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性解放中完成自我救赎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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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性解放中完成自我救赎的疯女人摘要:在现代社会工业发展飞速的背景下,人的精神压力也不堪重负。
人性中存在的许多原始特征也往往被忽视。
《玫瑰纹身》一剧通过塑造萨拉菲娜这一女性形象来表现性压抑给美国南方女性所造成的精神负担。
本文试图通过分析萨拉菲娜由自我堕落到恢复正常这一精神转变的原因和表现,对美国人民压抑的精神状况进行反思。
关键词:性解放《玫瑰纹身》萨拉菲娜性压抑中图分类号:i106.3 文献标识码:a《玫瑰纹身》是田纳西·威廉斯戏剧作品中风格极为独特的一部。
该剧以幽默的喜剧形式展现了一位由意大利移民至美国南部的中年妇女由清教徒的独身身份到恢复普通人自由身份的转变。
故事的结局十分完满,这位被遗弃的寡妇最终获得了新的爱情。
田纳西本人凭借此剧一举夺得了“托尼最佳戏剧奖”的殊荣。
该剧于1951年被搬上百老汇的舞台,女主人公萨拉菲娜的命运转折一直是读者和观众关注的焦点。
萨拉菲娜总是沉浸于过去和前夫美好而愉悦的性爱回忆中不可自拔。
尽管前夫已去世多年,但萨拉菲娜始终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她企图用一种默哀的生活方式来逃避现实。
寡妇这一身份制约了她寻找新的爱人的可能。
在社会身份和个人思想抑制的共同制约之下,她试图隐藏自己的真实情感,然而此种压抑的个性恰恰加剧了她在现实中的堕落。
一萨拉菲娜自我堕落的表现萨拉菲娜的家安置在美国南部海湾附近的一个小镇上。
她的丈夫是一名经常外出跑生意的卡车司机。
尽管萨拉菲娜并非与自己的丈夫朝夕相处,但她始终对丈夫保持着忠贞不渝的爱意。
有一天,萨拉菲娜的丈夫因走私运输毒品而被枪毙。
得知丈夫的死讯后,萨拉菲娜终日足不出户,整天以衣冠不整的形象呆在家中,心中悲痛万分。
除其个人采取禁闭的行为之外,她还强力阻止自己的女儿与水手杰克谈恋爱。
她将自己的女儿反锁在家中却遭到女儿以自杀来抵抗的回击。
在邻居们的劝说之下,萨拉菲娜同意让女儿返回学校但却无意间从邻居的闲谈中得知其丈夫在外有私情的事实。
由于在情绪上无法接受这一事实,她愤怒地将邻居赶出家门。
正当此时,一位形貌酷似萨拉菲娜的丈夫的男人无意间闯入萨的家中,两人顿时在谈话过程中互生好感。
这位名叫阿瓦里奥的年轻人再一次唤醒了萨拉菲娜的性欲望。
在故事结尾处,萨拉菲娜摔碎了置于家中的丈夫的骨灰瓮。
她惊奇地发现自己怀孕了,与此同时,萨拉菲娜的女儿柔丝也自由地发展了与杰克之间的恋爱关系。
萨拉菲娜的堕落主要体现在继丈夫去世之后所呈现出各种古怪的行为特征上。
首先,在其丈夫去世后的三年里,萨拉菲娜总是衣冠不整且拒绝与他人沟通,由此可看出此时的萨拉菲娜已关上心门。
其次,为了能保存丈夫的记忆,萨拉菲娜毫不顾忌镇上的清规戒律,依然将丈夫的骨灰瓮放置于家中。
她不仅对他人的嘲笑进行了有力的回击,甚至阻止女儿柔丝发展正常的恋爱关系。
她将女儿锁在橱柜里从而阻止其与杰克的约会。
最后,萨拉菲娜冲破了自己的寡妇身份与陌生人阿瓦里奥发生了一夜情。
在阿瓦里奥的求爱攻势之下,萨拉菲娜重新燃起了对爱的渴望。
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再次怀孕,与此同时,萨拉菲娜的精神状态也恢复了正常。
二萨拉菲娜自我堕落的根本原因通过以上对萨拉菲娜自我堕落的具体表现分析,我们可以总结出萨拉菲娜在性格上具有如下特征:首先,对自我的认识模糊。
