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语音教学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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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语音教学的重

李培元由于汉字难读难认难记开始教外国学生学习汉语语音总要使用一种音

年当对外汉语教学工作处在初创的

候我们使用过威妥玛氏音标当时主要考虑威妥玛氏音标比起注音符号来容易为外国学生接受通过教学实践感到使用威妥玛氏音标有两大缺点第一是音标本身的缺陷正如吴玉章同志说的他威妥玛的方案使用了六个吐气符号此外还有一些别的

符号很不方便在实用时这些符号常常省略以致朱储居瞿四个完全不同的音都拼作〔〕第二当时我国社会上较为通用的是注音符号一般通俗读物和工具书

都用注音符号注音学生在中文专修班结业以后走向专业院校走向社会感到非常不便从年开始改用注音符号教学生发音注音符号的历史功绩当然是应当肯定的但是由于注音符号采用的是汉字的偏旁对外国学生来说每一个注音符号都是一个汉字外国学生非常生疏有的字母如勺为万才形体又很近似不但难写而且难认作为教外国学生发音的一套字母使用起来也是很不方便的而且注音符号不是音素字母不很精密不便于连写在国际上也不是通行的自从年国务院正式公布推行《汉语拼音方案》以后我们便一直采用《汉语拼音方案》作为语音教学的依据因为方案采用的是拉丁字母与世界多数语言的字母相同外国学生一般都很熟悉容易接受拼写汉语声韵调非常清晰送气音与不送气音舌尖前音与舌尖后音前鼻韵母与后鼻韵母都用不同的字母加以表示简明易记多年的教学实践证明利用《汉语拼音方案》教外国学生汉语是效果最好的外国学生来自不同的国家和地区他们的母语各不相同文化背景知识水平学习态度以及学习外语的能力差异也很大不言而喻他们学习汉语语音所感到的困难也是各不相同的但是由于汉语语音本身的一些特点也有一些难点对他们来说是共同的这些难点归根到底还是跟学生本族语的影响有关学生本族语中没有的音或者与其本族语中的音近似而容易混淆的他们学

起来就比较困难下面仅就用《汉语拼音方案》教语音外国学生普遍感到的难点以及应注意的问题依声韵调的顺序列举如下

一声母

送气音难发普通话声母中的塞音和塞擦音有送气与不送气的分别而且是成对出现一共有六

对一一一一一

。一送气音与不送气音构成不同的音位

有区别意义的作用很多国家的学生因为他们本族语中没有送气音或者虽有送

气音

但送气与不送气并不区别意义所以他们对发送气音感到困难

清浊不分

普通话声母中的浊音极少二十一个声

母中除了和以外其余全是清

本文节选自作者所撰《对外汉语教学发展史稿》英法日等语言中大都有成套的浊音并

和清音互相对立能区别意义因而本族语

是英法日等语言的学生在学习汉语语音时常常把汉语的送气与不送气的对

众误

成清浊的对立同时由干汉语拼音方案

声母在英法语中用这三个字母代表浊音〔〕〔〕〔〕学生就更容易把这三个清

音声母读成浊音有三组声母是普遍的难点声母对学汉语的外国学

来说是普遍感到困难的发音时舌尖要向卜向后卷起因为很多国家的语言中没有

跟相同的音所以外国学生很不容易掌握这几个声母有些学生掌握不好舌尖二卷的发音要领习惯舌头平伸因而常常把念成也有的学生掌握不堆舌位靠前还是靠后常常把念成近似的舌面音一般地说和这三组声母是外国这学生普遍感到困难的二韵母单元音韵母中的几个难音子母’代表三个不同的元音〔〕〔飞〕〔〕这二个元音在不同的条件「出现舌尖前元音〔只出现在声母之后舌尖后元音〔〕只出现在声母之后它们是这些辅音后边自然带着的元音发和时把声音拖长听到的元音就是〔飞〕或者〔〕这对说汉语的中国人是不成问题的因为普通话中和后边是不会跟〔〕组合的由于这三个元音都用字母代表外国学生总是习惯地把后边的〔〕和后边的〔〕读成〔〕字母代表两个不同的元音〔〕和〔色〕如果我们把看成一个音位它还有儿个不同的音位变体单独念是〔钓在「于是〔。〕在月,是〔〕五如单韵毋在不同的条件卜也有儿个变体样这些音位变体并不区别意义因此在过去的教学中我们并未把它们列为重点但是雏是一个独众的韵母虽然独认用的时候很少只是用来拼注感叹词象声词但学好色的发音对学好复韵母户口目是很有帮助的而色的发音相‘飞多的外国学生都感到困难单韵母口是很多学生感到难发的个音因为有些语言中都没有这个音勺是一个舌位前高的园唇元音。的舌位相当于园唇相当于“荞生发。时常出的毛病是注意了园唇但舌位向后移动把念成〔〕在汉语普通话‘,的后边不出现《汉语拼音方案》的拼写规则规定后的都写作外国学生常因字形的关系把读成〔〕〔’

〕〔。〕

这是值得注意的一点

卷舌韵母。是个特殊的元

韵母用两个字母代表个音素中

,’代表中元音〔〕表示卷舌

动作不是

声母,’外国学生发不好卷舌韵母关键在于掌握不好在发〔〕的同时就要把舌尖对着

硬鳄卷起来

复元音韵母和带鼻音韵母中的难点汉语普通话有三个复元音韵母复

音的特点是从一个元音到另一个元音其间的过程是滑动的一般地说复元音韵母对外国学生并不困难但是有些语言中复元音较少甚至没有学生常用自己本族语中近似的单元音代替汉语的复元音韵母这种情况虽然不多也是需要注意的还有需要注意

