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目的论看林语堂与许渊冲《声声慢》译本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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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目的论看林语堂与许渊冲《声声慢》译本的对比
作者:甘勋
来源:《知识文库》2017年第17期
《声声慢》的翻译属于诗词翻译范畴。
因为译者翻译的目的性的不同,所以不同译本在翻译过程中处理的方法也不尽相同。
而且翻译不是纯语言的转换活动,它还体现了不同语言文化之间的交流。
因此,本文将从目的论的视角对林语堂与许渊冲先生《水调歌头》英译本进行研究。
随着中西方文化的不断交流与发展,作为文化交流传播的重要方式,翻译也在不断发展与完善,翻译理论不断涌现。
词是中国古代文化的瑰宝,因此在中西文化交流中词的翻译占据重要部分。
如何更好地展现中国文化的魅力,让西方更好地理解中国文化的瑰宝,这是翻译诗词时译者所追求的目标与准则。
一、《声声慢》写作背景
《声声慢》是南宋女词人李清照晚年所作。
当时金兵入据中原,诗人流落到南方,丈夫病死他乡,境遇孤苦,她尝尽了国破家亡,颠沛流离的苦痛。
《声声慢》这首词,通过描写残秋所见所闻所感,抒发作者内心的孤独寂寞,悲凉愁苦,字里行间哀愁满目,令人读之心酸。
二、目的论理论依据
目的论指出,任何翻译活动都具有一定的目的性。
弗米尔(1987: 109)在《普通翻译理论框架》中较为全面的概括:翻译是目的语文化对源语文化或语言的一种不可逆转的信息传递,是一种跨文化的交际行为。
一种翻译行为应采取的策略和达到的目标由行为的目的决定,即“目的决定手段”。
弗米尔(2000: 91)进一步指出,翻译的目的有三种:翻译过程中译者的基本目的,目标语环境中译文的交际目的,以及使用特定翻译策略或翻译程序的目的。
苇努蒂(2004)对此提出了异化和归化原则。
归化的译法就是译文语言通顺自然,没有翻译的痕迹使译语读者读起来没有陌生感;而异化的译法即保持源语的异国情调。
三、从目的论看林语堂与许渊冲《声声慢》译本的对比
(一)翻译诗词目的对比
翻译诗词的目的与译者生活背景有着极其密切的联系。
林语堂出生于一个基督教牧师家庭,接受的是基督教的文化教育。
他的双重身份和背景,使他在翻译中更多的是站在西方人的角度上去诠释中国和中国人的责任。
他的翻译目的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是如何把中国的诗词著作以西方人理解的思维模式展现。
而许渊冲作为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他对东西方的知识有着很高的见地,对于中英文可以做到游刃有余。
传播中华文化底蕴和信息,并达到促进跨文化交际是他翻译的根本目的。
他是以一个中国学者的身份向西方乃至全世界介绍中国文化,促进文化交流。
(二)两种译本的分析
词牌名《声声慢》
林译Forlorn
许译Slow,Slow Song
通过对词的全文了解,可以知道这一词牌不仅关系着词的节奏,而且还关系着词的内容。
此处的“慢”不是指调之长短,而是指词节奏之快慢。
(潘家云: 2003,54)林语堂将其译为Forlorn(孤独的,寂寞的),让本没有特殊意义的词牌名赋予了感情色彩,给该词定下了忧伤、凄凉的基调,营造出词人在凄风苦雨中孤苦无依,满目愁容的萧瑟景象。
许渊冲译成Slow,Slow Song,根据“三美原则”中的“形美”在字数上与词牌名一致;而且诵读slow 时展现了轻慢和忧伤的格调。
Song更是营造出词人轻声缓缓吟唱的景象。
因此,许译在翻译词牌名时,注重让读者结合中文特色来进行想象;而林译更注重创造意境上的景象,便于读者直接理解,减少揣摩。
原文: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林译So dim,so dark,So dense,so dull,So damp,so dank,So dead!
许译: I look for what I miss;I know not what it is.I feel so sad,so drear,So lonely,without cheer.
