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财政调控思想
- 格式:doc
- 大小:59.00 KB
- 文档页数:12
《管子》财政调控思想国家的财政实力是国家对经济、政治进行调控的基础,而以人为本、尊重人的意愿则是财政调控的出发点和归宿。
一国家对国民经济进行调控,就是要调节人民的利益关系,实现国家的大治。
《管子》指出:“凡将为国,不通于轻重,不可为笼以守民;不能调通民利,不可以语制为大治。
”【《管子·轻重·国蓄》第七十三】[解释]:凡将治国,不懂得调控的方法,就不能调节国民经济以凝聚人民;不能够调节百姓的利益关系,就不能讲求法制以实现国家大治。
这里所说的“轻重”就是国家对社会经济的调控,“调通民利”就是调节人民之间的利益关系,使人民之间的贫富差距不致过分悬殊。
《管子》指出:“凡轻重之大利,以重射轻,以贱泄平。
万物之满虚随财,准平而不变,衡绝则重见”。
[解释]:国家要根据物资的余缺,随着季节的不同而及时平抑物价,避免物价的或高或低。
通过这种调控最终要达到如下的效果:“使万室之都必有万钟之藏,藏繈(jiǎng qiǎng)千万;使千室之都必有千钟之藏,藏繈百万。
春以奉耕,夏以奉芸。
耒耜械器,种镶(ráng xiāng)粮食,毕取赡(shàn)于君。
故大贾蓄家不得豪夺吾民矣。
然则何? 君养其本谨也。
春赋以敛缯帛(zēng bó),夏贷以收秋实,是故民无废事而国无失利也”。
[解释]:君主运用财政手段进行调控后,不论人口少的都邑,还是人口多的都邑都储藏有与之相应的粮食和钱币,并以这些粮食和钱币贷给农民,以保证农民春耕、夏锄之用,从而既避免富商大贾对百姓的巧取豪夺,国家也不会使财利流失于私商。
国家对经济的调控,说到底是国家运用财政机制对国民经济的调控,这就要求国家必须有雄厚的财政储备。
没有强大的财政储备,就无法进行调控。
所以《管子》在《国蓄》的开篇就指出:“国有十年之蓄,而民不足于食,皆以其技能望君之禄也;君有山海之金,而民不足于用,是皆以其事业交接于君上也。
故人君挟其食,守其用,据有余而制不足,故民无不累于上也。
五谷食米,民之司命也;黄金刀币,民之通施也。
故善者执其通施以御其司命,故民力可得而尽也”【《管子·轻重·国蓄》第七十三】。
[解释]:只有当国家有了十年的粮食储备时,才能解决人民的用粮不足问题,才能解决百官的俸禄问题;只有控制了山海等自然资源时,才能满足人民的需要;也才能进行宏观调控。
可见,加强国家的粮食储备、货币储备、控制山海等自然资源是何等重要。
因为“非有积蓄,不可以用人;非有积财,无以劝下”【《管子·轻重·事语》第七十一】。
国家的调控工具是物资、货币,但最终都体现为人与人的关系,都落实到具体的人。
所以,在管仲为齐国理财的四十余年中,始终突出人的作用,强调“以人为本”。
管仲指出:“夫霸王之所始也,以人为本。
本理则国固,本乱则国危”【《管子·霸言》第二十三】,并从人的个性出发,制定理财的各项政策、措施和制度。
他还指出:“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管子·牧民》第一】。
[解释]:从这些论述中,我们不难看出,管仲在处理国家大事的时候,总是从人的本性出发,尊重百姓的意愿,合民心,顺民意。
无论是在财政收支方面,还是在财政管理方面,都体现了这一原则。
在国家的调控方面也体现了这一原则。
《管子》指出:“民予则喜,夺则怒,民情皆然。
先王知其然,故见予之形,不见夺之理。
故民爱可洽于上也。
租籍者,所以强求也;租税者,所虑而请也。
王霸之君去其所以强求,废其所虑而请,故天下乐从也”【《管子·轻重·国蓄》第七十三】。
[解释]:一般百姓的心理都是给予则高兴,夺之则恼怒,而国家处理政事又不能不向百姓取得财政收入。
