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高等教育体系后的小学教师职前教育

２０１０年７月　第４期　南京晓庄学院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ＮＡＮＪＩＮＧ　ＸＩＡ０ＺＨＵＡＮＧ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Ｊｕ１．，２０１０　

ＮＯ．４　

进入高等教育体系后的小学教师职前教育　李学农　（南京师范大学强化培养学院，江苏南京２１００４６）　

摘要：我国小学教师职前教育已全面进入高等教育体系，但是实现真正高等教育意义上小学　教师职前教育，尚待已升格的中等师范学校和举办小学教育专业的高等学校共同努力。目前，需要　解决的问题有三个方面：第一，将小学教师职前教育建立在高等教育文化基础上；第二，将小学教师　职前教育建立在高等教育学术基础上；第三，将小学教育专业的“专业教育”建立在高等教育的“专　业教育”水平上。　关键词：高等教育；小学教师；职前教育　中图分类号：Ｇ６５０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９—７９０２（２０１０）ｏ４一ｏ０８９一ｏ４　

培养小学教师的中等师范学校，在中国的“式　微”已经接近终点，任何“挽歌”都不能阻止它步入　教师教育的历史遗产。然而，大步跨人高等教育的　小学教师职前教育，并不能自然地过渡到高等教育　水平。要在高等教育的意义上培养更高质量的小学　教师，从我国小学教师职前教育的发展看，还处在　“破题”的阶段。　一、小学教师职前教育进入高等　教育体系后的问题　我国小学教师职前教育进入高等教育体系的酝　酿阶段是２０世纪８０年代。在这个时期，中等师范　学校试验五年制师范教育，具有准大专教育的意味。　准大专是因为中等师范学校毕竟不是高等学校，但　小学教师的职前培养事实上已经延伸到高中后。小　学教师职前教育正式进入高等教育体系，应当是从　高等院校正式开展小学教师职前教育开始的。这在　２０世纪８Ｏ年代，只是个别情况。到了２０世纪９Ｏ　年代末，随着本科院校试办小学教育专业，小学教师　职前培养开始了全面进入高等教育体系的进程。在　不到ｌＯ年的时间里，曾经是中等师范学校“专利”　的小学教师职前教育，已经以多种方式存在于高等　教育体系中了。　当前，小学教师职前教育存在于高等教育体系　的方式有三：第一，作为高等学校中正式的专业教育　存在。这种存在方式表现为，在不同类型的具有一　定办学历史的高等学校（包括师范院校和举办小学　教育专业的其它高等院校）中举办培养小学教师的　小学教育专业。第二，中等师范学校升格为高等师　范院校，开展大学专科以上的小学教育专业教育。　第三，中等师范学校以不同形式挂靠其它高等院校　开展小学教育专业教育。　小学教师职前教育进入高等教育体系，对于一　个国家的初等教育意义十分重大。让接受过高等教　育的人来教小学生，意味着对初等教育的质量提出　了新的要求，也意味着把一个国家的初等教育水平　提高到新的阶段。　但是，小学教师职前教育进入高等教育，从而培　养出更高质量的小学教师，并不是小学教育专业从　中等教育到高等教育自然生长的结果。这中间所有　介入小学教师职前教育的院校都要经历一番结构调　整，从而实现从中等教育的小学教育专业到高等教　育的小学教育专业的转型。具有一定办学历史的高　等院校并不必然能够培养出高质量的小学教师，即　便有着长期培养中学教师历史的高等师范院校也是　如此。中等师范学校升格为正式的高等院校，也不　意味着原来中等教育层次上的小学教育专业即刻实　现了高等教育化。以挂靠的方式联合办学的中等师　

