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我国封建社会知识分子的地位和作用

东方论坛　２００２年第１期　

试论我国封建社会知识分子的地位和作用　

王安东　刘福芳　

内容提要：在我国封建社会里．知识分子运用自己的知识曾经为历史的进步、社会经济的繁荣和人类文明的提　

高做出了不朽的贡献。历史证明．谁尊重知识分子．谁就会获得经济繁荣、社会昌盛的先机。因此．知识分子政　

策的制定与国家的兴衰是休戚相关的．历史是一面镜子。我们要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可以从中受到极为　

有益的启示。　

关键词：知识分子；地位；作用　

中图分类号：Ｋ２３文献标识码：Ａ文章编号：ｌｏｏ５—７ｌ１０（２００２）Ｏｌ—ＯＯｌ９一Ｏ７　

在我国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里，知识分子的社　

会地位究竟怎样？他们在创造我国古代物质文明与　

精神文明过程中到底起了什么样的作用？特别是历　

代封建王朝的兴衰变迁史．与当时的知识分子政策　

有着怎样的联系？这是一些很值得研究和探讨的问　

题。本文拟就上述问题发表一些不成熟的看法　

－－ｕ　ｕ　在我国封建社会里，知识分子的主体究竟　１　÷是属于封建阶级　识分子呢．还是属于劳　

…　动人民，月ｌ识分子呢？换句话说．也就是知　

识分子的阶级属性应该怎样认识呢？搞｝ＪＩ『这个问　

题，对于我们认识知１识分子在封建社会里的地位和　

作用是有帮助的。早在一九六一年．我国著名的马克　

思主义史学家翦伯赞同志就曾这样指出过：“在阶级　

社会的历史时期，文化基本上掌握在统治阶级的手　

中。例如封建文化儿乎掌握在地主阶级手Ｉ卫”　我们　

认为这个提法是符合实际的。在我国封建社会里，知　

识分子的大多数是属于封建阶级知识分子，劳动人　

民知识分子只占少数。理由有以下儿点：　

第一、按照马克思主义的历史ｆｌ佳物主义观点来　

看　确定人们的阶级属性当然不是单纯看他们在为　

哪个阶级服务，而是决定于他们在社会经济结构中　

所处的地位．即看他们在经济上是剥削者．还是被剥　

削者，抑或自食其力的劳动者。在我国封建社会里．　

存在着封建地主阶级与农民阶级两大对立阶级　以　

皇帝为总代表的上层封建官僚统治集团．不仅支配　

着物质资料的生产，而且支配着精神资料的生产。他　们既是掌握一定文化知识的矢¨识分子．又是封建统　

治者和剥削者．是属于封建阶级知识分子，这是毫无　

疑问的。　

第二、封建社会里，还有一个人数棚当多的“士　

大夫”阶层。这个“士大夫”阶层里的知识分子．在政　

治、军事、经济、文化、教育、科技等部门里以不同的　

方式为封建统治阶级服务．而以领取“俸禄”的方式　

从封建国家那里取得报酬。这部分知识分子情况比　

较复杂，有的是以对皇帝直接负责的方式参与统治．　

如各种封建统治机构和地方政权的长官、幕僚等；也　

有的并不直接参与统治，如各类史官、学官以及簿理　

图书、科技、外交等方面的文职官员。但是．无论是直　

接参与统治的还是不直接参与统治的这类知识分　

子．他们从封建国家领取的厚薄不等的“俸禄”，都是　

分享封建统治阶级剥削农民的劳动成果的一部分．　

却是确凿无疑的　因此，把这个“士大夫”阶层的知１识　

分子归于封建知识分子．同样是由他们在社会经济　

结构中地位所决定的　

有一种意见认为．像司马迁那样的“太史令”．虽　

然也以自己的知识为封建统治阶级服务，但却不能　

认为是封建阶级知识分子。理由是：因为工匠和长工　

也为封建统治阶级服务．但却不能把他们划为封建　

阶级工匠和长工　两者之间仅是脑力劳动与体力劳　

动的差别。我们认为这种意见是值得商榷的。这种类　

比也是不科学的。因为它只看见了司马迁与工匠、长　

工之间袖似的一面（即都为封建阶级服务）．而忽视　

１９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了他们之间不同的一面．即在”社会经济结构中所处　

的地位不同．因而领得自己所支配的那份社会财富　

的方式和多寡也不同”　。从经济上看．工匠和长工是　

被压迫被剥削的对象．常常要无偿地付出自己的劳　

动；而司马迁则有较优厚的待遇．即使受了处罚以　

后．又晋升为中书令，俸禄二千石。从政治上看．工匠　

和长工处于被压迫、被奴役的地位．生命也常常没有　

保证；而司马迁则”一心营职．以求亲蚓于主上”　．自　

觉为封建统治阶级效忠。正是由于经济地位不同．决　

定了他们的政治态度和阶级立场也不会相同．因而　

他们的阶级属性也不会一样。事实上．如果司马迁不　

算封建阶级知识分子的话．那么封建阶级知Ｉ识分子　

恐怕就寥寥无几了。　

当然．我们指出象司马迁这样的人属于封建阶　

级知识分子，并不意味着就贬低或抹杀他在历史上　

的杰出贡献，正如我们承认开明的君主对社会经济　的发展也会起促进作用一样．并不意味着就否认他　

们是封建剥削者。相反地，我们指出这一点．是为＿ｒ　

更好地说明．我国古代悠久的文明．并非象极“左”思　

想占统治地位时期所宣扬的那样．仅仅是劳动人民　

创造的，而是包含着封建阶级知识分子的很大功劳　

因此，即使对于剥削阶级的知】识分子，也不应完全抹　

杀他们在历史上的作用，更不待说工人阶级的知识　

分子了。　第三、在封建社会里．一方面由于封建统治阶级　常常把文化知识垄断起来．搞文化专制，把有知识当　

作“治人”的资本和门第“高贵”标志．使劳动人民很　

少有学习文化知识的机会；另一方丽．由于封建社会　

的生产，是以使用手工工具为标志的小生产，生产工　

具和生产经验具有世代相传的性质，劳动人民对于　

广泛地掌握科学文化知识还未达到很迫切的程度，　

因而劳动人民中的知ｌ识分子的确是不多的。但在民　

间，也有一些所谓“布衣”、“野儒”、“寒士”等等。他们　

的社会地位低下．接近于劳动人民，生活也颇感困　顿。杜甫所谓“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中寒士，或许就　

