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认知语言学研究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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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认知语言学研究现状 1.引言八十年代末,认知语言学初步形成,其标志是第一届国际认知语言学大会(Duisburg, Germany 1989)的召开和1990 年《认知语言学》杂志 Cognitive Linguistics 的出版。
认知语言学大会每二年召开一次,至今,已举办了九届。
在整个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初,出版了一批摘引率较高的认知语言学著作。
例如Lakoff 和Johnson 1980 , Talmy 1983 , Fillmore 1985 , Fauconnier 1985 , Lakoff 1987 , Langacker 1987,1991 ,Talmy 1988 , Rudzka-Ostyn 1988 , Lakoff 和 Turner 1989 , Sweetser 1990 和认知语言学研究系列(CLR)第一辑Langacker 1989 。
认知语言学的三个假设: Language is not autonomous cognitive faculty. Grammar is conceptualization. Knowledge of language emerges from language use 认知语言学的基本研究框架。
(1)语言研究必须同人的概念形成过程的研究联系起来。
(2)词义的确立必须参照百科全书般的概念内容和人对这一内容的解释construal 。
(3)概念形成根植于普遍的躯体经验 bodily experience ,特别是空间经验,这一经验制约了人对心理世界的隐喻性建构。
(4)语言的方面面都包含着范畴化,并以广义的原型理论为基础。
(5)认知语言学并不把语言现象区分为音位、形态、词汇、句法和语用等不同的层次,而是寻求对语言现象统一的解释。
2.认知语言学的方法论基础语言受其服务的功能和一些相关的因素的制约,这些相关因素包括环境的、生物的、心理的、发展的、历时的和社会文化的。
怎样对待这些相关因素是区分功能主义和形式主义的关键。
功能主义认为,了解这些相关因素,对语言结构进行描写和研究是至关重要的和基本的。
形式主义则认为,这些因素对语言结构的描写和研究是不重要和从属的。
这就导致了这两种语言研究方法和思维方法的差异。
Langacker (1999)指出两个语言研究领域:1、描写领域2、功能领域结构功能句子话语认知表征实际的言语行为共时的语言结构语言变化个别语言语言类型和共性习得语言系统习得过程心理表现神经基础理论和描写实际应用认知语言学的观点认为,对这些领域进行研究直接有助于形成全面的语言理论和关于语法的主要和基本的观点。
形式主义承认以上对语言研究领域的区分,并且认为应着重研究描写领域,而功能主义却不承认这一区分,并且认为应优先考察第二领域。
Langacker 1999 指出,为使认知语言学成为包括两个研究领域的综合的语言学理论,应包括下面三个方面。
1、? 一组体系和描写概念等,能用来对语言的成分和结构进行明晰的描写。
2、? 一组语言中具类典型特征的结构,包括其类典型的程度prototypicality 。
3,在1和2的基础上,再进行功能的解释。
认知语言学从语言的角度或以语言为窗口研究人脑中的概念内容,而认知心理学仅研究人脑的结构。
认知语言学试图根据对语言结构的分析,来推测人类思维中概念内容的特点。
各种图式和隐喻映现等在人的理解和认知过程中起着重要的作用,这种重视概念内容,同时又强调概念来源于躯体经验(embodied experience)的研究是认知语言学研究的重要方面。
对语言进行系统分析从而找出其规律的方法具有主观的局限性。
根据个别研究的直觉分析所得出的结论只能是一种假设。
认知语言学家不接受关于概念知识的假设。
寻求对理论分析的支持一是探求“心理上真实的”理论或从实验中获得“客观”的证据。
实际上认知语言学中的许多概念和分析结果都有待于心理语言学实验的证据。
二是寻求神经生理学和神经生物学方面的支持。
Deane 1992 证明神经生理学和生物学的研究为认知语言学提出的形式空间化假设 Spatialization of form hypothesis Lakoff 1987 提供了神经方面的证据,他指出在布洛卡区(Broca’s area)后面和维尼克区(Wernicke’s area)上面的区域是大脑下顶叶(inferior parietal lobe),这一区域是空间和语言信息的关键处理器。
这一区域受损可导致失语症。
形式空间化假设预测了这一区域的存在,即大脑下顶叶不仅是空间的脑中枢,而且还可作为语言信息的关键处理器。
空间和语言思维在大脑中使用了同类的结构。
T.Regier 1996 发现大脑结构的某些类型,如视角的局部解剖图和方向敏感细胞等,能计算出认知语言学家发现的原始的空间关系,即图象---图式image-schemas 。
Narayanan 引用Lakoff 和Johnson 1999 的神经模型研究证明,大脑结构可计算出体 aspect 的概念、概念隐喻、心理空间和概念整合等。
