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陈鹤琴的幼儿教育思想及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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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陈鹤琴(1892~1982),中国新教育的先驱,中国现代儿童教育、儿童心理学、家庭教育和幼儿园的开拓者和奠基人,被誉为“中国现代儿童教育之父”。

他所创立的具有中国特色、科学化、大众化的现代幼教学说体系为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

直到现在,他的思想、学说仍闪耀着光芒。

一、“以儿童为中心”的现代教育观与“五四”时代新教育运动的教育家以“人”作为教育的中心相一致,陈鹤琴教育思想的中心是“儿童”,他曾这样写道:“旧式的教育是以社会为中心的,新式的教育是以儿童为中心的。

以社会为中心的教育偏重社会而忽略儿童的,以(引自《旧式教育与新式教育的分别》,儿童为中心的教育注重社会而兼顾社会的。

”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江苏教育出版社,2008年8月,第042页)毫无疑问,中国传统教育观念是以社会为中心的,如《三字经》、《弟子规》、《朱柏庐治家格言》等启蒙读物,无一不是以遵守社会规范和禁止行为为前提,很少顾及儿童的身心发展特点并为儿童创造包括“好动”、“模仿”、“好奇”、“游戏”等特性的成长环境与条件。

在“民主”与“科学”的世界性新教育潮流中,尊重儿童的权利与价值,从心理学上探索儿童的本能、兴趣和习惯,激发儿童的想象力、学习和创造能力日益受到教育家们的认同。

美国教育家罗格说过一段发人深省的话:“总之,新教育尊重儿童的个性,以儿童生活的需要为转移。

旧教育注重知识的灌输,不问儿童能否接受,总要强迫儿童学习。

”(引自《新教育的精神》,载《陈鹤琴全集》第六卷,江苏教育出版社,2008年,第274页)在陈鹤琴看来,儿童作为独立个体,不仅是成人的预备,也具有自身的价值和人格,爱护儿童的天性,如“好动”、“好玩”、“饶舌”、“多嘴”等经常被成人视为“顽劣”现象而经常被禁止的行为实际上正是培养儿童个性的途径。

他将学校教育的要素归纳为儿童、教材和教师,其中“三者的关系,儿童是主体,教师度量儿童的能力与个性,用种种最适宜的方法,把教材介绍给儿童。

”(引自《幼稚教育》,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江苏教育出版社,2008年8月,第016页)。

实际上,以“教”定“学”和以“学”定“教”并不仅是教学方式问题,而是不同教育观的反映。

反观我们今天的教育是不是“以儿童为中心”,或仍旧是“以社会为中心”。

比如,有的党政部门为了弘扬国粹,让幼儿园或小学生穿起汉服,行作揖磕头之势;有的地方甚至开了私塾。

与此同时,许多家长怀着“望子成龙”的期待,千方百计不使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换来的是什么呢?或许是取得较高的成绩;或许是升入一所好的学校,然而他们的童年却被扼杀了;他们不会玩了;他们没有小伙伴了;他们关心和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少了。

现在人们批评的幼儿园小学化现象实际上也是成人意志代替儿童意志的表现。

儿童不是成人的附属,所有的儿童有权利拥有自己快乐的童年。

在教育过程中,家长的作用应该怎样体现呢?除了照顾生活、辅导学习和正确的人生观教育之外,为儿童创设适合的环境尤为重要。

陈鹤琴认为,家长应为儿童营造(1)游戏的环境;(2)劳动的环境;(3)科学的环境;(4)艺术的环境,包括音乐的环境、图画的环境、审美的环境;(5)阅读的环境。

二、以“做人”作为教育的目标历来的教育无不是以培养“人”为目标。

古代教育家认为,人的德行是教育的结果。

与陶行知等新教育倡导者一样,陈鹤琴将培养具有生活能力、有个性和创造力、全面发展的“儿童”作为教育实践的目标。

他将“做怎样的人”作为幼稚教育的第一目标,包括(1)合作的精神;(2)同情心;(3)服务的精神。

他在鼓楼幼稚园,制定《幼稚生应有的习惯和技能表》,列举了包括卫生习惯、做人习惯、生活技能、游戏运动的技能、表达思想的技能、日用的常识,共计185项,他认为“做人”的教育从培养良好的生活习惯开始做起,儿童不仅要“从小教起”,还要“从小教好”。