的一种情况是三合元音韵母拼音

方案规定用一一拼写学生受拼写形式

的影响常常省掉了中间的过渡音直接读成或这一点倒是比较普遍的现象普通话中共有六个带鼻音韵母其中有前鼻音韵母八个,卜后鼻音韵母八个

前鼻音韵

尾一和后鼻音韵尾一能区别意义是不能混淆的外国学生由于掌握不好它们不同的

发音部位常常分不清这两个鼻音韵母这

是个较为普遍的难点

四变调轻声儿化的问题

三声调汉语每个音节都有固定的声调声调不

同意义也不同这是汉语的重要特征之

世界卜除少数国家的语言有声调外多数语言是没有声调的即使那些有声调的语言其调值和汉语声调的调值也是不一样的因此外国人学汉语声调便成了最大的困难困难有两方面是不习惯每个音节都要辩别声调二是不习惯按照汉语的调值读出不同的声调来很多种语言都用语调的升降表达不同的意思因而有的学生常常用他们本族语的语调代替汉语的声调这样说出来的结果必然是洋腔洋调因为语调是以句子为单位的而汉语的声调是以音节为单位的有的语言有重音利用重音区别一部分词的词义例如日语初学汉语的日本学生常常用日语中的重音代替汉语的声调实际上这二者是不相同的日语的重音是音的轻重它存在于两个音节之间即两个音节中有一个读重音汉语的声调是音的高低升降它存在干每一个音节之中多年的教学实践告诉我们外国学生学习汉语声调最容易掌握的是第一声第一声是高平调从音理上说平调是容易学会的其次是第四声全降调比较难掌握的是第二声和第三声尤其是第三声是个先降后升的复声调相当于两个声调的相加初学的外国学生就更加感到困难变调连读变调是很重要的一种语音现象处理这个问题多年来我们只是在入门阶段教给学生几条基本的变调规则这几条基本的变调是外国学生开始学说汉语就要遇到的必须向学生讲清楚至于比较复杂的变调问题在学生的汉语水平有所提高以后随着他们学习内容不断加深再逐步讲解他们是可以一步步掌握的入门阶段的连读变调主要讲了两点都是三声变调方面的第一两个三声音节连在一起时前一个第三声要读成第二声第二第三声在第一第二第四声和大部分轻声音节前边时要读成半三声对外国学生来说半三声是比较难的轻声严格地说轻声也是变调的一种不过是一种特殊的变调普通话里的轻声音节失去

了原有的声调念成一个较轻的调子仔细

分析轻声的音高是不同的它的音高不由这个音节原来的声调决定而是受前一音节声

调的影响年出版的《汉语教科书》对

轻声曾经作过细微的描写把轻声分成四度分别指出当它处在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声

之后时的情况〕后来在教学实践中我们感到讲得过细并不必要反而容易流于繁

琐对学生掌握轻声没有帮助以后对轻声的讲解就适当地简化了一般地说外国学生掌握轻声是不太困难的儿化韵

儿化韵母是卷舌韵母和其他韵母结

合在一起构成的在汉语普通话中卷舌

母单用的机会极少只有二耳等几个词儿化韵尾用得却比较多儿化韵对外国学生来说是比较困难的困难的所在

和前边谈到的发卷舌韵母一样主要有些表示状态意义的“起来”与“下来”之比较刘月华

起来与下来都可以用在形容词后

表示某种状态的开始例如听了老王这番话他的心情才平静卜来听老王这番话他的心情反而平静起来

仁面两个句子都表示听了老王的话以后他

的心情由不平静进人平静的状态但平静卜来与平静起来相同吗即下来与起来表示新状态开始时用法是否完全一样二者是否可以互相替换呢这就是这篇短文所要讨论的问题起来与下来所能结合的形容词不司起来可以结合的形容词很广在《普通话三千常用词表》巾中共收个形容词只有不到个形容词不能与起来结合这种不能与起来相结合的形容词有以下几类非谓形容词如基本共司永久形容词后用起来通常在句子中充任谓语或功能与谓语相同的带得的补语非谓形容词不能充任上述句子成分自然也就不能与起来结合乌黑雪白一类构成方式特殊包含程度意义的形容词此类形容词也不能以简单形式充任谓语和带得的补语所以也不能与起来结合不表示事物状态属性的形容词如凑巧亲爱的故意等而下来可以结合的形容词面非常窄在《普通话三千常用词表》中只有黑暗慢软松平静冷凉静弱等有限的十来个形容词上述形容词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即都是负向形容词所谓负向形容词是指

大小高低强弱多少长短厚薄

亮暗粗细硬软快慢松紧等意

义相

反的成对形容词中的小低弱少短薄暗细软慢松等而大高强多厚亮长粗硬快紧等叫正向形容词下来所能结合的形容词只限于负向形容词中

的一部分即表示光线暗黑声音

低速度慢人的情绪冷静冷平静松健康状况弱以及人的态度语气软缓和的例如会场渐渐静下来了马跑得慢来了老张的态度明显软了卜来下来不能与其他意义的负向形容词结合例如不能说

学生不习惯卷舌或者卷舌时间过晚还有

韵母儿化后读音常有一些变化由于学生不掌握读音变化的情况也是造成学生发带

化韵的音比较困难的一个原因以上所谈的只是一般的情况至于

各个

学生的具体难点那就需要教师有针对性地进行分析

附注〔〕吴玉章年月日在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

第五次会议上的

报告

〔〕杜荣等《用拼音方案教外国留学生汉语的一些体会

《文字改革》年第期

〔〕《汉语教科书》上年商务印弓馆出版第

页〔〕文中内的音标符号是通用的宽式国际音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