收稿日期：２０１０—０５—３０　作者简介：李学农（１９５５一），男，四ＪｌＩ荣县人，南京师范大学强化培养学院院长，教授，教育学博士，主要从事教师教育等研究。　

一８９—　范学校和高等院校，同样存在上述问题。　要切实解决小学教师职前教育进入高等教育以　后面临的问题，必须明确什么才是真正高等教育意　义上的小学教师职前教育。高等教育意义上的小学　教师职前教育，主要有三个方面：第一，这种教育必　须是高等教育文化中的；第二，这种教育是具有高等　教育学术水平的；第三，这种专业教育是高等教育层　次上的专业教育。在这三个方面中都存在着双向互　动的关系：一方面，中等师范教育向高等教育提升；　另一方面，高等教育适应小学教师培养要求。这种　提升和适应，都要经历矛盾和冲突，都要经历自身的　转型和结构的调整。下面分述之。　二、高等教育文化中的小学教师职前教育　中等教育的小学教师职前培养与高等教育的小　学教师职前培养，首先存在着教育文化的差异，即一　种是中等教育文化中的教育，另一种是高等教育文　化中的教育。如果有人要问，中等师范学校中的小　学教师培养同高等学校中的小学教师培养有什么差　别，那么这种差别首先就在于学校中的文化差异。　区别中等教育文化与高等教育文化，并不是一种好　坏的区分。这里面没有一种价值的区分。但是，两　种文化的确有水平的高下之分。　中等师范教育，实施的是初中后的小学教师的　专业教育；而高等教育活动，实施的是高中后的专业　教育活动。在普通初中教育基础上开展专业教育活　动与在高中普通教育基础上开展专业教育活动，教　育对象不同，教育的要求也不同，所开展的教育活动　自然也就有了差异。中等师范教育与高等教育经历　了各自长期发展，从而形成了不同的教育文化。　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与接受过中等教育的　人有什么不同？答案在于所接受过的文化熏陶不　同。接受中等教育者，接受的是中等教育文化的熏　陶；接受高等教育者，接受的是高等教育文化熏陶。　中等师范学校的教育文化，是中等教育文化。中等　教育文化针对接受过普通初级中等教育者继续进行　普通高级中学文化熏陶。高等教育文化则是针对接　受过高中教育文化者进行高等教育文化熏陶。　如果我们对高等教育作一种宽泛的理解，把高　等教育院校都称为“大学”（大学在高等教育中有特　定的含义，一般满足学科综合化要求的高校才能称　为“大学”），那么，我们可以把高等教育文化称为大　学文化。大学文化同中学文化不同。中学文化中，　更多的是文化继承的成分，而大学文化中则更多的　是探索的成分；中学文化“教”居多，大学文化“思”　一９０～　居多；中学文化中的“青少年”在“学”，大学文化中　的“青年”在“求”。大学是思想者集聚的地方。大　学思想者们带领着青年，把整体的世界置于视野之　中，给他们以自由思考的天地。对大学文化的这种　描述，是理想性的，并非所有的大学都建立了这种大　学文化。但是，我们的讨论应当以理想的大学文化　作为参照。对于世界更完整、更深刻的认识，或者说　

一个教师有了这样的大学文化修养，他就有了正确　引导自己的学生前行的基础。　一所中等师范学校，要升格为真正意义上的高　等学校，需要进行文化的提升，即把自己的中等教育　文化提升到高等教育文化。而这种文化的提升，非　一朝～夕之事。如果一所由中等师范学校升格的高　校，缺乏高等教育文化内涵，那么它对于小学教师所　进行的职前教育，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高等教育。　具有一定历史的高等学校，自然在一定程度上　形成了一定的高等教育文化。但是，在这样的高校　中开展小学教师的职前培养，也不意味着就具有了　高等教育的文化基础。高等教育文化是在自己的人　才培养活动中形成的。一定的高等教育文化包含着　它对自身人才培养活动的价值认可。小学教师职前　培养活动，长期存在于中等教育程度的师范学校里，　高等教育文化也有一个对此类人才培养活动认可和　接纳的过程。也就是说，在一所高等学校里，只有当　它的文化认可和接纳了小学教师职前教育活动，才　能把这种活动真正置于高等教育文化基础上。　

