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程论文

试论县域政治权力实践与日常秩序李建华指导老师：周庆国摘要：樊红敏博士的《县域政治：权力实践与日常秩序—河南省南河市的体验观察与阐释》，这是以县为研究单位，以地方政治的实践为研究对象和分析起点，研究县域日常政治，作者的目的是为了试图回答如下几个问题：县域日常政治是以哪种方式展开的？其权力运作呈现出一种什么样的特征？从本书的论述中，日常政治是指具体的、动态的、繁杂的平常的政治活动，即政治生活的实际运作过程。

该书充分剖析了县域政治的生活细节，为我们打开生动有趣的权力舞台，带领读者更深入地理解县域政治。

关键词：县域政治；干部；领导；关系；开会中国作为一个超大型国家，其政治体系错综复杂、层次繁多。

县域作为一个独立的政治单位已经存在两千多年了，其在整个国家政治运行中具有特色的地位。

因此，县可以说是整个国家政治运作的枢纽，只有通过县这一级，治理国家的机构才可以运转起来。

在本书中，作者以挂职调研的身份选择河南省南河市作为其研究的对象。

河南作为华夏文明的源头，素有“黄河边的中国”，具有独特的历史传承性，其发展历程可以说是中国的缩影，通过本书的阅读，有利于我们认识县域政治史如何运作的。

全书可以划分为四大模块，分别是：干部、领导、关系和开会，这四个要素共同构成了县域政治权力运作的原生态。

我将根据这条线索，作出以下的论述。

一、县域日常政治运作的行动者——“干部”（一）“干部”的含义什么是干部呢？“干部”是个地道的外来词，与政党的产生一起相伴而生的，《布莱克维尔政治学百科全书》在解释干部党这一词条时，认为干部党是“指一个以一些久经考验的党的积极活动者为核心的党派，这些人严格地组织在一起，受一个中心的指挥和领导。

它符合列宁关于革命的共产主义政党的思想，这种政党的组织原则具有准军事专制的性质。

它的精英统治的特性可能被掩盖，而表现为相当广泛地吸收普通党员，但是这样的成员构成会大大有助于领导，并成为党的领导干部补充血液的源泉”[1]。

“干部”一词在被引入中国后，随着社会主义的建立，便有了狭义与广义之分。

在广义上，干部是指各级各类领导人员，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一般公务人员，企事业单位管理人员、专业技术人员等等。

而本书中所涉及到的干部其实是狭义上的干部，是指党政机关、社会团体中的行政管理人员，尤其是各级党委政府部门的公职人员，他们共同构成中国政治与科层体系中的主导力量[2]。

（二）、影响干部职业地位获得的相关资本要素1、个人素质——文化资本已经有研究表明，从1978年以来，中国共产党较快地实现了精英转换，一干部的“四化”为标准，技术官僚型干部成功地取代了以单纯意识形态为导向的干部；这一结论比较符合当前南河市的发展情况。

据有关资料显示，从南河市的科级干部的文化结构来看，南河市目前共有在职科级干部597人，其中：领导职务511人，非领导职务86人，大专以上人员占82%以上[3]。

舒尔茨和贝克儿把这种通过教育、培训和经验所获得的品质从而使自身的价值增加叫做人力资本[4]。

而在布迪厄看来，行动者对主流文化与价值的获得和误识被称为文化资本[5]。

在本书中，作者将文化资本定义为：个体的学位、学历、培训经历以及个人能力所表现出来的“水平”。

毫无疑问，拥有较多的文化资本者能够更好地把握当前局势以及对上级政策的信息要点的理解，然后，有效地贯彻落实各项任务、指示和工作，从而提高政府的行政效率。

2、政绩——政治资本杨雪冬认为，1978年以后，对干部的提拔考核标准由强调忠诚—命令，转为忠诚—政绩。

所谓忠诚—命令即下级行为唯上级和指示是从。

所谓忠诚—政绩表现出两个特点：一是没有脱离原来的“忠诚”机制，对党的认同是对各级干部行为的基本合法性依据；二是“政绩优先”替代“服从第一”，对下级的评价标准趋于客观[6]。