尽管萨拉菲娜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内存在着无法满足的性欲望,但她却无法对其施加控制。
唯一的途径便是通过释放体内的力比多来获得爱的满足。
其次,萨拉菲娜的堕落与其丈夫有直接的联系。
萨拉菲娜压抑的个人精神状态从很大程度上归结于萨拉菲娜对丈夫真挚而深切的爱。
性爱的缺失等同于生活失去了荣耀。
在萨拉菲娜的眼中,丈夫即是上帝的化身。
学者汤普森在其对《玫瑰纹身》的评论中写到:“罗萨里奥(即萨拉菲娜的丈夫)确实是酒神的化身,它代表了一种对肉欲欢愉的放纵。
罗萨里奥被理想地看作是最好的第一位的,也是唯一最好的。
”在剧幕一中,萨拉菲娜这样描述了她的丈夫:“他的身上散发着玫瑰精油的香味,当我夜晚醒来的时候,黑暗的房间里,空气中到处是玫瑰。
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就像我和他的初次相遇,时间在此停滞了……”从萨拉菲娜的言语中,我们可以推断玫瑰即是性爱,萨拉菲娜在与其丈夫的性爱关系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罗萨里奥的去世所造成的萨拉菲娜在性爱方面的压抑使她失去了生活的意义。
因此,导致萨拉菲娜堕落的直接原因在于萨拉菲娜在情感上对其丈夫的依赖。
第三,尽管萨拉菲娜本人受到社会体制和传统观念的束缚,她仍然为争取自身与生俱来的权利冲破道德的约束,最终萨拉菲娜在新的爱情中获得了重生与真正的自由。
弗洛伊德有关白日梦的解释将有助于我们分析萨拉菲娜这一性欲望受到压抑的女性形象。
在《玫瑰纹身》中,萨拉菲娜无法将自己从与丈夫欢愉的性爱过程中解脱出来,她时常幻想着玫瑰纹身会再次出现在她的胸口。
玫瑰一直以来象征着爱情,根据弗洛伊德有关梦的理论阐述,“梦的主要象征作用在于掩盖性欲望,梦中的许多象征物都与性爱直接相关”。
因此,玫瑰纹身代表着萨拉菲娜被压抑的性爱。
通过阅读文本,读者不难发现,萨拉菲娜在通过与丈夫的性爱而获得幸福感之后,玫瑰纹身第一次在她的胸口出现。
当萨拉菲娜与阿瓦里奥之间萌生新的爱情之时,玫瑰纹身再次出现并孕育了新的生命。
“很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象征在连接内部世界与外部世界的鸿沟中起到了积极的作用,这种积极作用也赋予了外部世界重要的情感作用。
”玫瑰纹身的象征意义在于揭示了作为叛逆者的萨拉菲娜通过性爱获得了满足感,同时也向读者展示出了萨拉菲娜的内心世界。
萨拉菲娜的困境正是作为该剧本作者的田纳西·威廉斯个人痛苦经历的展现。
他一方面想要抛弃信仰及当时社会对他的束缚;另一方面他极力倡导社会能多一些对同性恋者的宽容而积极地作出努力。
威廉斯正是通过对萨拉菲娜这一反传统的女性形象的塑造来唤起全社会对于边缘群体如同性恋者和弱势群体如妇女更多的关注与同情。
另一个导致萨拉菲娜堕落的重要原因来自于她在主观意识方面对上帝的错误理解。
萨拉菲娜是一位虔诚的基督教徒,她相信圣母玛利亚会在她迷茫无助之时给予她神的指引,她甚至认为风吹到蜡烛所留下的影子就是圣母玛利亚给予她的指示。
当她看见女儿的男友杰克戴着一对金耳环时,她认为这完全不符合基督教教徒的身份,因此妄下结论认为杰克就是“一个野性的东西”。
上帝给予她的指引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
在剧幕三中,当罗萨里奥的婚外情被确认是事实时,她开始怀疑上帝的存在。
在第一幕和第六幕中,萨拉菲娜向圣母玛利亚祈求她失去了生活的方向。
她愤怒地向圣母玛利亚说道:“你不会说话,我不再相信你了,女士!你只是剥去了外皮的破布娃娃,现在我要把蜡烛吹灭,我要向你忘记萨拉菲娜一样忘记你!”这里的布娃娃变成了上帝的象征,她最终意识到上帝不能帮助其实现自我救赎。
萨拉菲娜视其丈夫为上帝,除了将象征着圣母玛利亚的布娃娃放在家中大厅里,她坚持将她丈夫的骨灰瓮放在房间里。
在她的内心,丈夫罗萨里奥已被神化。