1928年后他在上海办学期间,写了一首《学做人》,后被作为《工部局小学校歌》,其中将“爱国、爱人、爱学问”作为办学宗旨。

在西方现代教育家看来,教育不只是知识的传授,同时要学习做人的方法,即怎样在人群生活里生活。

陶行知先生曾将他所倡导的“生活教育”学说诠释为“为了生活的教育”(Educationforlife)实际上,“做人”教育并不是一句空话,也与普通的“德育”教育不尽相同。

“做人”除了思想品德教育之外,还应包括培养学生适应环境、控制环境,利用环境的能力,以及“优美的做人方法”(罗格语),不仅能够控制自然,并且能够享受自然。

陈鹤琴在“活教育”目的论中提出:“做人,做中国人,做现代中国人”,他将做“现代中国人”的条件定义为:(1)健全的身体;(2)建设和创造的能力;(3)合作的态度;(4)服务的精神;(5)世界的眼光。

足以可见,老一辈新教育倡导者并不是要培养“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书呆子”,而是希望培养自动、自觉、自省的现代小公民。

在我们的学校里,应该怎样进行“德育”教育?或者,我们的“德育”教育能不能培养学生学会“做人”?我们的幼儿园是不是培养儿童从小养成良好生活习惯?从某种意义上说,“德育”应该是一种生活态度、生活方式、一种文化的体现、一种行动,而不仅是“宣传”与“说教”。

不久前,杭州一所小学开展“德育”教育的题目:“好习惯造就好人生”。

从小不养成好的生活习惯,不培养健康的身体和良好的情绪,“德育”与“做人”也不会真正实现。

三、心理学原理与教育实践相融合与国内同时期的其他教育家不同,陈鹤琴是公认的儿童心理学家,他的早期著作《儿童心理之研究》、《家庭教育》、《智力测验法》、《测验概要》和晚年发表的《从一个儿童的绘画研究儿童心理》等著作,都是心理学研究的代表作。

由此,他的早期儿童教育实践无一不具有心理学研究特征。

他认识到:“儿童心理学是幼稚教育的基础”。

(引自《幼稚教育之新趋势》,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江苏教育出版社,2008年8月,第101页)。

他运用儿童心理发展不同时期特点,运用户外活动、游戏、玩具和环境等儿童参与方式,在教师的指导及暗示下,对儿童产生刺激,丰富儿童经验。

同时,他还强调包括来自社会、家庭、群体等外部环境对儿童产生的影响。

20世纪初,中国还是一个有着专制传统和80%文盲的国家,千百年来,孩子一直被看做是家庭的附属品,大人们无知却专制地看管着他们,没有尊重和平等。

这时,一位教育家站了起来,愤然地说:“孩子的价值有时还不如一只羊、一头牛。

”人们对养孩子的方法始终抱着事前无准备,事后不研究的态度。

这位站在时代前沿的儿童教育家就是陈鹤琴,他针对民国时期的死教育提出了“活教育”思想,并以鼓楼幼稚园为实验基地,进行了有益尝试,他的思想和实践对现今幼儿教育的发展也有着重要的意义和启迪。

