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工打工地方言的习得及其影响因素分析——基于珠三角地区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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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 民工 打 工 地方 言 的 习得 及 其 影 响 因素 分 析 木
基 于珠 三 角地 区农 民工 的调 查
龙 国莲 ，罗忠勇 ，秦 娇
４１ ０ ０ ８ １ ］
［ １ ． 北 京 语 言 大 学 ，北 京 ；２ ． 湖 南 师 范 大 学 ，长 沙
关键 词 ：农 民工 ；移 民语 言 ；方 言 ；语言 习得
现 。农 民工来源地与打工地的地理接近性 、农 民工 的职业性质 、业余时 间看 电视 、社会交 往 、永久性
迁移意愿 、年龄和所在企业规模等 因素对农 民工 习得 粤方 言的效果 有较显著影响 。 中图分类号 ：Ｃ ９ １ ２ ． ６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 ６ ７ １ —７ ５ １ １（ ２ ０ １ ５ ）０ ４— ０ ０ ９ ７—０ ８
音不 准” 和 “ 基 本 能 交 谈 ” 的 农 民工 仅 占 ２ ％ 。
・
９ ７・
云 南大学 学报 （ 社 会科 学版 ） 第十四卷 ・第四期
高 ；也 有 研 究 者 关 注 了 农 民 工 对 城 市 本 地 方 言
社 会 学
（ 德 语 ） 习得 后 指 出 ，在 迁 入 地 居 住 时 间 的 长 短
的 习 得 和 使 用 。例 如 ，刘 玉 屏 基 于 义 乌 农 民 工
摘
要 ：本文基于对珠三角地区 ３ ０ ０ ０多位农 民工 的调 查数据 ，以粤方 言为例 实证考察 了农 民工
对打工所在地方言的习得状况及其影响 因素 。研究结果表 明，４ １ ． １ ％的珠 三角地区的农 民工 “ 可以听 说” 粤方言 ，“ 能听但不能说 ” 的有 ４ ０ ． ４ ％ ，而 “ 既不能 听也不 能说 ” 的有 １ ８ ． ５ ％。进一 步分 析发
正 式 的工作 和社 交 场 合 、在 非 同 乡交 往 中多 使 用 普 通 话 ，尽 管 发 音 不 是 很 标 准 ；而 且 对 普 通
话 的认 同感 较 强 ， 对 其 地 位 和 功 能 的 评 价 都 较
收 日期 ：２ ０ １ ５— ０ ３—２ １
作者简 介：龙 国莲 ，女 ，北京语言大学语 言科学 院博 士研究生 ，长沙 民政职业技术学院文化传播学院讲 师 ；罗忠勇，男 ，社会学博
的； Ｄ ３ ３ 他 在 另 一 项 研 究 中 又 发 现 ，移 民迁 入 地 优
势 语 言 的习 得 受 到其 返 乡 可 能 性 的 负 向影 响 ， 因
为打算长久迁移 的移民有更大 的动力在 语 言这种
听不懂 ” 的达 ５ ２ ． ５ ％ ，而 “ 能 熟 练 交 谈 但 个 别
的 调 查 发 现 ，“ 完全 能 听懂 ” 和 “ 基 本 能 听懂 ” “ 完 全 义 乌话 的农 民工 只有 ８ ． ６ ％ ，“ 能 听 懂 一 些 日常 用语 ” 的 占 ３ ８ ． ９ ％ ， “ 基 本 听不 懂 ” 和
对 移 民 习得 当地 语 言 有 显 著 的 正 向 影 响 ，但 移 民 迁 入 时 的 年 龄 对 其 语 言 习 得 的 影 响 则 是 负 向
识 符号 的社 会声 望 。 Ｉ ２ 由 是 观 之 ， 习 得 普 通 话 和
语 言 的 习 得 问 题 已 开 展 了一 系 列 有 价 值 的 研 究 ，
主 要 集 中 在 如 下 方 面 。 一 是 农 民 工 城 市 通 用 语
言 的 使 用 和 态 度 研 究 。 国 内 社 会 语 言 学 研 究 者 对 农 民５ １ ２ 的 语 言 使 用 和 语 言 态 度 进 行 了 大 量 的 调 查 ，获 得 了 一 些 较 为 一 致 的 发 现 ：农 民 工 在
真 正 市 民 的 重 要 标 志 。 我 国 正 处 于 城 市 化 的 加