那么,如何既能取得国家所需要的这部分财政收入,又能顺应百姓的心理呢?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给予人民利益的时候,要使人民能够察觉得到;在夺取人民利益的时候,要使人民感觉不到。
这样,人民与君主(国家)的感情就融洽了。
“租籍”是对人民强制性的征收,百姓对此十分反感,所以最好不采取这种形式取得财政收入;而“租税”这种征收方式,是经过谋划而取得财政收入的方式,这种征税的方式百姓不易觉察。
因而成就王霸之业的君主,应该去掉强制性的征收方式,实行经过谋划而索取的征收方式。
这里所说的“租税”不是我们通常说的那种“赋税”,而是指运用轻重之策以获得各种专卖事业的收入。
《管子》认为征收赋税的负作用太大,他指出:“以室庑( yǎn)籍,谓之毁成;以六畜籍,谓之止生;以田亩籍,谓之禁耕;以正人籍,谓之离情(隐瞒实情);以正户籍,谓之养赢(赢利,此处指隐藏户口,不纳人头税,还能创造财富,从中获得大利)”。
[解释]:如果征收房屋税,就等于不让人们进行农业生产;如果按人丁收税,就等于让人们隐瞒家庭的实际情况;如果按户征税,就等于鼓励大户家庭(包括避籍浮浪之人)。
况且,由于“令有缓急”,又给富商大贾剥夺人民造成可乘之机。
“今人君籍求于民,令曰十日而具,则财物之贾什去一;令曰八日而具,则财物之贾什去二;令曰五日而具,则财物之贾什去半;朝令而夕具。
则财物之贾什去九”【《管子·国蓄》第七十三】。
[解释]:这对人民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而实行调控方式,可能取得比赋税征收大得多的财政收入,但对百姓的影响却不大。
这种运用调控取得财政收入的方式虽然具有很大的隐蔽性和欺骗性,但却符合百姓的心理,容易为百姓所接受。
因而,这也是管仲之所以津津乐道于国家调控的重要原因。
二《管子》对物价的调控,论述得颇多,也十分周密。
此处不能尽叙,只择其要者。
(一)《管子》论述了对物价进行调控的理论依据他指出:“岁有凶穰(ráng),故谷有贵贱。
令有缓急,故物有轻重。
然而人君不能治,故使蓄贾游市,乘民之不给,百倍其本。
”因为“谷有贵贱”、“物有轻重”,所以需要国家运用财政手段加以平抑,否则就会使富商大贾乘年成不好、粮价上涨、人民生活困难之机,盘剥人民,以获取高额利润。
同时,还能够打击不法商贾囤积居奇。
他觉察到按人口对粮食的消费数量和每亩粮食的产量计征,百姓原本不至于遭受饥饿,然而百姓却有“饥饿不食者”;国家每年铸钱造币,原本可以满足人民的需要,但却“人事不及、用不足者”。
这是因为“谷有所藏”、“利有所并藏”。
就是说,这些粮食和钱币被富商大贾囤居起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人君非能散积聚,钧羡不足,分并财利而调民事也,则君虽强本趣耕,而自为铸币而无已,乃今使民下相役耳。
恶能以为治乎”。
作为君主,如不能将囤积的粮食分散给人民,以均有余补不足,分散兼并的财利,调节人民的费用,即使加强农业,督促生产,即使自己在那里无休止地铸造货币,也只能造成人民互相奴役而已,怎能算是国家的大治呢?换言之,就是要求君主(国家)借助财政工具,平抑物价,均平贫富。
(二)《管子》对国內不同地区粮价的高低提出了调控的办法当时,齐国西部发生了水灾,粮食价格上涨,而东部粮食丰收。
所以佣工贵而粮食价格便宜。
西部的粮价每鏂(ōu,两斗)是二十钱,东部的粮价每鏂只有二钱。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平衡东、西部的粮食价格和佣工的价格?管子出了个主意:“令籍人三十泉,得以五谷菽粟(shū sù)决其籍。