Lakoff & Johnson 1999 预言下一个突破将是语法的神经理论。
Peeters (1999)指出语言研究方法的方法:一是上帝真理法 God’s Truth ,二是巫布魔法 hocus-pocus 。
前者指语言有结构,语言学家的任务就是发掘出这种结构,并清淅和经济地把结构描写出来。
后者认为语言是一些不连贯和无形式的材料,语言学家的任务就是要安排和组织这些材料,并赋予与该材料不相冲突的结构。
3. 隐喻与转喻:一种认知的视角认知语言学家认为语言能力是一般认知能力的反映,并由一般的神经过程所控制。
根据这一观点,各种认知之间是一个连续体,而语言不是人的心灵和大脑中独立的“模块”。
认知语言学家从神经学 Edelman 1992 和认知心理学 Rosch & Lloyd 1978 中证明了这一观点。
在各种认知能力中,一个主要的和普遍的认知能力是想象 imagination ,即把一些概念投射到另一些概念中去。
这就是为什么想象机制的隐喻和转喻会成为认知科学家研究的重点之一 Lakoff & Johnson 1980, Johnson 1987 。
3.1 隐喻和转喻的主要研究内容隐喻是一个认知机制,在这一机制中,一个认知域被部分地映现 mapped 于另一认知域上,后者由前者而得到部分地理解。
前者叫来源域 source domain , 后者叫目标域 target domain 。
转喻是在一个认知域中映现,如部分代表整体就是一例。
隐喻和转喻在很大程度上与文化有关,因为经验域在所有的文化中并非一样的。
但一些最抽象和重要的隐喻和转喻可作为基本的来源域,如一些普遍的空间概念(垂直性和包容性等),它们被称为图象图式。
这些图象图式是基于人的最基本的身体经验而习得 Johnson 1987, Turner 1996 。
隐喻和转喻都是认知模式的基本类型,两者都以经验为理据,并用于某些语用目的。
把隐喻和转喻作为“模式”强调了它作为稳定的“认知装备”(cognitive equipment)的一部分,即隐喻和转喻应是我们人类范畴系统的稳定成分。
近些年来,认知语言学在隐喻和转喻研究中的趋势是,把隐喻和转喻看作概念整合的一个特例( Fauconnier and Turner 2002)。
概念整合理论与隐喻和转喻的双域理论并不矛盾,因为前者以后者为前提。
然而概念整合理论能更准确地解释隐喻和转喻的运作情况, 而且还能解释隐喻和转喻的认知理论解释不了的现象。
3.2 隐喻和转喻研究存在的主要问题隐喻和转喻的区分问题隐喻和转喻的相互作用问题转喻研究的其它问题隐喻和转喻的区分问题Pete is down in the dumps. (彼得闷闷不乐) I’m in low spirits. (我情绪低落)认知语言学家对情感认知域有较深入的研究(Kovecses 1990),认为情感的效果是情感域的一个次域(subdomain),即情感对我们身体和行为的影响是情感认知域的一部分 <a name=baidusnap0></a>悲伤</B>情感的行为效果是表现出下垂的身体姿势。
这一身体姿势所构成的经验次域包括垂直性的和三维空间次域。
根据隐喻和转喻的特点,垂直性和三维空间存在于悲伤</B>认知域中,所以上面两例应是转喻而不是隐喻,因为域的一部分代表这个域(悲伤</B>域)。
但大多数认知语言学家都认为这两句是概念隐喻,即“悲伤</B>是向下”(SADNESS IS DOWN)和“高兴是向上”(HAPPINESS IS UP)二个隐喻在语言上的表现。
因此有效地区分隐喻和转喻就成为认知语言学家目前讨论的热点。
Barcelona 2000 认为,在有意识的常规层次上,没有一个以英语作为母语的人会把垂直性和三维空间归结为悲伤</B>和高兴的一部分。
虽然在无意识的层次上,垂直性和三维空间通过隐喻和转喻起一定的建构作用。
因此我们说隐喻是两个有意识的和独立的域之间的映现。
这种对隐喻的重新定义表明,来源域和目标域被看作为两个独立的域,是由于某一文化中,我们总是常规的和有意识的对域进行分类。
但这个定义并不说明,我们不能制定隐喻的转喻理据(metonymic motivation)。
其实隐喻和转喻的区分并不是绝对的,而是渐进性的 scalar ,这主要表现在隐喻和转喻的相互作用上。
隐喻和转喻的相互作用问题隐喻和转喻常常相互作用,有时异常复杂(Goossens 1990, Gibb 1994),其相互作用的方式有两种类型 Barcelona 2000 :(1)在纯粹概念层次上相互作用;(2)在同一语言词语中,隐喻和转喻在话语中的相互示例(co-instantiation);Barcelona认为在这两种类型中,第一种类型最重要,并有两种次类型:(1)隐喻的转喻理据; 2 转喻的隐喻理据。
When I told him the news, he just exploded. (我告诉他这个消息,他就火冒三丈。
) Don’t get hot under the collar. (不要发怒。
)大多数的隐喻都在概念上由转喻提供理据。
隐喻“悲伤</B>就是向下”和“高兴就是向上”是由转喻“悲伤</B>的效果代表这一情感”来表示的。
Lakoff 1987 认为情感隐喻是由一组转喻提供理据的,即愤怒的生理效果代表这一情感。
She caught the Minister’s ear and persuaded him to accept her plan. (她抓住了部长的注意力,并劝说他接受她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