三、高等教育学术中的小学教师职前教育　中等教育的小学教师职前教育与高等教育的小　学教师职前教育，还存在着学术上的差别。　人类制度化的教师教育活动，是从培养小学教　师开始的。小学教师培养活动的制度化，即正式诞　生了培养教师的师范学校。这类学校是为向大众子　弟普及基本的文化知识服务的。在该培养教师活动　中，没有学术的要求。所以，这种培养教师的活动，　在世界各地长期都是在中等教育层次上进行的（有　一些是小学后进行的，有一些是初中后进行的）。　这仿佛做一名小学教师，只要知其然即可，不需要知　其所以然。因此，中等师范学校中，也涉及诸多学　科，但是学科教师们进行的主要是教学活动，而非科　研活动。在中等师范学校进行教学，并不要求把这　种教学建立在科研基础上。当然，这也是由中等师　范学校的培养对象，没有进一步学术探求的准备与　需要造成的。中等师范学校的学生，始终是在中等　教育层次上学习一定的学科知识。　研究是高等学校的职能。尽管不同的高等学校　研究的任务是不同的，但是，没有研究作为学术的基　础，这样的学校纵使会教一些看似高深的东西，仍然　称不上是真正的高等教育。　有人认为，小学生并不学习什么高深的东西，小　学教师教的东西不难，因此小学教师不要学习什么　高深的知识。然而这种看法并不正确。小学教师教　给学生的知识，看上去并不高深（这似乎是小学教　师不必知之很多的理由），但是，看似简单的知识，　却有并不简单的产生与创造的过程，有着知识产生　与创造者在特定过程中所进发的思维的火花与情感　投入，等等。没有研究成分加入的知识传授，只是一　种教的活动；而知识教学活动与研究相结合就是学　术化的了。中等师范学校中的学习与高等学校中的　学习，一个重要的差别就在于：中等师范学校中的学　习是非学术性的，而高等学校中的学习可以成为学　术性的。　升格的中等师范学校，要真正把自己的人才培　养活动提升到高等教育层次，必须提升自己的学术　水平。没有学术的高等教育不是真正的高等教育，　即便是所谓“教学型”的高等学校，也应当具有学术　的基础。提升学校的学术水平，也非一朝一夕的工　作。学术研究工作，原中等师范学校的人可以做，但　是学术研究也是需要条件的。学术研究从个人来　说，需要做好学术研究的准备；对于学校团队来说，　需要建设起一个学术团队；学术活动，也需要有学术　活动开展的机制。学术研究是融入在学校文化中　的。学术氛围的形成，需要人们的努力，也需要经历　一个过程。提升学术层次，是升格的中等师范学校　提升自己的重要任务。　具有一定办学历史的高等学校，总有自己一定　的学术积淀。但是，高等学校的学术，并不能自然地　成为小学教师职前教育的基础。这也在于一所高等　学校如何看待小学教师职前教育的学术问题，在于　一所高等学校如何以自己的学术来适应小学教师职　前教育。这是说开展小学教师职前教育的高等学　校，要思考高等教育学术与小学教师培养的关系，要　把为小学教师教育奠定学术基础作为自己的任务，　要在自身的学术建设中把小学教师教育活动纳入到　学校整体的学术框架。如果一所高等学校开设了培　养小学教师的专业，但是这种活动又被本校原有的　学术体系排除在外，那么这样的高等学校无论有怎　样高的学术水平，都不能对小学教师职前培养活动　有所助益。　四、高等教育“专业教育”中的小学　教育专业的“专业教育”　在小学教师职前教育进入高等教育体系的过程　中，有一些人对传统的中等师范学校与高等学校开　展小学教师职前教育有一个比较。他们认为，传统　的中等师范学校，虽然不是高等学校，但是它们有着　长期开展小学教师培养活动的历史。这一历史在中　国已经有上百年。在这一历史过程中，中等师范学　校曾培养出中国初等教育所需要的大量教师，也培　养出了一批优秀的小学教师，同时积聚起了小学教　师培养活动的相应资源，甚至是“优质”资源。这是　传统中等师范学校的一种优势。同时也是在小学教　师职前教育进入高等教育后不可忽略的一种优势。　而那些具有一定历史的高等学校，即便是高等师范　院校，最多也只有培养中学教师的积累或优势。让　这些高校培养小学教师，不一定比传统的中等师范　学校强。　必须承认，在小学教师培养的“专业教育”方　面，传统的中等师范学校有着丰富的经验积累。中　等师范学校，就是一种专门培养小学教师的专业教　育学校。从这一点看，那些把培养小学教师的小学　教育专业纳人自己专业教育体系的高等院校，比起　中等师范学校的专业教育积累看，确实显得不足，或　不够“专业”。　“专业教育”是同职业实践活动相联系的一个　概念。专业教育是直接为职业实践做准备的。小学　教师职业活动是一种学校教育实践活动。这种职业　实践活动，有着特殊的职业实践知识与技能要求。　传统的中等师范学校，十分重视小学教师培养活动　与小学教育实践的联系，特别注重小学教师职业技　能的训练，并取得过突出的成效。因此，从“专业教　育”的角度看，传统的中等师范学校的确有自己的　优势。这是在小学教师职前教育进入高等教育体系　过程中，无论是那些由中等师范学校升格的高等学　校，还是有一定举办小学教育专业历史的高等学校，　或是以联合形式举办小学教育专业的院校，都应当　十分重视中等师范学校传统中“专业教育”的财富。　毕竟这种专业教育经验，是在一个世纪时间里积累　起来的。　但是，进入高等教育体系的小学教育专业的　“专业教育”，并非简单地把中等师范学校那种专业　教育内容与方法纳入高等学校就可以了。中等师范　学校所开展的小学教师的培养活动是专业的，但是　这种专业教育仍然是中等教育层次的，而不是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