包括这类穷困的知识分子在内。这部分知】识分子中　

也不乏有才识之士，但由于他们或者对当时的社会　现实不满，对现实采取逃避的态度；或者为封建统治　

者所排斥、打击而流落民问　他们当中有的人则直接　

参加生产劳动．如“种豆南山下”的陶渊明等；有的在　

民问传播文化知识和整理文化遗产，如“画鬼说狐撰　

聊斋”的蒲松龄等；还有的民间知识分子在农民起义　

爆发时，直接参加反抗斗争，如公元前２０９年，爆发了　

２０　以陈涉、吴广为首的农民大起义．当时以孔鲋为首的　

批儒生参加了农民起义．“孔甲（鲋）为陈涉博：　．　

卒与涉俱死”　。。稍后．陆贾、丽５食其、叔孙通等儒生．　也参加了刘邦的农民军，积极投入了反秦斗争。这些　

人基本上可算是劳动人民中的知识分子（当然．象陆　

贾等人．后来做了新王朝的大臣．随着社会经济地位　

的改变．也转化为封建阶级知Ｉ识分子了）。此外．还有　

一些始终未入仕途的平民知Ｉ识分子。他们在数量上　

较之封建阶级知识分子为少．然而，他们在创造我国　

古代灿烂的文化方面，也有着很大的贡献。　

从我国封建社会知识分子队伍的状况来看，随　

着社会生产力的缓慢向前发展，社会成员掌握文化　

知识的情况也不断发生着变化。社会历史愈进步．封　

建统治阶级垄断文化知Ｉ识的局面愈难保持．因而知　

识分子队伍的状况也就不能不随之发生某些变化。　知Ｉ识分子中，除了掌管统治、剥削大权的封建统治者　

之外．尚有儒生．以及研究法典、兵事、农业、阴阳五　

行、杂学的知Ｉ识分子。从他们的发展趋势来看，儒生　的地位与作用益显重要。封建统治阶级对待知Ｉ识分　

子的政策．主要体现在对待儒生的政策上。这是因为　

在我国古代的传统观念中，一般是“重义理轻艺事　

的”。而“义理”则侧重于研究统治或总结治国安邦的　

经验教训的。宋代宰相赵普曾以“半部《论语》佐天　

下”自命，也说明了这一点。而从事所谓“艺事”的知　

识分子．包括从事自然科学的知】识分子在内．其社会　

地位一般比较低下。　

－－－　－－－、ｌ斯大林曾经指出：“任何一个统治阶级都不　；２　；能没有自己的知识分子。”　在我国封建社　

一　会里．历代封建王朝的统治者．都有一支人　

数众多的知识分队伍。特别是开国和中兴之君．都很　重视选拔和培养为本阶级服务的知识分子，制定相　

应的知识分子政策，以便较充分地发挥知】识分子的　作用。他们当中一些有远见卓识的人，甚至比今天的　

一些人更懂得知识分子的重要性。　我国封建社会每一个王朝的建立，都是依靠一　

批出身于“儒士”的知识分子来巩固其统治权的。如　

果缺少这个条件．在中国这样一个幅员辽阔、人口众　

多、风俗差异很大的国度里，是很难建立起一个统一　

的封建王朝的。因此，历代封建统治者对这些“儒士”　

出身的知】识分子的政策是否得当，是重视、爱护并注　意发挥知识分子的作用．抑或歧视、打击乃至摧残知　

识分子，是直接关系到封建王朝盛衰的重要原因之　

