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城市棕色地带更新的概念与实践_以常州市国棉一厂改造概念规划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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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浅析城市棕色地带更新的概念与实践

——以常州市国棉一厂改造概念规划为例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ｏｎ　ｔｈｅ　Ｃｏｎｃｅｐｔｓ　ａｎｄ　Ｐｒａｃｔｉｃｅｓ　ｏｆ　Ｂｒｏｗｎｆｉｅｌｄｓ

Ｒｅｇｅｎｅｒａｔｉｏｎ：　Ｗｉｔｈ　Ｃｏｎｃｅｐｔｕａｌ　Ｐｌａｎｎｉｎｇ　Ｃａｓｅ　ｆｏｒ　ｔｈｅ　Ｒｅｎｏｖ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Ｃｈａｎｇｚｈｏｕ　Ｆｉｒｓｔ　Ｃｏｔｔｏｎ　Ｔｅｘｔｉｌｅ　Ｆａｃｔｏｒｙ　ａｓ　ａｎ　Ｅｘａｍｐｌｅ

王彦

ＷＡＮＧ　Ｙａｎ文章编号：１００９－６０００（２００７）０６－００２７－０７

中图分类号：ＴＵ９８４．１１ 文献标识码：Ｂ

作者简介：王彦，东南大学建筑学院硕士，现工作单位为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

１　城市棕色地带更新的概念

１．１　棕色地带的定义

（１）定义。

１９８０年美国国会通过的《环境应

对、赔偿和责任综合法》（ＣＥＲＣＬＡ）对

“棕色地带”作出了明确定义：“棕色

地带是指一类不动产，这类不动产

因为现实的或潜在的有害及危险物

的污染而影响到它们的开发、复兴

和再利用。”①概念的界定包括两个

方面，一是城市中未充分利用，或是

废弃的用地；二是存在潜在的、一定

的污染，如对土壤、水体、大气、建

筑物以及其他环境物质的污染，污

染物的类型包括有害的工业化学物

质、铅等重金属、石棉石油产品、医

院垃圾，甚至鸟类的粪便。

（２）三个相关概念的比较。

①棕色地带与工业地段。

棕色地带以前可以是工业用地，

也可能是其他用地，但以工业用地居多，主要包括了废弃的工厂区、仓

储区、矿山、矿井、垃圾场、污水处

理厂等工业能源用地，滨水码头区、

铁路站场区、机场、停车场、加油站

等交通用地，兵营、武器发射场等军

事用地，以及可能含有铅或石棉的

居住建筑用地等等；也包括像波茨

坦广场这类特殊的城市废弃地。

②棕色地带与历史地段。

产业遗产是指那些具有历史的、

技术的、社会的、建筑的或科学的价

值的工业文明遗存，２０世纪中叶以

来，作为历史保护的新范畴，逐渐引

起公众的关注。存在产业遗产的地

段也是历史地段。大多数棕色地带

并不属于历史地段的范畴，但是作

为城市发展中一段重要历史阶段的

见证，如何进行适当地开发再利用，

也是值得探讨的。

③棕色地带与模糊地段。模糊地段（Ｔｅｒｒａｉｎ　ｖａｇｕｅ）是指

［城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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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１９９０年代以来，由于新的生产、通

