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深中医大咖孙秉严经验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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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严,1927年生,祖籍省莱阳市,天津著名肿瘤专家,擅用大剂量附子、干姜、肉桂等,结合破瘀攻下等法,治愈许多癌症患者,其疗效时人罕有其匹。
在其所著《秉严40年治癌经验集》、《秉严治疗肿瘤临床经验》、《秉严治癌秘方》中有许多治愈案例,本节所选即出自上述各书。
秉严从60年代就开始研究治疗癌症,把一生献给了中医治癌的事业,共治愈癌症患者一千多例。
氏是一位富于创新精神的医家,在辨证和治病等方面都有很多独到之处,简要介绍。
●独创“三印、两触、一点”的辨证方法“三印”属于望诊围,指察望甲印、舌齿印、腮齿印,用以辨识机体之寒热虚实;“两触”属于切诊围,包括触按胃、脐和触摸耳壳增生物,用以辨体瘀滞之有无;“一点”即查看全身皮肤小白点,测知毒结的有无。
(1)甲印是指甲根部白色半月状弧(亦称月痘),是甲板的新生部分关于甲印的变化古医书记载较少,氏对甲印的认识是在观察大量病人中产生的。
发现病人甲印的形状、大小、数目都是不同的,与他们的体质、寒热症候是有关联的。
这是氏辨证最为独到之处。
正常甲印为健康甲印,两手数目应为8个,即除去2个小指之外,其余8指都应有甲印。
甲印大小从甲根向甲缘量起应在2mm左右(拇指可到3mm)。
甲印边缘整齐、清晰,中部凸出显得饱满。
此种甲印多见于健康无恙者,说明气血冲和,阴阳平衡。
异常甲印与正常者相比较,甲印增大或缩小,有甲印的指数增多或减少,指全有或全无甲印,都称为异常甲印。
分为以下3种类型;①寒型:甲印偏小或有甲印的指数减少,均属寒型甲印。
按程度不同又可分为偏寒、寒、大寒3型。
甲印变小在l-2mm之间,或个别手指甲印缺失(两手共合3-7个甲印)为偏寒型;仅两拇指有甲印,余8指均无者为寒型10指均无甲印为大寒型。
寒型甲印是体阳气虚衰而阴寒偏盛的表现。
②热型:甲印变大或有甲印的指数增多,均属热型甲印。
按程度不同也可分为偏热、热、大热3型。
8个手指的中印大小正常或略大,又见1个或2个小指有甲印(一般较小)为偏热型;9指以上有较大甲印(均在2mm以上),或除2小指甲印较小外,余8指甲印均大于正常者为热型;10指都有特大甲印(超过甲体的1/2)为大热型。
热型甲印是体阳气旺盛,脏腑功能强壮的表现。
②寒热交错型:此型介于寒热之间,又叫溶合甲,是由原有热型甲印发展而来。
此型甲印表现为甲印的模糊不清,颜色亦逐渐接近甲体的颜色。
一个人甲印与其父母的甲印表现出相似性,父母如果是大寒无甲印,子女也多无甲印。
说明甲印的生长具有遗传性。
景岳说过:“脏气各有强弱,禀赋各有阴阳。
”氏通过对大量肿瘤病人的临床调查表明,寒型甲印者占了绝大多数(80%)。
说明恶性肿瘤病人中体质虚寒者占大多数。
博主按:氏关于观察甲印以辨寒热的观点确实新颖,为分辨阴阳寒热提供了一个直观的指标。
编者曾亲予检验,发现这一方法并不完全合乎实际,所称甲印多者,不一定俱是阳热,甲印少者也不一定皆是虚寒。
庄严先生亦曾对此发表看法:“我接手的患者,阳热体质近两三年从未见过,阴寒体质者比比皆是,甲印多者属阴寒之体也不少见。
只不过甲印多者服用阳药易于见效。
疗程较短,用药量相对较轻就有显效。
甲印多者出现寒象一般属于骤虚性质,寒实证为多,非遗传体质使然。
寒性体质甲印少者经过阳药的治疗,短时间甲印没有太大的变化,虚寒证为多。