一　在我国漫长的封建社会里，这方面的事例是不胜　

枚举的。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例如．汉代的“文景之治”和唐代的“贞观之治”，　

这些太平盛世的出现都不是偶然的．汉初．由于连年　

战乱．社会经济凋蔽．民不聊生．以至出现了“自天子　

不能具醇驷．而将相或乘牛车”　的困难局面。封建统　治阶级出于发展社会生产力．安定社会秩序．巩固政　

权的需要．重用儒生。采纳了儒生的许多建议．积极　

提倡“清静无为”的黄老思想，推行“休养生息”的政　策。儒生出身的大臣陆贾著《新语》一书．得到汉高祖　

刘邦的高度评价。而受到汉文提拔和重用的青年知　

识分子贾谊，所著《新书》在当时也产生过很大的影　

响。而后，一批知识分子竞相著书立说．如董仲舒的　

《春秋繁露》、刘向的《说苑》等．都为稳定社会秩序．　

巩固封建政权．发展生产力奠定了理论基础。在此基　

础上，封建统治者又制定了相应的经济政策．促进了　

社会经济的繁荣．并造成了一个群星璀璨、人才辈出　的时代。　

让我们看～看班固在《汉书・公孙弘卜式儿宽　传》中是怎样盛赞知识分子“如鱼得水”的动人情景　

的，他写道：“汉兴六十余载……而四夷未宾．制度多　阙，上方欲用文武．求之如弗及。始以浦轮迎枚生．见　

主父而叹息。群士慕向．异人并出。卜式拔于刍牧．弘　

羊擢于贾竖．卫青奋于奴仆．日碑出于降虏．斯亦曩　

时版筑饭牛之朋己．汉之得人，于兹为盛。儒雅则公　

孙弘、董仲舒、儿宽；笃行则石建、石庆；质直则汲黯、　

卜式；推贤则韩安国、郑当时；定令则赵禹、张汤；文　

章则司马迁、相如：滑稽则东方朔、枚皋；应埘则严　助、朱买臣；历数则唐都、洛下闳；协律则李延年；运　

筹则桑弘羊；奉使则张骞、苏武；将率则卫青、霍去　

病；受遗则霍光、金日碑；其余不可盛纪。是以兴造功　业，制度遗文，后世莫及。”真格是人才辈出．各显其　

能！如果没有“唯才是用”、“量才授职”的知识分子政　

策，这种局面是不会出现的。　

及至“光武中兴”，刘秀继承了西汉以来重用知　识分子的传统，尊贤礼士，广揽人才，许多在王莽当　

权时出逃山林的知识分子都愿为其用。《后汉书・儒　林传》曾作过这样的评述：“及光武中兴．爱好经术，　

未及下车．而先访儒雅，采求阙文．补缀漏逸。先是四　

方儒士多怀协图书，遁逃林蔽。自是莫不抱负坟策．　

云会京师。范升、陈元、郑兴、杜林、卫宏、刘昆、桓荣　

之徒．继踵而集。”由于朝廷与知识分子关系协调．使　

东汉政权得到进一步稳固。光武后期．社会生产向前　

发展，出现了“天下太平．人无徭役．岁比登稳．百姓　

殷丰，粟斛三十．牛羊被野”　的大好形势。　

“为政之道．在于得人”。这堪称治国的真经灼　见。在历代封建王朝中，凡能够开创社会经济繁荣新　

局面的君主．都与重用知识分子有极大的关系。如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