罗萨里奥的婚外恋消息的确认也促使萨拉菲娜放弃了对上帝的盲目崇拜。
在剧本的末尾,萨拉菲娜最终通过与阿瓦里奥发生的一夜情找回了愉悦的感觉。
当得知丈夫确有婚外情之后,她摒弃了从上帝那里获得指引的想法并摔碎了丈夫的骨灰瓮,将骨灰扫出门外。
玫瑰纹身又一次出现在萨拉菲娜的胸口并拯救了萨拉菲娜的命运。
她走出了误区,肉体的自由带来了精神状态的恢复。
在此剧幕中,罗萨里奥成为了狂欢精神的象征。
我们可以从罗萨里奥的职业和相貌特征上进行具体的分析。
罗萨里奥是一名能搬运十吨香蕉的卡车司机。
根据萨拉菲娜的描述,他的头发上抹着玫瑰精油,他喜欢穿有玫瑰图案的衣服。
玫瑰在传统意义上就是人类爱情、女性性爱和自然美的象征,因此罗萨里奥成为旺盛的性爱象征体。
正是这些性爱特征深深吸引了萨拉菲娜。
三萨拉菲娜这一人物形象产生的社会背景《玫瑰纹身》一剧象征性地表现了田纳西·威廉斯个人快乐的爱情经历。
威廉斯在自己的回忆录中也表达了“《玫瑰纹身》是我给世界的一部爱情剧。
弥漫在整个作品中的是年轻、幸福的我对弗兰克·梅隆的爱恋。
我把这部戏献给他,并且写上:‘献给弗兰克,感谢你让我认识了西西里。
’”同时,创作这部作品的重要性也在于引发大众对于美国原始文化的反思。
约翰·格鲁贝克在《论玫瑰纹身》一文中指出,“玫瑰是与战后进行斗争的力量,这种力量让弗兰克和田纳西走下舞台,走出自己所创造的戏剧。
”田纳西·威廉斯本人曾在意大利短暂居住过一段时间,他把意大利人热情的个性特征看作是遗传的产物而非个人选择或文化环境的原因所造成。
在罗马的生活使田纳西本人回归到了人性的原始状态,他对自己与弗兰克的恋爱关系感到十分的满意。
同时,他被意大利人身上的热情的力量所感染,并将意大利人身上所具有的原始生命力视为这个民族最为优秀的品质。
与意大利人相比,美国人最终失去了原始性,美国夫妇之间的性爱已经消失,“父母之间温暖而友好地对待彼此”。
田纳西·威廉斯认为美国的文化危机存在于“所谓正当合法的意识形态对人性的严重束缚”。
此剧创作的目的也在于唤醒隐藏于美国人身体内的原始冲动。
在《玫瑰纹身》中,萨拉菲娜和其丈夫阿瓦里奥的名字都有其特殊的含义。
阿瓦里奥在意大利语中的意思是“吃掉一匹马”;而萨拉菲娜在意大利语中有“愉快的一夜”的意思。
我们可以从他们名字的象征意义中分析出阿瓦里奥本身就具有很强的自然冲动,而萨拉菲娜却可以通过与其伴侣保持愉快的性爱关系来获得超然的生命力。
爱的原始力量是维持夫妻之间和爱侣之间健康幸福关系的最为重要的因素。
尽管自然冲动在现代社会里时常受到压抑,但也不应受到美国民众的忽略。
自然冲动来源于美国传统并被“认为是美国这个民族情感上和精神上的财富”。
田纳西创作《玫瑰纹身》这一剧本的深层目的也想要表达他自身期望唤醒人性当中的自然冲动。
而这一原始属性美国人长久以来已经丢失了。
除此之外,威廉斯也旨在通过这一剧作提醒读者对于宗教的信条应当要具备正确的理解。
在《玫瑰纹身》中,圣母玛利亚与上帝的形象曾多次被提及。
上帝的形象与萨拉菲娜本人清教徒的身份的结合反映了田纳西·威廉斯本人对宗教观念的反思。
对上帝的误解曾一度导致萨拉菲娜在精神世界中出现了幻觉。
她将其丈夫视为上帝。
在其丈夫罗萨里奥死后,她仍然相信上帝的无所不能。
她坚信上帝会拯救她。
事实上,威廉斯通过对萨拉菲娜形象的塑造试图向读者传达他个人的观点:他认为盲目的信仰上帝这一基督教的信条给人类的本性施加了极大的限制,同时这一教条的思想也扭曲了人性。
任何宗教观念都应该建立在对人类本性的正确理解之上。
玫瑰所代表的性爱是人类自然属性的一部分。
既然物质决定了意识,人们的观念就不应当成为人性发展的羁绊。
恰恰相反,人类的信仰应当顺应人的自然属性,与人的本性相符合。
威廉斯关于宗教的观点也体现在他的其他戏剧作品中,如在他的戏剧作品《甜蜜的青春之鸟》中,一位名叫海勒的主人公以一种明晰的方式表达了美国人对上帝的质疑:“我不相信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