政绩考核已经成为干部地位获得的硬指标，这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个是干部对社会的控制力，一个是干部在经济发展上取得的成就。

因此为了增加自身的政治资本，干部会狠抓经济，多制造地方发展的亮点，然而，这导致一些干部不计成本，不负责任地大搞形象工程。

我认为，真正的政绩应该是：第一，必须要体现全面发展的要求，即摒弃单纯追求经济增长而忽视社会发展、人民生活环境和生活质量改善的观念，使经济的增长建立在提高人口素质，高效利用资源的基础上。

但无论是实实在在的政绩，还是“形象工程”，无一不说明政绩在干部地位获得的过程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3、“靠山”——关系资本“靠山”即是指干部寻求上级领导的“欣赏”、庇护。

朝中无人难做官，说的就是：即使你的个人能力出色、政绩好，但无人赏识、推荐或者是得罪某些领导，那么，你在官途上很难再进一步，可能还会受到打压。

戴尔·卡耐基认为，一个人在事业上取得成功，只有15%是由于他的专业技术，另外的85%要靠人际关系、处世技巧。

由此可见，关系在官场上产生着一种特殊的作用。

在本书中，作者将这种通过寻求上级庇护或者是与上级建立特殊主义的私人网络而获得资源的投资称为“关系资本”。

这种关系资本主要是由地缘的、亲缘以及学缘的关系组成。

干部的这种“关系资本”越是雄厚，那么，他在很大程度上能够较快地获得高于其他干部的地位，而为了维持自身的地位和进一步发展，干部又会努力地经营并扩大关系资本，这说明了“关系资本”具有再生产的特点。

4，位置——体制资本。

这种因素主要表现在：个人所在的部门、岗位或单位都会影响到干部的职业地位获得。

这是因为在政府机构中，总有一些部门是处于比较重要的地位，干部充分展示自身的个人能力容易出政绩以及受到上级领导关注。

因此，干部的位置距离权力中心越近，被提拔的可能性就越大。

总的来说，“体制资本”的含义是指干部所属的部门和占有的岗位即体制所赋予他们的独特优势，从而占有的权威性资源。

不得不说，出现这种形象的原因，在某种程度上是基于职位的资源垄断与分割[7]。

5，个体人格经过作者的观察，大部分获得较高职业地位的领导干部，都有着鲜明的个体人格。

本书将南河市成功干部的人格划分为四种：理想主义型人格、勤奋投入型、谨慎示弱型、豪爽干练型。

虽然，这五种划分不能概括所有的人格特征，但谁也不能否认，个体人格是构成干部地位获得的一个不可或缺的要素。

6，机遇这里提到的“机遇”着重是指每年国家所颁布的一些政策调整给那些符合条件的干部带来一种机遇。

只要抓住这种机遇，并作出努力，就能成为个人职位获得的机会。

“机遇”也体现出国家对县域依然具有强大的导向作用，这在很大程度上有利于增强干部之间的竞争性和行政效率。

二、领导：县域日常政治的权力实践什么是领导呢？在本书中领导即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表示县域政治结构当中的支配者；同时又是一种行动，表示支配者引领朝着既定的目标前进，获得控制和支配的一种行动[8]。

也可以理解为领导是在地方政治中公共权力的获得、公共资源的占有与分配以及利益的表达和实现，也体现了党和国家的统治和支配。

（一）、地方最高领导——市委书记市委书记与市长的权力特征充分展现了我国党和政的区别，市委书记是党内职务，是本市党委的最高长官，市长是市政府的最高长官，党委主要负责宣传党的方针、政策、路线、思想，领导与监督其它机构的正常运作，确保党的方针、政策、路线、思想的实施。

