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论与文赋比较.kd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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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 众 文 艺119魏晋南北朝,在我国的文学批评史上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期。这一时期中,人们开始自觉地认识文学的性质、系统地探讨文学创作理论,著名的《典论•论文》、《文赋》、《文心雕龙》、《诗品》等文学批评专著,都是这个时期涌现出来的。这些专著,广泛地涉及到文学的创作论、文体论、风格论、批评论,对后世的文学批评和创作都发生了深刻的影响。本文主要就曹丕的《典论•论文》和陆机的《文赋》的文学批评价值做简要探究。一、文学批评蓬勃发展的原因文学理论批评之所以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获得空前的发展,是有其社会、历史的原因的。汉朝末年,朝政腐败,社会从统一走向分裂,在大动乱之中,“独尊儒术”的局面被摧毁。而儒学的束缚一摆脱,社会思想也就呈现出空前的活跃。曹魏的统治建立时期,在政治思想上实行法治,老庄思想逐渐抬头,后来的玄学占统治地位。玄学属道家,尚“自然无为“,所以也就给人们在一定程度上的解放思想造成了条件。当时的思想界,探讨问题、自由论辩的风气十分流行。而这种浓厚的思想解放空气,对人们客观地、深入地探索文学的规律和较自由地进行文学批评,无疑是很有好处的。西汉以来,儒学独尊,文学只是经学的附庸,司马迁感叹自己,汉武帝只是“倡优畜之”,便是一例。而魏晋以后,文学摆脱了经学的桎梏,越来越显示了自己独立的价值,人们对于文学的观念越来越明晰、越来越自觉。在这种情况下,把文学作为一个独立的对象来加以系统的探讨,也就是很自然的了。曹魏的统治建立以后,作为执政者的曹氏父子,都是文学家,他们“雅好辞章”而又优遇文人。由于上层的提倡,文学的地位就更高、名声就更响,这对文学的发展起了不小作用。文学
创作的蓬勃发展,既刺激了文学理论的研究,也为全面而深刻的文学批评提供了丰富的经验和对象。汉朝实行乡举里选,发展到后汉末期,品评人物的风气流行。曹魏的九品中正制,更促进了这种风气的发展。这种风气扩展到了对文学的品评,由“臧否人物”而及“诋诃文章,掎摭利病”,这也是文学理论批评尤其是其中的作家论、风格论得到深入地发展。另外,这时期的文学创作反映当时士族的生活,逐渐趋向浮磨,出现了许多忽视文学思想内容的不良风气。有些著名的文论著作,,就是在与这种不良倾向的斗争中产生的。刘勰自叙写《文心雕龙》的动机,是为了纠正南朝的“浮诡”、“讹滥”之风,而钟嵘《诗品》,也是直接针对当时诗歌创作中的堆砌典故和刻意声律之风而作的。当然,当时的文学批评在同不良时尚的斗争中,也难免在不同程度上为强大的时尚所移,比如当时人们认识文学的特点,多从它外部的形式即辞藻的华丽上来着眼(这种倾向在《文赋》中表现得更突出),这是与那时文学浓厚的形式主义风气的影响分不开的。二、曹丕的《典论•论文》魏晋以前,人们从未有把文学作为一个专门的对象来加以全面探讨。曹丕的《典论•论文》,是我国文学批评史上出现的第一篇全面探讨文学的专论。在这篇专论中,曹丕第一次把文学作为一个独立的研究对象,站在文学范畴的高度,讨论了多种文体和多位作家,并开始探讨文学的一般性原则,从而开创了文学批评的新风气。《典论•论文》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它标志着人们文学观念的自觉,所以鲁迅先生说:“用近代的文学眼光看来,曹丕的一个时代,可以说是‘文学的自觉时代’。”⑴
曹丕的《典论•论文》论述了以下几个重要问题:
《典论•论文》和《文赋》 的文学批评价值探究刘启刚(北方民族大 文史学院 宁夏 银川 750021)【摘 要】魏晋南北朝在我国的文学批评史上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期,著名的《典论•论文》、《文赋》等文学批评专著广泛地涉及到文学的
创作论、文体论、风格论、批评论,对后世的文学批评和创作都发生了深刻的影响。【关键词】魏晋南北朝;文学批评;探究
