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学协同关系对企业智力资本影响实证研究李飞

第35卷第2期2017年2月科学学研究StudiesinScienceofScienceVol．35No．2Feb．2017

文章编号：1003－2053（2017）02－0282－07产学协同关系对企业智力资本影响实证研究

李飞1，邵怀中1，陈劲2（1．浙江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浙江杭州310058；2．清华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北京100084）

摘要：产学协同对于企业绩效提升具有重要作用，但是现有文献忽视了作用过程的研究，其中非常重要的因素就是企业智力资本。在前人研究基础上，本文将产学协同关系分为关联型关系和商业型关系两类，不同的产学协同关系类型对于企业智力资本的影响不尽相同。通过对177家企业的问卷调研和数据分析，从实证的角度阐明了产学协同关系对于企业智力资本的影响。关键词：产学协同；智力资本；关联型关系；商业型关系中图分类号：C93文献标识码：A

收稿日期：2016－05－16；修回日期：2016－07－05基金项目：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2016M592007）；浙江省教育科学规划研究课题项目（2015SCG222）作者简介：李飞（1984－），男，山东新泰人，博士，研究方向为创新管理和科教政策。邵怀中（1994－），男，安徽池州人，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科教管理、协同创新。通讯作者，E-mail：277304472@qq．com。陈劲（1968－），男，浙江余姚人，教授，博士，研究方向为创新管理。

智力资本作为影响组织绩效的关键性资源，现有文献缺乏对其形成或影响机制的研究，特别是产学合作过程中对企业智力资本的影响机制，这将成为智力资本研究的一个重要领域。同时，回顾产学协同创新的相关文献，现代大学制度的设立以及知识经济的发展，大学作为知识生产与传播机构的作用越发凸显，大量的研究已经表明大学是企业可利用的重要外部创新源。产学协同过程中，存在知识转移、知识创造、人才交流与培养、社会关系网络联结等行为，这些都是形成或影响企业智力资本的重要要素。本文通过对177家样本企业的问卷调研，实证分析产学协同关系对于企业智力资本的影响。1理论综述1．1产学协同关系Williams［1］通过对跨组织合作的文献研究总结提出产学协同是跨组织合作的一种形式；也有文献从战略、资源、技术能力、竞争优势获取等视角对跨组织合作进行了诠释。本文整理了对university－industryinteraction、university－industrycooperation、university－industrycollaboration的部分文献资料，认为产学协同创新的概念内涵经历了从静态交互、动态合作、融合协同的过程。本文认为产学协同是指：基于共同战略愿景下多元目标框架体系，大学和

产业（企业）这两类主体为实现战略总目标，联合对组织内部、组织间以及与组织外部的资源要素的生产函数进行动态优化的过程。Perkmann和Walsh［2］结合开放式创新的研究设

计，将产学协同关系（university－industrylinks）进行了分类梳理，归结为关联型、移动型和转移型三类（见表1）。Tijssen［3］通过研究不同国家的高校与企业间的

协同创新行为，以创业导向为目标，将产学协同关系的演化发展划分为了应用导向、产品导向、商业导向等三个阶段，定义为大学基于科学的创业导向（sci-ence－basedentrepreneurialorientation）。在借鉴Tijssen［3］、Perkmann和Walsh［2］等研究

成果基础上可以将产学协同创新划分为两种关系类型。第一类是关联型关系（relatedrelationship），是基于跨组织知识交流和效用化知识生产为目标的协同关系，处于Tijssen［3］中“基于科学的创业导向”大

学模型中的第一和第二阶段，企业和大学基于技术商业化的战略目的共同投入资源实施研发活动，并通过组织联结促进知识交流（包括人才流动），从而

达成一定的创新目标，例如合作研发、委托开发、学术交流、人才交流、联合培训、共建合作机构等等。

DOI:10.16192/j.cnki.1003-2053.2017.02.015第2期李飞邵怀中陈劲：产学协同关系对企业智力资本影响实证研究其中，因为委托开发过程中大学并没有直接参与技术商业化的阶段，研发行为的主体是高校，并不是基于创新导向的研发。所以委托开发虽然也是高校为

主实施的活动，但其后端还需要与企业技术系统的结合才能实现技术商业化，因此也划分为关联型关系的特征活动。

表1大学与企业的关系类型关系参与的范围高：关联型中：移动型低：转移型研发合作伙伴研发服务学术创业人力资源交流IP商业化（如技术许可）

科技出版、学术会议以及科技网络等产学关系可以涵盖上述三种类型资料来源：PerkmannM，WalshK．University－industryrelationshipsandopeninnovation：Towardsaresearchagenda［J］．InternationalJournalofMan-agementＲeviews，2007，9（4）：259－280．

图1大学“基于科学的创业导向”模型

资料来源：TijssenＲJW．Universitiesandindustriallyrelevantscience：Towardsmeasurementmodelsandindicatorsofentrepreneurialorientation［J］．ＲesearchPolicy，2006，35（10）：1569－1585．

表2产学协同关系的类型分类类型主要特征活动契约性非契约性“基于科学的创业导向”模型阶段

关联型合作研发、委托开发、联合培训、共建合作机构学术交流、人才交流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商业型技术许可、技术交易、学术创业第三阶段资料来源：根据相关文献整理。

