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情绪认知研究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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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第2期2011年5月徐州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J.of Xuzhou Normal Uni.(Educational Sciences Edition )Vol.2,No.2May ,2011[收稿日期]2011-03-15[作者简介]张学艺,男,江苏徐州人,徐州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基础心理学专业硕士研究生;陈舒,男,江苏扬州人,徐州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基础心理学专业硕士研究生。
儿童情绪认知研究综述张学艺陈舒(徐州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江苏徐州221116)[关键词]儿童情绪;认知能力;心理理论[摘要]情绪认知是儿童心理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幼儿阶段是儿童情绪认知迅速发展的时期,它在儿童的社会交往中具有不容忽视的作用。
研究表明,儿童的情绪认知可分为面部表情的认知、愿望和信念的理解、情绪理解与情绪调节和儿童道德情绪认知几个部分。
[中图分类号]G61[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7-6425(2011)02-0083-03对于情绪认知的概念,很多学者都有类似的理解。
杨丽珠认为,情绪认知是指对自己或他人情绪过程的认识和推理[1]。
陈琳,桑标等认为:情绪认知是指个体对自己和他人情绪过程的认知[2]。
情绪认知一般包括面部表情的识别,对愿望、信念的情绪理解,对混合或冲突情绪的理解,情绪调节等,也有人把情绪掩饰和情绪的道德体验纳入其中,并把情绪的道德体验作为较高层次的情绪认知能力。
一、面部表情的识别面部表情是人们情绪的外在表现。
面部表情识别是儿童心理理论的知觉发展阶段,刘金花认为,1岁的婴儿能够“察言观色”;别人发怒,孩子会感到不安,并想离开;当别人表示温情或亲密时,孩子也会表现出深情的行为或嫉妒[3]。
De-ham 对2-4岁儿童的表情识别能力研究发现,儿童对积极情绪的认知好于对消极情绪的认知[4]。
陈琳、桑标和王振研究证明,儿童的这种趋势会延续到整个小学阶段,研究还发现,小学阶段对情绪表现者和接受者的情绪认知都有明显的发展。
对情绪接受者的情绪认知的发展滞后于对情绪表现者认知的发展[5]。
二、对愿望、信念的情绪理解儿童在与同伴、成人交往互动过程中,情绪认知的能力不断提高。
它们在学会判断各种表情以后,开始逐渐推测隐藏在表情背后的愿望和信念,知道人的信念和愿望是引起各种表情的原因。
Harris 与Johnson 等人认为,儿童大约在3岁时就能够理解基于愿望的情绪,在4岁时开始出现与理解和信念有关的情绪,到6岁,才能够比较普遍地完成基于信念的情绪理解任务[6]。
刘国雄、方富熹认为,幼儿对心理需求满足时引发的积极情绪认知要显著好于生理需要未满足时引发的消极情绪认知。
当两种需要冲突时,多数3岁幼儿和几乎所有4、5岁的幼儿都能根据主人公的心理需求来判断其情绪,而不是从生理需求出发,这可以很好地解释很多儿童在做游戏、看电视与吃饭相冲突时,宁愿选择看电视而不愿意选择吃饭的原因[7]。
三、情绪调节情绪调节就是把对自己或他人心理状态的预测结果体现到具体行为上的过程,即根据对自己或他人情绪的理解采取相应的反应[8]。
儿童情绪调节的方式是随身体运动能力和社会认知能力的发展而不断发展的。
有研究发现,2至3个月大的婴儿能够采用控制视觉注意的方法来调节情绪,当婴儿能够爬行或走路时,则多采用接近或回避的方式调节情绪。
婴儿在早期对于疼痛刺激的反应主要是痛苦,而19个月大的婴儿则常表现为愤怒,这种差异实则因对刺激源的社会认知水平的不同造成的[9]。
年龄再大一些,2-3岁儿童在愤怒情境中,倾向于躲避,而年长一些的儿童倾向于用建设性的调节方式来调节情绪[10]。
Vinden研究发现,儿童对情绪的认知能力直接影响到情绪调节方式,年幼的儿童难以理解他人的痛苦,甚至会对别人的不幸表现出积极情绪[11]。
儿童在成长的过程中逐渐学会对积极情绪的调节,比如儿童考试取得第一名时,如果公开地表示自豪,那么他会失去很多朋友[12],儿童会逐渐掌握对积极情绪的调节,这和儿童的情绪掩饰能力的提高有关。
目前对情绪调节的研究大多集中在有意识的调节方面,对无意识的情绪调节研究还很少,有意识的情绪调节往往会耗费个体的认知资源,从而使个体付出一定的代价,而自动化的情绪调节无需耗费认知资源,或者说耗费的认知资源较少,对个体适应具有重要的意义。
四、情绪伪装情绪伪装是指个人为了维护自己或他人的利益,有策略地调整自己的情绪表达,从而产生内心主观感受和情绪表达不一致的现象[13]。
一般认为儿童3岁时就开始获得情绪伪装的能力,比如用撒娇、哭闹等行为来引起母亲的注意[14]。
情绪伪装能力发展的前提是对错误信念的认知,因为儿童只有具备对错误信念的理解能力以后,才有可能让别人产生错误的信念,从而使自己具备情绪伪装的能力。
Gross和Harris研究发现,4岁的儿童还不能辨别故事中主角的真实想法和外在表情,但到6岁以后就具备了这种能力,大多数研究认为,儿童在4岁时开始对情绪伪装有所认知,到6岁时情绪伪装的认知能力就达到稳定水平[15]。
五、道德情绪认知在传统的观点中,道德判断和情绪经常是对立的,情绪被认为是不理性、极端的,会影响人的理性思维和道德判断。