分说明道教在这位藩王思想中的重要地位。而这种思想必然会影响他的审美趋向和对文学作品的品评。处于不同阶层、拥有不同经历与文化根基,从而有不同审美趋向的人,必然会阅读并酷爱适合自己审美标准的作品,在众多作家中朱权找到了自己审美的“代言人”;而由于他“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利器”[7],所以他所推崇的马致远,才一
直为后人所留恋忘返。最后,窃以为朱权并不是一味的信道、崇道。人的思想不可能完全受一种文化的制约和影响,朱权也不例外。另外,完全的信奉道教只会使人脱离现实从而不复存在。因此,人总是或多或少的有某种现实的根基,儒家思想就是一种让人回到现实完成生存的文化,它自汉以来居于统治地位,尤其是宋人倡导的性理之学是儒学别开生面。明初朱元璋政治上三教并用,思想上却唯儒学是宗,性理之学深入到社会的各个方面。朱权虽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但也不可能回避儒家,更不可能与儒家对立。在《太和正音谱•序》里云“礼乐虽出于人心,非人心之和,无以显礼乐之乐;礼乐之和,自非太平盛世,无以致人心之和也。”并重述了《礼记》“治世知音安以乐,其政和”,说明了他对儒家礼乐思想的继承,也说明在他思想里“礼乐”应是太平盛世的产物,并要使人心和乐的的文艺样式。另外,《太和正音谱》之名“太
和”之意为“太平和乐”,及《太和正音谱•词林须知》的唱法规定都表明他企图以音乐、戏曲教化民众,安乐民众的治世安人的人儒家思想。这一儒家思想的根基是朱权接受并酷爱马致远散曲的又一重要方面缘由,如果无此根基,这一品词也无法存在并流传今日。最终,马致远以平和的心态,理性达观地完成自己的人生并留下大量优秀作品。使朱权从大量文人作品中找到了自己的心声,并是这位曲家以出众的才华、洒脱的气质、近乎天然的艺术伫立于曲家之首,从而给寻找艺术瑰宝的后人指明了方向。
参考文献[1]中国戏曲研究院.中国古代戏曲论著集成[M].(三).北京:中国戏曲出版社,1980.[2]张月中,王钢.全元曲.[M](下).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96.[3]中国戏曲研究院.中国古代戏曲论著集成[M].(一).北京:中国戏曲出版社,1980.[4]赵一山.元散曲通论.[M]成都:巴蜀书社,1993.[5]姚品文.学者朱权.江西师范大学学报[J].2008,(10).[6]魏佐国.朱权崇道刍议.南方文物[J].2005,(4).[7]刘勰.文心雕龙.北京:中华书局[M].1986.
文史哲大 众 文 艺大1201.高度强调了文学的社会价值和作用先秦两汉时期,在儒家眼里,文学是没有自己独立的价值的。曹丕在《典论•论文》中,一反过去轻视文学的传统成见,高度地强调了文学的价值和功用。他说:“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年岁有时而尽,荣乐止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末若文章之无穷。是古之作者,寄身于翰墨,见意于篇籍,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而名声自传于后”。⑵在这里,
曹丕站在封建统治者的立场上,指出文章为“经国之大业”,也就是说,它不必附庸于政教,而本身就有经世济民的巨大功用。他的创作本身就有独立不朽的价值。曹丕把文学的价值功用强调得如此之高,在他以前没有过。这对于使文学摆脱政教的附庸地位、对于鼓励作家独立地去进行文学创作都是很有意义的。2.开始讨论作家作品的风格问题曹丕在《典论•论文》中,首次提出了不同作家具有不同个性的见解。他认为:“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至于引气不齐,巧拙有素,虽在父兄,不能以移子弟”。 ⑵所谓“气”,指作家的气质个性,作家的个性决定作品
的风格,人在个性上是有区别的,所以写出来的文章便也会有风格上的不同。在这个理论基础上,他具体讨论了当时许多作家作品风格的差异,并且对这些具有不同风格的作家都予以充分的肯定。与此同时,曹丕还提到“夫文,本同而末异,盖奏议宜雅,书论宜理,铭诔尚实,诗赋欲丽”,指出不同的文体应该具有不同的风格。它不但是后世作家论、风格论的滥觞,同时也为当时作家在创作中自觉发挥自己的风格,从而使文学更加繁荣多样,提供了理论根据。3.接触到文学批评的原则正因为曹丕认为作家的才性和文体的要求都有不同,所以他反对在文学批评中以主观片面的个人好恶为转移。他说:“夫人善于自见,而文非一体,鲜能备善,是以各以所长,相轻所短。……盖君子审已以度人,故能免于斯累而作论文”。所谓“审已度人”,实际上指的是一种照顾到作家不同才性,客观地看到别人优点的公正的批评态度。