讯、运输等技术的出现，城市中许多

原有的重要地段，如火车站、码头、

大型工业集合体等，走向衰落或发

生解体所形成的一类特殊区域。可

以发现，棕色地带与模糊地段产生

的背景、研究涵盖的范围是基本一

致的，两者之间的主要的区别在于，

模糊地段是个建筑学概念，而棕色

地带最初是作为一个环保概念提出

的，因而后者相对更突出强调对环

境污染治理的要求。

１．２　城市棕色地带的成因

城市棕色地带的形成原因主要

有四个方面：

首先，随着世界经济一体化进程

和产业结构的调整，城市中传统的

制造业、运输业和仓储业持续衰退，

过去在制造业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城

市都表现了不同规模的危机，出现

结构性的衰退。

其次，随着生产技术、运输方式

和生活、工作方式的转变，城市某些

区域的建筑、环境以及基础设施条

件相对滞后与老化，不再适应新的

发展需要而出现功能性的衰退。

第三，由于大城市的郊区化发展

趋势，使得大量人口从城市向郊区

或城市边缘地区迁移，土地开发随

之向城市边缘地带集中，中心城市

投资减少，就业和税收减少，绿地面

积缩减，社区资源和财富随之流失，

逐渐陷入发展困境。

第四，城市的发展扩张导致了原

来的边缘区域逐渐被城市包围，该区域原有功能制约了城市的进一步

发展，产生环境污染、交通拥挤、地

租级差等问题，经济、环境等方面都

存在相当大的不合理性。

１．３　城市棕色地带更新的价值

１．３．１　生态价值

城市棕色地带更新是基于环境

保护的概念提出的，治理棕色地带

首要考虑的就是项目的生态效应，

并且通过环境的治理来提高土地的

利用价值，吸引再开发项目。开发城

市棕色地带还能够为城市提供大量

建设用地，保护农田和绿地，抑制了

城市的无序蔓延，实现土地的集约

利用，有利于形成合理紧凑的发展

模式。这一点对于正处于高速城市

化阶段的中国来说，意义尤为重大。

１．３．２　文化价值

城市棕色地带作为工业社会的

标志产物，林立的烟囱，纵横的货运

轨道，繁忙的矿区，都曾是现代化和

富强的象征，记录了人类一个时代

的发展印记，是历史信息的载体。同

时，由于功能需求和技术进步发展，

许多工业建筑还在人类建筑历史上

开创了记录，体现了时代的先进性

与审美倾向。德国的关税联盟１２号

矿区炼焦厂就被列入了世界文化遗

产名录。虽然绝大部分棕色地带还

是属于普通的非遗产类性质，但仍

有重要的历史文化意义。合理的改

造再利用，有利于塑造城市的特色

与场所感。

１．３．３　使用价值

城市棕色地带的更新实现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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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市存量土地的增值，可以获得巨大

的经济利益。适当的功能调整，有助

于实现经济的转型，复兴城市经济。

同时，相当比例的棕色地带与所在

城市存在明显的“裂缝”，尤其在我

国独特的企业大院文化下，问题非

常突出。通过重新规划设计，可以整

合城市资源，改善不合理的布局结

构，提升城市的环境品质。对于现有

建筑和设施的改造和再利用则可以

节约大量原材料，节省了建设资金

与周期，具有可持续发展的意义。

２　国内外的发展状况

２．１　国际间发展状况

在欧美国家，建立在对可持续发

展理念的深刻认识之上的城市棕色

地带更新，已逐渐成为各界共同关

注的社会发展课题。

２．１．１　美国

城市棕色地带的更新在美国已

经有数十年的历史，起初只是开发

商的商业行为。１９８０年通过《环境

应对、赔偿和责任综合法》后，棕色

地带的开发被纳入了美国环保总署

（ＥＰＡ）的管理范围。该法案对环境污

染方面规定了非常严厉的责任赔偿

和惩罚措施，使开发的成本、周期、

复杂程度等都大为增加，抑制了开

发商的投资热情，反而影响了棕色

地带的更新。

１９９０年代以来，“精明增长”战

略在美国得到了广泛的认同，这是

一项应对城市蔓延的增长政策，强

调城市土地的集约化利用。城市棕色地带更新成为这项战略的重要举

措之一，得到很大的重视，政府实施

了一系列的政策和法律及财政支持，

鼓励私人企业的投资和非赢利组织

以及公众的广泛参与，治理工作呈

现出多元化和多样化的发展趋势。

在技术方面，除了美国环保总署

（ＥＰＡ）提供的相应咨询与服务外，美

国材料实验协会（ＡＳＴＭ）也制定了

一套棕色地带环境测评工作程序，

指导现状调研及污染的定性、定量

分析工作。

美国的经验表明，城市棕色地带

更新涉及到了不同地区和领域的复

杂的城市社会经济问题，需要动员

社会各方面的力量和资源，灵活运

用不同的手段和方式，单纯依靠市

场机制或者政府行为，都很难取得

满意的效果。

２．１．２　欧洲

欧洲国家对城市棕色地带更新

研究的切入点与美国有所不同。作

为工业革命的发源地，欧洲保存有

相当数量的工业遗迹，城市棕色地

带更新带有浓厚的遗产保护色彩。

１９５０年代以来，欧洲许多国家开

始重视产业遗产的研究与保护，明

确将一些老工业区认定为“历史地

段”或历史遗产。目前，被联合国教

科文组织收入“世界遗产名录”的工

业遗产涉及１９个国家的３３个项目，

其中欧洲就占了１３个国家的２５个项

目。因此很多城市棕色地带更新都

会与旅游、文化产业的开发相结合。

如德国鲁尔区，为期１０年的ＩＢＡ计划充分发掘了该地区丰富的产业历史

资源，通过统一的市场营销与推广，

开发出特色的工业遗产旅游线路。

城市棕色地带更新在欧洲上升

到了发展战略的高度源于“紧凑城

市”概念的提出。１９９０年欧洲社区

委员会（ＣＥＣ）提出了“紧凑城市”的

城市空间规划模式，企图通过相对

较高的密度来减少交通、能源需求

以及环境污染，从而更好地保证生

活质量和环境状况（Ｂｒｅｈｅｎｙ，１９９２）。

城市棕色地带更新正是实现紧凑城

市建设的关键举措之一。

２．２　中国发展状况

近年来，城市棕色地带的更新也

逐渐引起国内理论界的重视，陆续

有一些研究论著发表，如“美国对棕

地的更新改造与再开发”（牛慧恩，

２００１），“美国棕色地带再开发计划

和城市社区的可持续发展”（王旭，

２００２），“美国城市的棕色地块及其

治理”（罗思东，２００４）等，从不同

方面介绍了欧美国家城市棕色地带

更新的法律、政策以及运作情况。

由于我国正处于城市化的高速

发展时期，人口众多，并且大量的农

村人口还在不断涌向城市，因此棕

色地带的更新为城市建设提供了大

量可开发用地，这已成为目前中国

城市棕色地带更新的主要特征。但

大多数开发缺乏对社会、文化、生态

等方面的综合考虑，而相关法律政

策的欠缺也影响了其健康发展。

另一方面，我国城市工业遗产保

护的意识也正在加强。２００６年４月１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