一、树立正确的儿童观,重视儿童的不成熟的力量陈鹤琴的“活教育”区别于封建、僵化、陈旧的“死教育”的一个重要的体现便是在教育的中心与主体——儿童的身上。

因此教师和家长的儿童观对于儿童发展有重要的作用。

在陈鹤琴眼中无论是在外表上将孩子打扮成大人的模样还是在行动上去模仿大人的举止,这样都是旧式家庭愚昧的做法。

正是因为没有以正确的态度对待儿童,中国才多是“少年老成”的小孩子。

他说:“在培养儿童这件事情上,最紧急的就是我们要正确看待儿童,将他们看作儿童对待。

”卢梭也曾有过类似的观点:“大自然期望孩子们在年少的时候,只长成孩童的样子。

”所谓的儿童的样子,即非成人,即按照他们孩童自己的生理和心理的特有特征生长。

陈鹤琴把儿童样子的标准归纳为“一种未成熟的力量”,他要求人们去尊重儿童,保护儿童的这种不成熟,要去相信儿童具有主动性,有自主学习的能力和潜力。

然而,当前的幼儿教育存在着儿童成人化的现象,即儿童与成人的边界越来越模糊。

具体表现为:穿着成人化、心理早熟等。

现今儿童听话乖巧的表象下是他们真实的活泼好动的本真。

我们不难发现在幼儿园的课堂中,不乏看起来乖巧的学生,他们两手重叠,背脊挺值地端坐在课桌前,俨然一副懂事的样子,像一个稚气消逝的“成熟的”儿童。

我们在欣慰这看似和谐的画面的同时,是否也应该反思,这真的是儿童应该有的样子吗?这与陈鹤琴所描述的“旧教育”中“少年老成”的孩子在某种程度上如出一辙。

波兹曼从现代传媒的角度对于这种现象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他深刻批判了儿童与成人没有边界,儿童成人化的这种现象。

除此之外,虽然国家明令禁止在幼儿园传授小学知识,但仍有不少部分的幼儿园存在小学化的倾向,在课堂教学中过早地教授小学低年段的知识,在教学评价方面过多地参考学生的课堂听讲水平和昨晚完成甚至是考试测评情况。

这种功利化和工具化的教学和评价手段是将成人所认为的“重要”过早地、硬性地强加于儿童。

陈鹤琴的“活教育”的价值最重要的在于这个“活”字,教育不是“死气沉沉”“一潭死水”,而是充满生机与活力的,这样的生机与活力不仅体现在课程教材教法上,更体现在受教育的群体——儿童的身上。

把儿童当儿童,要让教育符合儿童的发展阶段,这其中既有生理方面的原因,也有心理方面的。

所以一个好的教育所培养的儿童是有朝气,有活力,是蓬勃向上的,而不是在压抑的气氛下生长出来的“枯枝残叶”。

儿童所需要的健康的教育只有在合适的环境和氛围中才能得到,并且这种健康的教育应该充斥着自由。

同时,“活教育”摒弃奴化的教育理念与教育方式,真正让儿童成为主人,以儿童为中心,而不是一味追求所谓的效率,违背幼儿成长的规律,早早地将儿童“催熟”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教育儿童这件事上更不应该有急功近利,正如李镇西所说:哪里有急功近利,哪里便没有教育。

二、重视直接经验的积累,倡导以“做”为中心陈鹤琴十分注重直接经验的积累,他将大自然和大社会也视为儿童学习知识的重要材料,因此他反对传统将书本看作唯一的学习材料的观点,在传统的观点下,家长认为学生去学校只是“念書”,教师的工作仅仅是“教书”。

从大自然大社会中去寻找与发现知识这就要求学生不能死读书,而是应该以“做”为中心。

笔者认为陈鹤琴的“做”的重要性主要体现在以下两方面:从幼儿学习的起点来说,学前幼儿想象力强,但是经验未丰富,在这个时候,我们应当先给他们看真的和活的东西才更合适;从学习的终点来看,通过直接经验的积累,儿童才能更深刻更真切地理解事物。

当前的一些幼儿在陈鹤琴看来是“可怜虫”,因为他们机械地、被动地被灌输以有限的所谓“知识食量”,而实际上他们却难以消化。

幼儿时期是以形象思维为主的,过早地接触一些书本上的抽象符号,不仅不能促进他们思维的发展,而且影响了在儿童时期需要培养和关注的好奇心、想象力等能力的发展。

笔者认为“死教育”使用的教材之所以是“死教材”可以从两个阶段来分析:1.从学习的起点和学习的过程来说:一方面,这样的教材呈现在所有学生面前的都是一样的知识,它束缚了基础较好的学生,同时让基础较差的学生产生压力;另一方面,这样的教材脱离学生的实际生活和现有的经验,所谓的知识,就是书本上冷冰冰的字眼、公式等,它们没有热度,甚至缺乏温度,很难在学生的心里激荡起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