速 期 ，大 量 的 农 村 劳 动 力 迁 入 城 市 ，这 些 新 移
民 能 否 融 人 城 市 、成 为 真 正 的 本 地 市 民 ，直 接 关 系 到 和 谐 社 会 秩 序 的 构 建 。 因 此 ，探 讨 农 民 工城 市通用／ 优 势 语 言 的 习 得 及 其 机 制 ，在 一 定 的 意义上具 有 重要 的政 策意 义 。
城 市本地 方 言 既 是 影 响 农 民２ １ ２ 融 人 城 市 、 获 得
问 题 的 提 出
农 民工 打 工 所 在 城 市 的 语 言 主 要 包 括 普 通 话 、城 市 本 地 方 言 、带 有 各 种 口音 的 普 通 话 及
市 民身 份 的 重 要 因 素 ，也 是 其 融 人 城 市 、成 为
学界 围绕 城市 新 移 民 （ 农 民＿ ７ ２ ） 城 市 通 用
农 民工 自 身 所 操 持 的 各 种 外 地 方 言 ，其 中 普 通
话 和 城 市 本 地 方 言 是 城 市 的 通 用 语 言 ，也 是 作 为城市 新移 民的农 民工不 得不 面 对 的优 势语 言 。 从 语 言经 济学 的 角度 看 ，习得 普 通话 和城 市 本 地 方 言 是 农 民 工 适 应 城 市 、 最 大 化 其 社 会 经 济 利 益 的 基 本 策 略 ； 从 社 会 语 言 学 的 角 度 看 ， 普 通话 和 城 市 本 地 方 言 是 一 种 重 要 的 文 化 资 本 ， 农 民 工 拥 有 这 种 资 本 可 获 得 向 更 高 的 社 会 经 济 地位 攀 升 的 可 能 ， …也 可 据 此 促 成 市 民身 份 认 同 、获 得 作 为 市 民 地 位 及 其 身 份 分 野 的 重 要 标
士，湖南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 ；秦娇 ，女，湖南 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研究生。 本文系教育部哲学社会科 学研究 重大项 目 “ 户籍 限制放 开背景 下促进农 民工 中小城 市社会 融合 的社会 管理和 服务研 究 ”
（ 项 目号 ：１ ３ Ｊ Ｚ Ｄ ０ １ ８ ） 的 阶 段 性 研究 成 果 。
基 于珠 三 角地 区农 民工 的调 查
龙 国莲 ，罗忠勇 ，秦 娇
４１ ０ ０ ８ １ ］
［ １ ． 北 京 语 言 大 学 ，北 京 ；２ ． 湖 南 师 范 大 学 ，长 沙
关键 词 ：农 民工 ；移 民语 言 ；方 言 ；语言 习得
现 。农 民工来源地与打工地的地理接近性 、农 民工 的职业性质 、业余时 间看 电视 、社会交 往 、永久性
迁移意愿 、年龄和所在企业规模等 因素对农 民工 习得 粤方 言的效果 有较显著影响 。 中图分类号 ：Ｃ ９ １ ２ ． ６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 ６ ７ １ —７ ５ １ １（ ２ ０ １ ５ ）０ ４— ０ ０ ９ ７—０ ８
音不 准” 和 “ 基 本 能 交 谈 ” 的 农 民工 仅 占 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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９ ７・
云 南大学 学报 （ 社 会科 学版 ） 第十四卷 ・第四期
高 ；也 有 研 究 者 关 注 了 农 民 工 对 城 市 本 地 方 言
社 会 学
（ 德 语 ） 习得 后 指 出 ，在 迁 入 地 居 住 时 间 的 长 短
的 习 得 和 使 用 。例 如 ，刘 玉 屏 基 于 义 乌 农 民 工
摘
要 ：本文基于对珠三角地区 ３ ０ ０ ０多位农 民工 的调 查数据 ，以粤方 言为例 实证考察 了农 民工
对打工所在地方言的习得状况及其影响 因素 。研究结果表 明，４ １ ． １ ％的珠 三角地区的农 民工 “ 可以听 说” 粤方言 ，“ 能听但不能说 ” 的有 ４ ０ ． ４ ％ ，而 “ 既不能 听也不 能说 ” 的有 １ ８ ． ５ ％。进一 步分 析发
