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施地区土家语汉化历程及原因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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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晚到明清。 “ ” 至于湘省今湘西苗族 自治州北境 的 四五 个县 , 鄂省恩施专 区的南六 县 , 川省 涪 陵专 区 的石硅 、 酉
阳、 秀山等县 , 是清代雍 、 之交 , 则都 乾 经过所谓 ‘ 改土归
文者鲜焉 。 《 ” 鄂西土 家族苗族 自治 州 民族 志》 书亦有 一 如下记载 : 在宋代 ,施州之地 ” “ “ , 乡者则蛮夷 , 巴汉语相
才陆续 失去他们 的民族特 征与 民族 意识 ” 大抵丧 失 。“
得最早的是川 、 两省长 江沿 岸 的 巴人 后裔 , 鄂 尤其是 北 岸; 时代是隋唐 。其 次 是洞庭 湖南 北与 迤西 的 流域 , 澧
、
从 方志等 典籍 记载 观语 言汉 化 过程的 复杂性
方志和典 籍 中关 于土 家 语 的记 载 比较零 碎 杂乱 ,
五峰土家族 自治县 , 今恩施 土家族 苗族 自治 州的大部 分
区域 ; 今重庆市东南部和贵州省 的东 北部 区域的 土家族
信州信 陵郡 , 治归 乡 县 , 郡 大致 为今 巴东 县境 。 自唐 以 后, 历朝几乎都将 长江 西 陵峡 、 峡两 岸的 大片地 区置 巫 为归州地 , 虽辖 区范 围时 大时小 , 变化 不大 , 巴东县 但 今
第2 9卷
第 3期
湖北师范学院学报( 哲学社会科 学版 )
Ju a o u e N r a U iesy ( h ooh n oi c ne o r l f bi om l nvr t P i sp yadSc l i c ) n H i l aSe
Vo . 9 12 N . 20 o 3, 0 9
混” 明代 中 叶 , 恩施 “ 外十 里” 是 “ ; 在 城 还 不华 不 夷 之
流 ’才成立县治 , 今扣 足只有二 百二 十年。 邓佑 玲 , 到 ”
亦有类似说法 : 到明清 时期 , “ 湖南 省最 西北 部地 区 , 辰 沅以西 、 酉水 以北 , 即今 张家 界 市的 桑植 县 、 陵源 区、 武 永定区等 区域 ; 今湖北 省清江沿 岸区域 , 宜昌的长 阳 、 今
恩 施 地 区 土 家 语 汉 化 历 程 及 原 因探 析
罗姝 芳
( 湖北 师 范学 院 语 言学研 究 中心 , 北 黄石 湖 450 ) 30 2
( 摘
要] 恩施地 区语言汉化的时 间跨度很 大, 于隋唐 , 始 于二 十世 纪初基 本完成 ; 间上也是 分 节淡化 、 空
消失的 , 大致 自北而 南, 兼从 东向西。从 方志典 籍记 载、 历史建制沿革 、 族群 流动等方 面可窥 恩施 州土 家语
基本转用汉语 。除湘西 酉水 河沿 岸 的土 家族少 数地 区
外, 今湘鄂渝 黔 四省 市绝 大 部 分 地 区土 家族 的语 言转
用, 可以说到清末 已基本 上完 成。 ”④也就 是说 , 恩施 州 的大部分地区 , 语言汉化在清代基本完成 。 上述引文将整 个 土家族 群语 言 汉化 历程 作 出了大 体判断 , 这为恩施州土家语 的分 节淡 化 现象分析 打下 了
区; 的清江流 域 , 括 今宜 昌地 区的 一小 部分 与恩 鄂省 包
施专 区的大部分 ;I 的东南 角 与黔 省的 东北 角 , J省 I 时代
狃于积 习者 , 言 语不 能 通 , 好 不 同 ……” 谓 嗜 。康熙 年
问, 鹤峰地 区“ 风气 淳朴 ……语 言 喧哗 者多矣 。识字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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隶属之。明代文学 家竟 陵 ( 天门) 今 人钟惺到此有“ 问答
渐听乡语近 , 逢迎宁计主人非 ”④, 见当时归州话 已很 可
接近于 “ 乡语 ”即楚语 了 , 不过估计这 种状 况主要是指
[ 作者简 介Biblioteka 罗妹芳 , , 女 土家族人 , 师范学院语言学研究中心讲 师。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化。 湖北
《 鄂西 少数 民族史料辑 录》 一书 中有 一些关 于土家语 使 用情况的叙述 : 唐宋 时期 , 鄂西 百姓 的语 言“ 离 , 侏 乡谈
不可解” “ , 不识 文字 ( : 按 指汉 字 ) 。“ 、 以来…… ” 宋 元
水流 域 , 沅水 沿岸 , 川省 的黔江 沿岸 ; 与 时代 是宋 元 。 ” “ 又其次是湘省 的极西 北 隅 , 即辰 、 以西 , 水 以北 地 沅 酉
地 ” 清代 中叶 , ; 还有“ 里籍老户 , 乡谈多不可解” 来凤卯 ;
洞 区的河东 乡 , 宣恩 沙道 沟 的苦 溪 , 鹤峰 太坪 区的马 头 村等地 , 在二十世纪中后期都还说 土家语 。 巴东 是“ 湖广人 ” 上溯入 川最重要的 门户 , 端横跨 北 长江 , 是鄂西南 汉化 得较 早 的地 区。南 朝梁 55年 , 2 置
汉化 历程 的基 本情 况及 原因于一斑。
[ 键 词 ] 恩 施 地 区 ; 家语 ; 关 土 汉化 ; 程 ; 因 历 原
[ 中图分类号] 2 3 H 7
[ 文献标识码 ] A
[ 文章编号] 09 4 3 (09 0 ・ 0 4 0 10 - 7 3 20 ) 3 0 4 — 5 坚实的基础。但 是 , 尽管潘先生 等在今 巴东长江 沿岸地 区与州内南部县市之间画 出一条 界线 , 但很大程 度上仍 将恩施州大部分地 区作为一 个整体 来看 。显然 , 不仅八 县市的语言汉化时间不能一 刀切 , 即便是南六 县语言汉 化也仍然存在较大 的时差 , 因此 还有必要对 一些具体状
况作尽可能详细 的分析研究 。
一
恩施土家族 苗族 自治 州位于鄂 西南部 , 家语 曾是 土
该地 区最主要的语 言。关 于恩 施州 土家 语汉 化 的时段 问题 , 潘光旦 先生有 总论性 的 阐述 : 从 东汉 到南北 朝 , “ 在此地带( 湘西北 、 西南 、 鄂 川东南 山区、 黔东北 角) 以外 的, 基本上都 已与汉人 无别 , 只有 这 四省边 区 的巴人 后 裔, 则迟到隋唐以来 , 由于 中原政权 与文化 的不 断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