林译只用了十四个音节对七对叠字进行意译。
他自己说,我译李易安的《声声慢》,那“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十四字,真费思量。
所以我用双声方法,用dim,dark,dense,dull,damp,dank,dead十四字译出,确是黄昏细雨无可奈何孤单的境地,而最后dead一字最重。
(潘家云: 2003,54)通过不同字发音的口型以及相同的字头韵增强了时空感和动态性,生动地传达出词人凄凉、悲痛悲切之情。
而许译描述的方式相对平直刻画。
从三个动词look,know,feel,让读者跟随着译者的感受失落的寻找着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自己丢失了什么,只是莫名的感受着忧伤,惆怅,这描述了一种从外到内的深刻感受。
由此可知,林译表现了他的矛盾性,即作为中国译者却又有西方人特色的特殊身份。
他以简洁明快的方式传达了思想。
而许译则在了解译语和源语文化的差异下,为了便于文化交流,在刻画上采取平淡的描述和更为深切的意境吸引读者。
原文:咋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林译:The weather,now warm,now cold,Makes it harder.Than ever to forget!
许译:How hard is it,To keep me fit,In this lingering cold!
这两句话表明当时天气变化无常,温差较大让人应接不暇。
林译用now…,now… 体现了天气在不经意间的转变。
但是之后译句却让读者在理解上无法与原文想表达的思想衔接。
而许译在词的意义上比较贴切,但是缺乏了意境,过于直白。
Lingering一词虽然采用了拟人化的手段,便于直观的认识天气的产生,但是没有体现天气的突变性。
因此,两位译者在用词上各有其特色。
由于身份的特殊性,使林译在该句的翻译有缺失,也与许译产生了对比,但在对中国诗词的掌握和理解上,以及传达方式上,许译更注重传统文化的特色。
原文: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林译:I recognize the geese flying overhead:My old friends,Bring not the old memories back!
许译:It breaks my heart,alas,To see the wild geese pass,For they are my acquaintances of old.
雁是传递信息的象征。
但是在该词中“雁”不仅是传信息还是与丈夫爱的象征。
在丈夫病死后,“雁”更加是国家复兴的象征。
所以在“雁”的翻译过程中,两人都译为geese,但英文中geese的本意是鹅,引申意义是徒劳无功的搜寻。
因此产生词义引申歧义,而且其他文化者不能准确理解词中所含的深层意义。
另外在对“旧时相识”的处理上,林译用old friends,表明诗人认出了旧时的大雁,且希望“大雁不要把往日的回忆带回来”,此句又为译者创作之笔。
许译选词 acquaintances of old 让译文读者很明了,大雁是作者以前的“ 老熟人”了,可见在异乡再见是何等的亲切,睹物相思,对丈夫的思念之情溢于言表,余味无穷。
由此分析,两人在“雁”处理上都有词义引申歧义。
但是在对“旧时相识”的处理上,两人有偏差,这反映了两者在自身文化底蕴上的差别。
林译通过氛围的渲染使西方读者能够感受雁所来的悲伤递进。
而许译坚持朴实忠实翻译原文,是为了便于文化交流。
原文: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林译: By the window shut,Guarding it alone,To see the sky has turned so black!
许译: Sitting alone at the window,how Could I but quicken The pace of darkness that won’t thicken?
这两句话写作者倚在窗边看屋外的景象,感到冷清寂寞又百无聊赖,所以觉得熬到天黑都觉不易。
但是林译在翻译这两句话的时候,由于理解错误,翻译不是很准确。
首先他认为窗户是关着的,其次认为“守”是守护,守卫。
最后一句使用一般现在时表明天已经黑了,也就无需迫切地等待天黑。
由此在传达词人的思想感情上出现偏差。
在词人想借此表达思想感情方面,许译理解准确。
虽然解释直白,但是相当准确的表达了信息,便于理解词人此时无助,冷清寂寞的心情,也营造出了与原文相同的气氛。
四、总结
通过以上翻译实例的分析,翻译目的不同以及译者生活经历不同使两位译者对《声声慢》进行了各具特色的翻译。
翻译目的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译者对翻译的追求和要求。
对于诗词的正确理解和准确定位,使译文可以准确的表达词人当时的生活现状,再现词人当时的内心活动,情感起伏。
因此译者不但要精通目的语和源语,还要了解和研究语言背后的文化,熟悉中西文化的差异,在正确翻译观的指导下,对文化差异进行合理的文化转换。
(作者单位:湖南科技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