但如果是经过较长一段时间生活起居的调养,身体状况好转,或是体质发生逆转,甲印有的会有明显的改善,且先于体质的逆转出现变化。
”因此,氏甲印辨证法可供参考,不宜拘泥。
(2)齿印包括望舌齿印和腮齿印所谓舌齿印即舌体边缘牙齿的压痕,是体寒凝湿聚的表现,亦即中医通常所称的“齿痕”,其主病意义确实是寒湿偏盛,因此可以说,氏所称舌齿印的辨证价值并无独到意义,至少与辨甲印相比如此。
所谓腮齿印是口腔两侧腮部粘膜受齿缘压迫的印痕(甚至颊粘膜被牙齿反复咬破成为突起),多由胃腑寒痰湿停,上阻于口所致。
印浅者,寒湿痰郁较轻;印深者,寒湿痰郁较重。
寒郁越久齿印越深,颜色越重(呈紫黑色),甚至咬成血疱。
应该说,氏所称腮齿印,中医学显然已有认识,通常称之为“腮印”。
氏认为,三印之中,以腮齿印的变化最明显,中阳虚寒得辛热可很快消失,饮食不慎、寒凉过度又可出现;甲印的变化最不明显,治疗有效,体质增强,甲印新出的变化情况亦有。
(3)两触是指触摸耳壳和胃脘部前者指触模耳壳有无增生物、包括有无增厚和结节出现。
正常人耳壳平整无结节或增厚。
凡见到耳壳上出现反应物的患者,多有明显的唇爪青紫,舌质紫暗瘀斑、舌下静脉怒等表现,提示肿瘤病人气血郁滞比其他疾病严重。
后者指触按胃脘部,相当于中脘穴部位和脐左距脐2寸(3横指)左右处,有无板滞感和压痛。
正常人腹软而平坦,无压痛,如出现胃脘板滞压痛,应考虑停饮或食积;脐左触之坚硬而有压痛,是肝郁气滞的明显标志,提示肝气郁结、癥瘕积聚。
两触在以化瘀驱毒攻下为原则的肿瘤治疗中,具有非常重要的诊断意义。
“胃脐压痛就是行气破瘀攻下的依据,这是必须明确的。
”“如果没有两触的阳性,是断然不敢用大剂破瘀攻下的。
”氏认为,临床肿瘤患者,两触阳性占80%左右,证明肿瘤的形成与肝郁、胃肠结滞有密切关系,也为确立行气破痰攻下的治则奠定了理论基础。
氏指出,印法不仅用于肿瘤的诊断,而且可以用于其他疾病的诊断,在辨别症侯的寒热虚实上道理都是相同的。
(4)“一点”是指皮肤表面出现的乳白色小点正常人皮肤是没有白点的。
病理状况下的小白点边缘清晰,较健康皮肤有凹陷,大小不等,小者如小米粒,大者如黄豆粒或更大。
呈圆形或椭圆形,局部无病痒感觉,无脱屑、角化、萎缩、溃疡等现象。
这种小白点以躯干部位较多,四肢较少。
有诊断意义的是指达到3个以上,随时间推移增加,注意与汗斑和白癜风区别。
主病意义:皮肤小白点是体蓄积毒结的外在表现。
癌症经过驱毒治疗,有的人皮肤上小白点的颜色可渐渐变没,甚至模糊消失。
●肿瘤病人中寒型占80%秉严认为,肿瘤患者“不论是长江以北还是长江以南,也不论是沿海还是地,寒型和偏寒型症候者最多,约80%。
”这是根据对1000人的总结分析得出的结论。
另外,根据氏“1978年11月对门诊200例肿瘤患者的统计来看,属于大寒型、寒型、偏寒型的占82%,大热型和热型者仅六18%”。
氏这一观点显然与近现代火神派名家如吴佩衡、祝味菊、可的观点十分吻合。
众所周知,目前大多数医家包括许多所谓名医都认为肿瘤是热毒为患,癌细胞等同于热毒,用药不离白花蛇舌草、半支莲等寒凉药物,其疗效并不尽如人意。
如果以阴阳两纲为指导,以阴阳辨诀为标准,不难看出大多数肿瘤的病机属于阳虚阴盛。
近年来,许多有识者接受了这一观点,按此认识投以温热药物,包括姜附之品,常能收到较为满意的效果。
如卢祟汉教授接诊的病人中,“肿瘤病人占l/3,最长的现在已经30年了”。
●擅用附子、干姜、肉桂等热药,具有火神派风格氏说,寒证需用温药,认为景岳对温药的使用很有独到之处:“凡用热之法,如干姜能温中亦能散表;肉桂能行血善达四肢,血滞多痛者宜之;吴茱萸善暖下焦,腹痛泄泻者极妙;肉豆蔻可温脾肾,餐泄滑利者最奇;椒温胃和中……制附子性行,加酒无处不到,能救急回阳。