第二类是商业型关系（transactionalrelation-ship），

是基于组织间知识商业化为目标的协同关

系，处于Tijssen［3］所阐述的“基于科学的创业导向”大学模型中的第三阶段，企业和大学之间合作实施创新活动或直接参与技术商业化，存在着为了直接技术商业化目的而建立的交易关系，例如技术许可、技术交易、学术创业等等。学术创业是技术转移机制的典型模式，是基于高校科技成果的创业实践，因而也归类为商业型关系。1．2智力资本美国学者Galbrainth首次提出智力资本的概念，他指出智力资本不仅仅是纯知识形态的静态资本，还包括有效利用知识的动态资本，是一种与组织目标密切相关的动态的知识性活动［4］。智力资本概念的提出，将智力的概念从个体层面拓展到组织层面，用于描述支撑组织发展、提升组织能力的无形资产。此后，很多研究者对智力资本的概念进行了界定，从不同维度提出了对智力资本不同的概念定义（见表3）。智力资本绝不应等同于组织“无形资产”的无限扩大，这样将对智力资本的研究和应用价值大大减弱。同样，Petty和Guthrie［6］也指出智力资本是组

织所拥有的无形资产的子集。智力资本另一显著特征是“动态性”。Galbrainth当时从知识角度提出智

·382·科学学研究第35卷力资本的概念时，就已经将静态知识与动态知识相结合。智力资本是要加以利用才能提升组织能力的一类知识和资源，单纯的拥有而不加以利用是无法创造价值的。

表3智力资本的定义智力资本的定义来源

基于无形资产的定义

智力资本是“使公司得以运行的所有无形资产的总称”Brooking（1996）智力资本是无形资产的结合，能提供组织附加价值，并致力达到卓越的目标，如员工的技术、经验、态度和信息等。Masoulas（1998）

智力资本是无形资产，或因使用人的“智能”所组成的元素与“创新”所增加财富Booth（1998）；Brookingetal（1998）；

Johnson（1999）；Knight（1999）

基于知识的定义智力资本是“公司成员的知识和被转化到实际应用中的知识的总和”Ｒoosetal（1997）智力资本是企业拥有的提供市场竞争优势的知识、实用经验、组织技术、顾客关系和专业技能等的集合Edvinsson＆Malone（1997）

组织中的知识资源，包括组织用以创造竞争优势和解决问题的策略、方法和心智模式Bell（1997）

知识在一定条件下转化而成的，是企业在其生产经营及其管理活动中所积累起来的最具有价值增值性的预付价值张兆国等（2000）

资料来源：李冬琴［5］．智力资本与企业绩效的关系研究［D］．浙江大学，2004．

所以，本研究中对智力资本的定义解释为：智力

资本应以知识为核心，主要涉及知识的载体（员工）和直接成果（知识信息系统、专利和知识库），扩展到间接成果（企业文化、组织机构和企业制度等制度文化方面）和关系方面。通过直接和间接的成果获得可持续竞争优势的知识、能力以及资源。随着对智力资本构念维度研究的逐步深化，每个构念项下的内涵也得到了厘清与较为明晰的界定，这为今后开展智力资本相关的研究奠定了扎实的理论基础。综合国内外研究成果，对智力资本的人力资本、结构资本、关系资本三个构念维度做进一步解释说明。（1）人力资本。本质上说，人力资本是企业人

力资源所蕴含的知识与能力，作为组织的一种独特资源，是企业通过知识获得持续竞争优势的关键要素。从狭义上讲，人力资本指的是企业员工所拥有的能够为企业创造价值和竞争优势的知识、技能、经验以及价值观。战略管理领域中，对企业间组织绩效差异的其中一种解释就是企业人力资本的差异化，可见异质性人力资本是企业竞争优势的重要来源。从开放式创新的角度来解释人力资本，可以将企业能够调动的外部员工所拥有的知识、技能、经验以及价值观也归结为人力资本的范畴，因为其对于企业的价值创造和竞争优势获得具有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2）结构资本（也有文献中称之为组织资本，本

研究中延用“结构资本”的称谓）。简单来讲，结构资本是企业中非人力资本的知识储存，是企业自身蕴含的结构性隐含知识［7］。结构资本是企业的基

础架构，直接反映企业整合各类资源、发挥系统效率

的竞争能力，是企业解决问题与创造价值的整体系统与能力［8］。具体来说，

结构资本是能够让组织成

员将其拥有的知识和技能发挥出来的组织环境、组织机制以及知识储备，包含了企业文化、组织结构、组织学习、业务流程、信息系统、专利、品牌、知识库等等。（3）关系资本。企业通过所拥有的社会关系网

络以及更加广泛的社会关联结构，能够为企业创造价值或者获得支撑企业发展的稀缺资源，企业所拥有的这些社会联结关系就是企业的关系资本。关系资本拓展了顾客资本的概念，延伸到了整个价值链，包含市场关系、股东关系、政府关系、战略合作者关系等等。战略合作者的含义也在逐步细化，包含了中介机构、媒体、研究机构、大学等等。尤其从技术创新角度来看，企业与大学、研究机构的关系价值是企业关系资本的关键组成部分。评估企业的关系资本，就是评估企业管理这些社会关联机构的能力，包括顾客忠诚度、股东回报率、政府评价、媒体评价、大学关联度等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