、湿、燥、火病因规律也是如此类推。 论中医“象”思维(二)张立平(中国中医科学院中医基础理论研究所,北京 100700)摘 要:“象”思维是中医学的核心思维,“象”思维在中医学中的应用主要体现在取象命名、取象辨药、取象求因、取象辨证、观象治未病以及“观物取象——立象尽意——取象比类”在中医理论体系构建中的重要作用。关键词:“象”思维;中医中图分类号:R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842X (2012) 07- 0031- 02
收稿日期:2012-01-28基金项目: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重点基础研究发展计划(973计划)子课题(2011CB505401)作者简介:张立平(1982-),女,河北人,2009级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医治则治法。Discussion on Xiang Thinking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Part2)ZHANG Li-ping(Chinese Medicine Basic Theory Research Institution,China Academy of Chinese Medical Sciences,Beijing 100700,China)Abstract:Xiang thinking is the core thinking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Its application is mainly reflected in naming,differentiation of drugs,seeking cause of disease,differentiation of syndromes,preventive treatment of disease,and its important role in the building of the theoretical system of TCM.Key words:Xiang thinking;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32 辽宁中医药大学学报 14卷审察病因有助于辨证诊断和治疗疾病。以“象”为推求病因的手段,将病因、病机、辨证相融合,是中医病因学的重要特点之一。4 取象辨证中医辨证的过程,通过望、闻、问、切四诊收集、整合病象资料的过程,也是观象、取象的过程:先将观察获得的人体各个层面(包括自然整体层面、物质层面、功能层面)、各个维度(望、闻、问、切)的信息进行比类、联系和综合处理,从动态过程中把握当前阶段的人体的功能状态。《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所论:“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声音,而知所苦;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按尺寸,观浮沉滑涩,而知病所生;以治无过,以诊则不失矣。”[2]以察、按、审、视、听、观等为手段,通过感官获得信息,再经过“对病象的整体观察、比较以及相应的逻辑推导”[3]将“象”最后综合为“证”,正所谓“视其外应,以知其内脏,则知所病矣”[4]。在取象辨证的过程中,主体的认知水平起着关键性的作用。也就是“上工”与“下工”不同水平对取象辨证结果的影响。病象,是形、气、神三者的综合表现。上工取气、守神,能够见微知著;下工守形,只能见症辨证。中医的取象辨证,对医生的要求很高,不仅需要考察形、气、神三者在生命运动中的变化规律,更需要考察三者之间的内在相互作用规律,这样才能全面而正确的取象辨证。5 观象治未病《难经・六十一难》曰:“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脉而知之谓之巧。”[5]又如在《鹖冠子・世贤第十六》中,有一则扁鹊对其兄弟三人医术的评价,扁鹊认为“长兄于病视神,未有形而除之”[6],其医术最高明。此外,《史记・扁鹊仓公列传》记载扁鹊望齐侯之色、《针灸甲乙经・序》记载的张仲景望仲宣之色,均是在疾病有象无形之时辨得,是为善诊者。由此可见,望诊观象是诊察疾病的第一要义。高明的医生能通过望诊,根据人的气色及其细微的变化,预见到疾病的发生、发展和转归,并据此做到未病先治。由此可见,真正意义上的治未病,是建立在高明的望诊观象的基础上的,与养生防病、既病防变有着本质的不同。望诊作为四诊之首,对于疾病“兆象”的动态把握,是中医学“治未病”的关键。病象之微者,往往先见神气、神色的变化。正如《灵枢・官能》所云:“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其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7]这就需要诊者善察于色,察病象于有形无形间,治病于有形之前。6 取象确立治法中医学有许多治法,是取象而立。例如:中医经典的五行治法,取自然五行生克之象;《素问・六元正纪大论》取象五运之郁为人体“五郁”立法,提出了“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土郁夺之,金郁泄之,水郁折之”[2]五郁郁甚的治则,开辟了郁证治疗的先河;严用和取象水之流,提出痰饮之治“顺气为先,分导次之,气顺则津液流通,痰饮运下”[8];喻嘉言取象“逆流挽舟”,以发汗解表提邪外出之法治疗下痢;取象“畜鱼置介”,以介类镇纳浮阳之法。诸如此类之法,不胜枚举。充分体现了取象思维在治法确立中的重要性。7 “取象比类”建构理论体系中医学以“象”思维为主导,以“取象比类”为方法,通过“观物取象——立象尽意——取象比类”构建了阴阳、五行、藏象等中医学基本理论体系。(1)阴阳五行理论。中医的阴阳、五行不是具象的概念,其涵义已经摆脱了“日光向背”、“木、火、土、金、水”的原始本义。阴阳、五行也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一类“象”的综合。阴阳是天地万物的纲纪,是生成、变化的根源。阴阳相互作用,无穷的生化、变化势必彰显为“象”而为人所观察、感知。阴阳,是描述天地万物的至简模式,而五行模式则由其演化而来。也正因此,《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不但论阴阳应象,更论五行应象:其以五方为纲,对天、地、人的各种“象”进行五行归类。以这种“取象比类”的思维方式和方法,阴阳五行建构了中医理论的基本框架。(2)藏象理论模式。张介宾释曰:“藏居于内,形见于外,故曰藏象”。[9]藏居隐于内,象显于外。通过外在的“象”可以识内在的“藏”,于是形成了藏象学说。中医藏象学说,在《内经》中有三种不同的理论模式:五行藏象、六节藏象与八卦藏象。之所以形成几种不同的理论模式,在于取“象”的原型不同:一取象于五行,一取象于天之六节,一取象于《易》之八卦。三者的思维方式和方法是统一的,均是通过辨“象”以识“藏”。其中,以五行藏象应用广泛,是藏象理论的核心内容。五行藏象学说把天象、地象、人象作了统一,将人的形、气、神合为一体,形成了以五藏为核心的藏象理论体系。其特点:以五行为纲,以“象”为工具,以五脏功能(取象于五行的特性)为核心,联络人体形体、官窍与功能,联系各种自然现象及事物,推演出脏腑与五方、五气、五季、五化、五色、五味、五音、五谷、五声、五体、五官、五窍、五志、五变动等的比类关系,建构了人体内外相联系的五行藏象理论模式。综上所述,在中医概念的命名、疾病的诊断、防治以及建构理论体系等方面,“象”思维起着主导作用。在学习和运用中医理论的临证实践中,把握中医“象”的思维方式是关键。◆参考文献[ 1 ] 汉・董仲舒.春秋繁露[ M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98.[ 2 ] 唐・王冰.黄帝内经素问[ M ] .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63:46-47,501-502,537-538.[ 3 ] 刘长林.中国“象”科学观——易、道与兵、医(下册)[ M ] .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8:242.[ 4 ] 佚名.黄帝内经灵枢[ M ] .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7:75,105.[ 5 ] 秦越人.难经[ M ] .北京: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1996:33. [ 6 ] 鹖冠子.见:鹖冠子(附提要)[ M ] .北京:中华书局,1985:102.[ 7 ] 黄帝内经灵枢[ M ] .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7:105.[ 8 ] 南宋・严用和.严氏济生方[ M ] .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2006:26.[ 9 ] 明・张介宾.类经[ M ] .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7: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