若此,则齐西出三斗而决其籍,齐东出三釜而决其籍。
然则釜十之粟皆实于仓廪(cānglǐn)。
西之民饥者得食,寒者得衣;无本者予之陈,五种者予之新。
若此,则东西之相被,远近之准平矣”【《管子·轻重丁》第八十三】。
[解释]:用征收货币税而折成粮食缴纳的办法去平衡二地的粮食价格。
当时规定每人征收现钱三十钱,但要求折成粮食缴纳。
西部粮食价格高,每鏂二十钱,一鏂二斗,则每斗十钱,这样西部三斗即可完纳税款。
而东部粮食价格便宜,每鏂二钱每斗只有一钱,要完纳税款需要三十斗粮食,即三釜粮食(十斗为一釜,三十斗即三釜)。
这样一来,一釜仅卖十钱(即每斗一钱)的齐国东部的粮食就全都进入国家粮仓了。
国家再以东部所纳之税赈济西部,这样既提高了东部地区的粮食价格、降低了佣工的价格,使之与西部地区的粮食价格和佣工的价格大体持平,又使西部百姓的困难得到了解决。
这就是以征收货币税而折成粮食缴纳的手段调控国内各地粮食价格,使各地的粮食价格和佣工的价格得到均衡的政策。
这里,作者告诉我们调控物价可有多种手段,但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此处则根据东、西部粮食价格差距较大的情况,而采用征收货币税并折成粮食缴纳的手段,同样收到了调控的效果。
此外,《管子》还注意调控丰年与歉年的粮食价格。
粮食丰收之年,粮食价格过低,第二年人们就不种粮食了,致使粮食的产量降低,粮价便急剧上涨,民不足用。
为了解决这种矛盾,当丰年粮价便宜,或物价下跌时,君主(国家)应该高于市价收购粮食;歉年粮价上涨,或其它物价上涨时,君主(国家)应该低于市价售出粮食。
这样君主不但有十倍的盈利,而且可以使物资、财货的价格无论是丰年,还是歉年,都能保持均衡【《管子·国蓄》第七十三】。
(三)《管子》论述了不同国家之间也要进行物价调控的问题《管子》认为,不仅国内的物价要进行调控,而且对国际间的物价也要进行调控。
《管子》这一观点在当时说来,是非常新颖、非常超前的,即使在今天,也有许多值得研究和借鉴之处。
《管子》认为,癸度每到二个国家,一定要从四面八方调查该国的物价情况。
“天下高,亦高”。
就是说天下各国的物价高,我国的物价也应随之而高。
如果“天下高我独下,必失其国于天下”。
各国物价高而我国独低,我国必然被天下各国所吞掉。
作者没有阐述其中的道理,但是他接着讲述了一个故事:莱国(春秋时期的诸侯国,妘姓,子爵。
春秋初,疆域西起今临朐,东至胶东半岛,北至渤海,南至今诸城、胶州。
)产紫色精美的绢,价格很便宜。
周国的人也喜欢这种精美的绢,但价格很贵,是莱国的十倍。
周国商人知道莱国这种绢的价格低廉之后,就大规模地收购莱国的这种绢。
莱国商人不知周国商人抢购这种绢对莱国的弊害,反而帮助周国的商人收集这种绢。
其结果是,周人用一些票据抵押给莱国商人,而将这种精美的绢控制在自己手中。
当莱国这种精美的绢被周国商人抢购一空之后,莱国商人握有的只是相当于货币的一堆票据,可失掉的却是这种精美的绢。
当时的社会,商品经济还不发达,只有掌握大量的实物,才称得上富裕。
而失掉这些实物,就说明这个国家财政空虚了,只掌握票据是毫无用途的。
莱国失去这些精美的绢,就等于莱国的经济操控在周人之手,也就相当于莱国被周国吞并了。
这种周人利用外贸来控制莱国经济的策略,就叫做国际间的贸易权衡战略。
这段文字虽然不多,但却阐述了一个发人深省的道理,这就是:价格是国际贸易中的锐利武器,切不可等闲视之。
三在进行物价调控的同时,《管子》也十分注重调控社会不同阶层的利益关系。
(一)调控贫富差距在平抑粮价的问题中,涉及到了通过平抑粮价以均贫富的问题,此处所说的调节贫富差距,是指由于人们智力的不同而导致的贫富不均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