但Pizarro认为,道德和情绪并不是对立的,情绪中的移情能力是作出道德判断不可或缺的[16],Walker L J与Pitts R认为,像移情、内疚、羞耻、共情、尴尬等高层次的情绪是影响个体道德行为发展的[17]。
儿童的道德情绪判断受社会认知能力影响,3岁的儿童会判断犯错者即使达到了目的,仍会感到不高兴[18],因为3岁儿童还不了解愿望的主观性,只会根据行为的结果是否被成人所接受来进行判断。
许多4岁的儿童就会感觉到把别的小朋友挤下去而自己玩秋千的犯错者会高兴[19],这就是“快乐的损人者现象”,儿童这时已经能够了解到愿望的主观性,但还没有足够的移情能力,假如儿童能够考虑受害者的痛苦,也许就不会高兴了,也许是儿童具有了一定的道德意识,但道德观念还没有内化。
这种现象会持续到6-8岁,9-10岁的儿童往往又会判断为不高兴。
随着认知能力的提高,儿童对犯错者的情绪判断经历了一个从不高兴到高兴再到不高兴的过程。
这和儿童的移情能力发展或者道德判断的内化程度有关,儿童的观点采择能力以及道德判断的场景也会影响儿童道德情绪判断。
在道德情绪中,移情和同情是有一定区别的,道德情绪认知过程不一定有移情,移情也不一定会有同情。
比如儿童活动中的“冷认知”现象,我们看到儿童具有一定的情绪认知和移情能力,却不一定会有同情心,这时候的移情能力甚至会产生相反的作用。
六、小结儿童的情绪认知能力是随着年龄增长而不断提高的,从社会知觉能力发展到社会认知能力,从单一的情绪调节策略到多种情绪调节策略的综合应用,是从被动的理解接受到主动参与调节的过程。
文化因素在儿童情绪认知过程中起着一定的作用,目前还很少有中西方不同文化背景下儿童情绪认知差异的研究。
大多数研究都是研究幼儿的情绪认知,但对稍大一些儿童的情绪认知研究还很少,年龄稍大一些的儿童会在情绪伪装的理解、道德情绪的认知方面有一个逐步发展的过程,这也是继幼儿表情识别、愿望信念理解研究后值得关注的一个研究方向。
[参考文献][1]杨丽珠、胡金生:《不同线索下3-9岁儿童的情绪认知、助人意向和助人行为》,《心理科学》,2003年第6期。
[2][5]陈琳、桑标、王振:《小学儿童情绪认知发展研究》,《心理科学》,2007年第3期。
[3]刘金花:《儿童发展心理学》,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
[4]Deham S A.Social congnition,pro-social behavior,and emotion in48preschoolers:contextual validation.Child Development,1986,57:194-201.[6]Harris P L,Johnson C N,Hutton D,Anddrews G,Cooke T.Young children’s theory of mind and emotion.Cognition and Emotion,1989,3:379-400.[7]刘国雄、方富熹:《学前儿童对愿望与情绪之间关系的认知发展》,《华东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07年第4期。
[8]李佳、苏彦捷:《儿童心理理论中的情绪理解》,《心理科学进展》,2004年第1期。
[9]乔建中、饶虹:《国外儿童情绪调节研究的现状》,《心理发展与教育》,2000年第2期。
[10]Parkinson,B.,Totterdell,P.Classifying affect regulation strate-gies,Cognition and Emotion,1999(13):277-298.[11]Vinden P G.Children’s understanding of mind and emotion:a multi-culture study.Cognition and Emotion,1999,13:19-48.[12]Underwood,M.K.,Top ten pressing questions about the develop-ment of emotion regulation,Motivation and Emotion,1997(21):127-143.[13]Carolyn Saarni,Donna L.Mumme,Joseph J.Campos.Emotional development:action,communication,and understanding.In:William Damon(ed).Handbook of child psychology(5th),John Wiley&Sons,1998:237-30.[14]刘航:《3-6岁儿童情绪伪装能力的发展性研究》,东北师范大学硕士研究生论文,2010年。
[15]刘玉娟、方富熹:《儿童情绪伪装能力的发展研究》,《心理科学》,2004年第6期。
[16]Pizarro D.Nothing more than feelings?The role of emotions in moral judgment.Journal for the Theory of Social Behavior,2000,30(4):355 375.[17]Walker L J,Pitts R C.Naturalistic conceptions of moral maturity.Developmental Psychology,1998,34:403 419.[18]Yuill N.Young children's coordination of motive and outcome in judgments of satisfaction and morality.British Journal of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1984,2:73 81.[19]唐洪、方富熹:《关于幼儿对损人行为的道德判断及有关情绪预期的初步研究》,《心理学报》,1996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