至若半夏、南星、细辛、乌药、高良姜、香附、木香、茴香、仙茅、巴戟天之属,皆性温之当辨者。
”氏认为,“上面列举的药物,既补中散寒又补益命门助心火,对于寒证皆当使用。
”“其中干姜、附子、肉桂回阳,视为必用,大寒用30g,寒轻用15g;高良姜、香附、木香、乌药、茴香温运阳气,能加强胃肠道吸收消化功能。
总之,用温热药时,剂量要掌握好,还要有适当的阴药牵制。
”对肿瘤之外的杂病亦擅用附子、干姜、肉桂等,本节即选了几个验案。
●独特的用药套路氏积几十年临床经验,用药自成套路,无论肿瘤,还是其他杂病有鲜明独特的用药风格。
归纳他最常用药的套路如下:扶阳:常用附子、干姜、肉桂、高良姜、荜拨、吴茱萸等,以附、姜、桂三味尤为常用。
攻下:常用牵牛子、槟榔、大黄、芒硝4味等。
活血:常用桃仁、红花、三棱、莪术4味等。
行气:常用木香、砂仁、枳壳、厚朴、皮等。
扶正:常用党参、黄芪、熟地等。
虫蚁通络:常用全蝎、蜈蚣、僵蚕、乌蛇等。
此外,按照肿瘤部位不同,加入相关脏腑引经药:如脑瘤用川芎、白芷、蔓荆子;直肠癌用槐花、地榆;鼻咽癌用白芷、荆芥、僵蚕、苍耳子等。
另外,氏还自制十几种成药,主要用于驱毒,药性偏峻,每案都在配用,即汤丸并进,是其治癌用药的另一特色。
这些成药简介如下:化毒片:主要成分是轻粉、雄黄、毛慈姑、蜂房、元明粉。
化郁丸:主要成分是丁香、沉香、木香、檀香等香类理气药。
化坚液:主要成分是核桃树枝。
新丹:主要成分是蜈蚣、穿山甲、山慈姑、土茯苓、鹿角。
消瘤丸:主要成分是铜绿、蜈蚣、黄药子、巴豆仁、雄黄。
寒证丸:主要成分是硫磺、附子、干姜、党参、熟地。
还有很多药物,详细情况对查氏著作。
1.胃癌——辛热驱毒,化痰攻下王某,男,42岁,住天津虹桥区。
家有胃痛病史,1965年疼痛加剧,呕吐不能食,天津市某医院诊为胃溃疡。
手术中发现胃穿孔,贲门下淋巴结肿大,弥漫性腹膜炎,行胃次全切除术,病理检查为“溃疡型腺癌”。
曾经一段化疗,仍不能减轻痛苦,于1966年4月28日来诊。
查体见身体消瘦,体重46.5千克,精神萎靡,面色苍白(中度贫血貌)。
左腋下及左鼠蹊部淋巴结肿大,胃脘部肿物约3cmx3cm。
舌苔白厚腻,十指均无甲印,舌、腮印(++),脐左旁压痛(+)。
证属大寒瘀毒结,治以辛热驱毒化瘀攻下。
汤药处方:附子30g,干姜30g,肉桂30g,高良姜10g,荜拨10g,枳壳15g,厚朴15g,皮lOg,桃仁15g,红花15g,三棱15g,莪术15g,党参15g,熟地30g,牵牛子30g,槟榔30g,大黄15g,元明粉15g。
日1剂,早晚各1服。
成药处方:化毒片,每日5片;化郁丸,日1剂。
服药后,随大便排出许多粘冻状和烂肉状物,胃、腹部疼痛减轻,食欲好转。
因久病胃气受伤,恐其正气不支,数日后方又加芪、术、苓(取四君子意),两周后食量大增。
患者大便虽日行数次,但日渐身体有力,颜面亦转红润。
服药5个月后,体重增至71千克,某医院复查,胃腹部软,无压痛,腋及鼠蹊部肿大之淋巴结均消失。
点评:此案具有明显的氏用药风格:辛温扶阳用附子、干姜、肉桂、高良姜、荜拨;行气用枳壳、厚朴、皮;活血用桃仁、红花、三棱、莪术;攻下用牵牛子、槟榔、大黄、元明粉;扶正用党参、熟地等。
另用成药驱毒攻癌,与汤剂互相配合,不应忽略。
各案大致类此。
2.胃癌——辛热破瘀,驱毒攻下某,男,46岁,住天津向区。
1967年开始上腹部经常疼痛,1968年经天津市某医院等检查,诊为十二指肠溃疡,治疗1年无效,考虑为胃部肿瘤。
1969年3月于天津市某医院手术治疗(胃部分切除),病理报告为“胃淋巴肉瘤”,同年7月开始放疗、化疗,1年后停止,很快在右腮腺及鼻咽部出现肿物,1970年12月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