同时决策地方的社会事务方面的重大事情，市政府主要依法（宪法、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法规）负责管理城市事务。

在中国，共产党具有绝对的领导地位，所以总的来说市委书记的权力要大过市长，书记具有各方面事务的最后决定权，但市长在一定范围内也有相当的权力。

因此便有了市委书记是“一把手”，市长是“二把手”的形象说法，显然，市委书记是地方政治的核心。

（二）、地方领导的权威类型什么是权威呢？根据布莱克维尔政治学百科全书词条中的定义，权威即是“只有在听众承认并不是依赖于自己对所听到的话语得益成立的理由所下的判断和评价，而只是考虑到这些词句出自某个特定的说话者—这个说话者因其被公认的特性而区别于常人，且被人们接受为应当有权获得听众的反应—之口的时候，这些话语才被人们认为是具有权威的”[9]。

简单地说，就是指强调得到他人所愿意服从和认同的机制、规范。

根据韦伯的界定，权威可以分为三种：理性及法律的权威，传统式权威，卡理斯玛式权威[10]。

根据作者分析，南河市的地方领导是科层权威、传统型权威与卡里斯玛型权威三种类型的混合，在这简称为混合型权威，它包含两方面的内容：形式上的科层权威与家长——卡里斯玛权威类型。

1、形式上的科层权威这是因为市委书记的权力来源于上级党委经过选任制和考任制两种方式选拔而来的，而且，其权力的行使也有着明确的制度规范，如，县市里的常委会体制，市委的集体负责制都对地方领导的行动形成制约。

2、家长——卡里斯玛权威类型“黑头不如红头，红头不如无头”（黑头代表法律规章，红头代表文件，无头代表领导批示），意思即是法律、制度不如红头文件，红头文件不如领导批示[11]。

韦伯认为家长型权威的典型特征之一便是本质上并非奠基于官员对某一即事化、非人格性之“目的”的认同，亦非奠基于官员对抽象规范的服从，而是基于一种个人性的恭顺关系[12]。

在这由复杂关系网络处处联系起来的官场领域里，无疑更是凸显出家中权威的崇高地位，于是，便有了县委书记是“土皇帝”的说法。

三、关系：县域日常政治行动模式（一）、关系的定义什么是关系呢？作者把它界定为是以某种认同为基础、建立在个人交往之上的特殊主义的人际关系。

也就是说，它是一种行动方式的表达，又是一种社会网络。

梁漱溟曾在中西比较的基础上，认为中国既不是社会本位，也不是个人本位，而应该是关系本位。

他写道：在一个关系本位的社会系统中，不把重点放在任何一方，而从乎其关系，彼此交换；其重点实际上放在关系上了[13]。

在前面的关于干部职业地位获得的因素的论述中，我便提到，在某种程度上，“关系资本”在官场领域里甚至决定了其他因素的发挥。

因此，干部会努力地建立并扩大关系圈子，即以己为中心，像石子一般投入水中，和别人产生联系。

像这种由无数“关系”组成的圈子就叫做差序格局，“在差序格局中，社会关系是逐渐从一个一个人推出去的，是私人联系的增加，社会范围是一根根私人联系所构成的网络”[14]。

（二）、三种景观：县政场域的关系运作根据作者在南河市的体验与观察，她发现关系是地方政治场域隐秘的空间，在行政机关里，无一不是充斥着由各种大大小小的关系圈子，可以将其概括为非正式的关系运作与正式的科层运作。

这两种运作方式具体表现为三种景观，第一种景观，表现为对非正式网络即关系网络的高度依赖，在县政府作为科层运作的最低一级完备政府对上级的公共关系应对中，它相当典型地体现在“跑项目”、“跑资金”“招商引资”当中。

第二种景观比较典型地体现在个人地位获得竞争中，关系资本在关键时刻甚至起着决定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