正 式 的工作 和社 交 场 合 、在 非 同 乡交 往 中多 使 用 普 通 话 ，尽 管 发 音 不 是 很 标 准 ；而 且 对 普 通
话 的认 同感 较 强 ， 对 其 地 位 和 功 能 的 评 价 都 较
收 日期 ：２ ０ １ ５— ０ ３—２ １
作者简 介：龙 国莲 ，女 ，北京语言大学语 言科学 院博 士研究生 ，长沙 民政职业技术学院文化传播学院讲 师 ；罗忠勇，男 ，社会学博
的； Ｄ ３ ３ 他 在 另 一 项 研 究 中 又 发 现 ，移 民迁 入 地 优
势 语 言 的习 得 受 到其 返 乡 可 能 性 的 负 向影 响 ， 因
为打算长久迁移 的移民有更大 的动力在 语 言这种
听不懂 ” 的达 ５ ２ ． ５ ％ ，而 “ 能 熟 练 交 谈 但 个 别
的 调 查 发 现 ，“ 完全 能 听懂 ” 和 “ 基 本 能 听懂 ” “ 完 全 义 乌话 的农 民工 只有 ８ ． ６ ％ ，“ 能 听 懂 一 些 日常 用语 ” 的 占 ３ ８ ． ９ ％ ， “ 基 本 听不 懂 ” 和
对 移 民 习得 当地 语 言 有 显 著 的 正 向 影 响 ，但 移 民 迁 入 时 的 年 龄 对 其 语 言 习 得 的 影 响 则 是 负 向
识 符号 的社 会声 望 。 Ｉ ２ 由 是 观 之 ， 习 得 普 通 话 和
语 言 的 习 得 问 题 已 开 展 了一 系 列 有 价 值 的 研 究 ，
主 要 集 中 在 如 下 方 面 。 一 是 农 民 工 城 市 通 用 语
言 的 使 用 和 态 度 研 究 。 国 内 社 会 语 言 学 研 究 者 对 农 民５ １ ２ 的 语 言 使 用 和 语 言 态 度 进 行 了 大 量 的 调 查 ，获 得 了 一 些 较 为 一 致 的 发 现 ：农 民 工 在
真 正 市 民 的 重 要 标 志 。 我 国 正 处 于 城 市 化 的 加
速 期 ，大 量 的 农 村 劳 动 力 迁 入 城 市 ，这 些 新 移
民 能 否 融 人 城 市 、成 为 真 正 的 本 地 市 民 ，直 接 关 系 到 和 谐 社 会 秩 序 的 构 建 。 因 此 ，探 讨 农 民 工城 市通用／ 优 势 语 言 的 习 得 及 其 机 制 ，在 一 定 的 意义上具 有 重要 的政 策意 义 。
城 市本地 方 言 既 是 影 响 农 民２ １ ２ 融 人 城 市 、 获 得
问 题 的 提 出
农 民工 打 工 所 在 城 市 的 语 言 主 要 包 括 普 通 话 、城 市 本 地 方 言 、带 有 各 种 口音 的 普 通 话 及
市 民身 份 的 重 要 因 素 ，也 是 其 融 人 城 市 、成 为
学界 围绕 城市 新 移 民 （ 农 民＿ ７ ２ ） 城 市 通 用
农 民工 自 身 所 操 持 的 各 种 外 地 方 言 ，其 中 普 通
话 和 城 市 本 地 方 言 是 城 市 的 通 用 语 言 ，也 是 作 为城市 新移 民的农 民工不 得不 面 对 的优 势语 言 。 从 语 言经 济学 的 角度 看 ，习得 普 通话 和城 市 本 地 方 言 是 农 民 工 适 应 城 市 、 最 大 化 其 社 会 经 济 利 益 的 基 本 策 略 ； 从 社 会 语 言 学 的 角 度 看 ， 普 通话 和 城 市 本 地 方 言 是 一 种 重 要 的 文 化 资 本 ， 农 民 工 拥 有 这 种 资 本 可 获 得 向 更 高 的 社 会 经 济 地位 攀 升 的 可 能 ， …也 可 据 此 促 成 市 民身 份 认 同 、获 得 作 为 市 民 地 位 及 其 身 份 分 野 的 重 要 标
士，湖南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 ；秦娇 ，女，湖南 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研究生。 本文系教育部哲学社会科 学研究 重大项 目 “ 户籍 限制放 开背景 下促进农 民工 中小城 市社会 融合 的社会 管理和 服务研 究 ”
（ 项 目号 ：１ ３ Ｊ Ｚ Ｄ ０ １ ８ ） 的 阶 段 性 研究 成 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