曹丕反对“谙于自见,谓已为贤”的狭隘见角,也反对文学批评中“贵远贱近、向声背实”的陋习。所有这些都说明曹丕是想建立一个客观的文学批评标准,尽管对于这个标准 他没有象后来刘勰那样提得具体细致,但是我们仍然可以说,他已为批评找到了一个初步的大体原则,那就是兼容、公正和实事求是。三、陆机的《文赋》陆机的《文赋》即是他本人以及当时作家文学创作实践的总结。《文赋》的出现,把文学理论研究推向一个更高的水平。第一、它标志着人们对文学的探讨更加理论化。第二、更重要的是,《文赋》标志着人们开始深入到文学创作的过程中,穿过文学的表面去探求它内部的思维规律了。陆机《文赋》的巨大功绩,是首次揭开了文学创作思维的“暗箱”,他开始把文学思维作为一个研究对象,带着人们去窥测其中的底里。整个《文赋》,主要谈的是作家的创作过程,正如陆机在《文赋》的开头中所说的,他是以探索作家创作的“用心”和“论作文利害之所由”为其宗旨的。文学的创作过程,包括构思与写作两个方面。作家在心灵中对意象进行酝酿、创造,这是“得之于内”的构思;作家通过谋篇遣词,使心灵的创造诉之于纸笔,这是“形之于外”的写作。《文赋》对这两方面都进行了较深入地探索。1.关于文学的构思过程《文赋》中首先论述了作家文思的起源。陆机指出,作家的文思,一是来自对客观事物的“玄览”,二是来自对前人“坟典”的阅读。从前者来说,作家受到客观外物的刺激,“感四时以叹逝,瞻万物而思纷”, ⑶不同的外物可以引发出他“悲”、
“喜”、“心懔懔”、“志眇眇”等不同的情思。从后者来说,游先代作品的“林府”,诵前人的“清芬”,可使作家从这些佳丽的文章中受到感召和启示。这是基本上符合创作实际的。只是还没有接触到反映生活。
对作家创作构思过程的论述,是《文赋》的精彩之处,陆机第一次详尽地揭示了作家的艺术想象这种思维活动。他指出:作家的构思,首先是“精骛八极,心游万仞”的想象的出现,而想象活动中伴随着情感和物象:“情瞳眬而弥鲜,物昭晰而互进”。他还正确地指出语言在作家想象中的地位和作用,作家为了外化心灵中的艺术形象,在想象过程本身就包含着对于语言的驾驭。他说,作家在想象的同时不但对语言要进行“浮天渊以安流,濯下泉而潜浸”的艰苦录觅,而且还要对心灵中的物象加以仔细地考察,“抱景者咸叩、怀响者必弹”,根据内容而安排语言,“选义按部”、“考辞就班”、只有这样,才可能达到“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的艺术表现。陆机这样细致而精到地分析作家的构思过程,不但在中国文学批评史上是首次,而且在同时代的世界范围内也是很少见的。另外,《文赋》中还论述到作家构思活动中的“应感”即灵感问题。陆机指出,灵感在构思活动中往往表现为“来不可遏,去不可止”,他形象而生动地描述了“通”与“塞”的思维状态:当灵感到来的时候,是“当天机之骏利,夫何纷而不理,思风发于胸臆,言泉流于唇齿”;而当灵感失去的时候,则是“六情底滞,志往神留”、“理翳翳而愈伏,思轧轧其若抽”。这些论述,实为他自己创作的甘苦之言。固然,关于灵感的真正底蕴,在陆机的心目中还是很神秘的,他承认自己对这个问题“时抚空怀而自惋,吾未识夫开塞之所由”。但他第一次提出这个课题,对后世的探索无疑是有启示作用的。2.关于文学的写作技巧《文赋》中还系统地论述了作家写作中立意谋篇、遣词造句的技巧。陆机指出,作家在写作中,由于作品所表现的客观事物和主观因素各有不同,所以必须根据需要采用多种文体。他进而对诗、赋、碑、诔等多种文体风格进行了讨论,这是曹丕的文体风格论的一个发展。值得注意的是,他在文体分类中,把诗与赋这两种体裁,列在多种文体之前,这正反映当时人们对于狭义文学作品的日益重视。他对诗与赋风格特点的概括是:“诗缘情而绮靡,赋体物而济亮”,这是当时发达的五言诗和小赋的艺术总结,对整个南朝的诗赋创作起了指导性的作用。这里,他关于诗要“绮靡”的见解固不足取,而他所提出的“缘情”说,更加强调了感情色彩对于诗歌创作的重要,这比起先秦以来“诗言志”的笼统说法来,显然是更符合诗的特点的。对于作家写作的具体技巧,陆机一方面正面指出写作要精心剪裁,要以警句增加文章的光彩,要力求创新、避免雷同等等,另一方面,又从反面指出写作时易犯的多种毛病,这些都是作家创作正反两方面经验的宝贵总结。《文赋》对于写作技巧的具体论述,开辟了后世文章学的先河。关于写作的修辞技巧,陆机相当重视作品文辞的华美:“其会意也尚巧,其遣言也贵妍,暨音声之迭代,若五色之相宣”。这一见解,代表了当时人们对于文学作品形式上的认识和要求。清代章学诚曾经说过:“刘勰氏出,本陆机说而昌论《文心》”,体大思精的《文心雕龙》,其中所提出的许多重要论述,都可以从《文赋》中找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