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对亚洲社会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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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对亚洲社会的看法 大卫麦克莱伦 这篇演讲试图简短地回答,下面的问题: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是一个社会主义或者共产主义的必经的阶段吗?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不可避免触及到另外两个问题:经济增长必然是一个好事情吗—鉴于生态的问题?并且:什么是一个共产主义社会的确定的特征? 这里核心问题是如何解释——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他研究的“指导线索” 的经典的陈述。1他对人类通过多种阶段到达共产主义的道路的进步的解释是仅仅表述性(告诉我们事情是如何的)或者是规范性的(例如这些—以及将来的发展是否是一个好的事情?)对资本主义作为一种全球的经济力量的明显的赞扬也许看起来他的解释属于是后者。 然而,最近的学术界有关马克思在前资本主义的社会的研究使人对这种看法产生了怀疑。 我相信马克思在这里大大地改变他的观点—从那些表达在十九世纪四十年代后期和十九世纪五十年代早期的观点转变到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后期之后的观点。例如,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写到:“资产阶级既然把一切生产工具迅速改进,并且使交通工具极其便利,于是就把一切民族甚至最野蛮的都卷入文明的漩涡里了。它那商品的低廉价格,就是它用来摧毁一切万里长城、征服野蛮人最顽强的仇外心理的重炮”。 1 见大卫麦克莱伦编辑《卡尔马克思作品选读》(牛津大学 2002 年第二版, 425 页)。(下面提到这本书为《卡尔马克思作品选读》。 2 尤其参见卡安德森的《边缘化的马克思》,芝加哥,2010 年以及同一作者在穆马斯图编辑的《今天的马克思》中的章节,伦敦,2012 年 这样马克思看起来认为英国对中国 1939-42 年的第一次的鸦片战争,在某种意义上是进步的。同样的处理出现在马克思在十九世纪五十年代早期的《纽约日报》中的文章中。这里的观点是,总的来说,殖民主义是一种进步的力量。而且,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中,马克思通过陈述社会主义将出现在日程上只有在世界市场已经建立并且资本主义达到了它的扩张的最终的限制时社会主义才能产生,从而更理论化来支持这种观点。4 但是马克思的态度在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后期明显地改变了。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 1857 年印度的起义威胁到了英国在印度的统治。马克思热情地支持起义并且很自然地采取同样的态度反对英国发动的对中国的 1856-60 年的第二次鸦片战争,在此他强烈地支持中国。 这些地理政治事件导致马克思对他的历史进步理论的修正。在他提到的《〈政治经济学批评〉导言》中,除了古代的,封建的和资产阶级的生产方式,他提到了“亚细亚”的生产方式。这里,也许可以论证,相比直线型的观点而言,马克思勾画了一个更多线型世界经济的发展,例如《德意志意识形态》中的观点般。正如所指出,在马克思开始出版《资本论》的时候,“‘亚细亚’的方式已经以欣赏性评论的方式出现,至少鉴于农村公社而言:它被作为一个反对社会分离的保护者而被珍视”。

3 《卡尔马克思作品选读》,第 249 页。 4 例如参见《卡尔马克思作品选读》,第 37 页。 5 “马克思和‘亚细亚”的生产方式’”,圣安东尼文件第 14, 1963 年,98 页。 马克思对他以前的观点的修正进一步被他对随后的,特别是1872-1875 法文版《资本论》的修正所说明。一个很好的例子是马克思修正他的最初的德文“工业较发达的国家向工业较不发达的国家所显示的,只是后者未来的景象”。7现在那句话是:“工业较发达的国家向那些追寻着它的工业脚步的国家仅仅展示了后者未来的景象”。 这种重点的变化很明显地在马克思更出名的有关俄国的著作中起重要作用。除了《共产党宣言》的俄文翻译的前言,还有在他活着的时候没有出版的作品。在他 1877年给米哈伊落斯基的信中,有关俄国的公社,马克思向他提出异议,根据是“他感到他绝对必须将我对西欧的资本主义的出现的勾画变成一种历史哲学理论的一般道路”。9 并且在他 1881 年给维拉伊万诺夫娜查苏利奇的信中,马克思同样写到:“由此可见,在《资本论》中所作的分析,既不包括赞成俄国农村公社有生命力的论据,也不包括反对农村公社有生命力的论据。但是,从我根据自己找到的原始材料所进行的专门研究中,我深信:这种农村公社是俄国社会新生的支点;可是要使它能发挥这种作用,首先必须肃清从各方面向它袭来的破坏性影响,然后保证它具备自由发展所必 需的正常条件。”。 10这种解释可以在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的主要要旨是资产阶级社会的出现和它的资本主义经济加强确实是社会主义或共产主义建立的必然前提的基础上被挑战。用这种观点来看,只有资本主义的扩张才能提供一个对于共产主义社会及其重要的丰富性。在《哥达纲领批判》马克思写到:“,不同的文明国度中的不同的国家,不管它们的形式如何纷繁,却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建筑在资本主义多少已经发展了的现代资产阶级社会的基础上”。

6 在这一点上,参见:卡安德森的“ 关于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和法文版的《资本论》,第一卷:理解和批判”,柏林,1997。 7 《卡尔马克思作品选读》,第 453 页,中文译文来自《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二十三卷》,第 8 页。 8卡尔马克思,穆鲁贝尔, 第一卷,巴黎,1965, 第 549 页。在新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卷 的马克思对《资本论》增加的部分包含着新的信息。 9 《卡尔马克思作品选读》,第 618 页。 10 《卡尔马克思作品选读》,第 624 页。 中文翻译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五卷, 第 160 页。 换句话说,经济增长是重要的并且在目前这只有被资本主义所提供。正如马修约翰逊在他批判性的对安德森的书的评论时所说的:“马克思仍然致力这样的观点:工业资本主义的生产能力为人的需要的满足和人的能力的发展提供最大的潜能。他对于资本主义社会的看法使由于它痴迷于资本的积累,因而,令人厌恶地,它失败去实现那种潜能”。12从这种观点来看,马克思正在讨论一个社会根据于资产阶级社会的物质富裕的成就但是消除了它最初实现所使用的暴行。在同一《哥达纲领批判》出名的章节里,马克思告诉我们“共产主义的最高阶段”的出现只有在“在随著个人的全面发展生产力也增长起来,而集体财富的一切源泉都充份涌流之后”。 13尽管如此,这只是故事的另一方面。在同样的章节里,马克思指出,同样出名,共产主义社会才能在它的旗帜上写上∶“各尽所能,按需分配!”14很清楚一个根据需要的社会是不同于一个根据欲望的社会。需要是有限的,而欲望是无限的。15从一个更广阔的和更哲学化的观点, 我们也许考虑弗雷德里克詹姆逊的观点,即共产主义在苏联的崩溃以及在所谓第三世界前资本主义的经济和社会形式的边缘化为马克思主义的登场奠定它自己的舞台。用一种令人影响深刻的辩证的广泛性,詹姆逊把“资本主义的影响全世界的巨大成功同时确保了马克思主义作为我们时代的思想的地平线的优先权的坚定的看法”作为他的出发点。 11 《卡尔马克思作品选读》,第 453 页。 12 《卡尔马克思作品选读》,第 610 页。 13 《卡尔马克思作品选读》,第 615 页。 14 同上。 15 在中国农业政策的背景中对这 一问题的复杂的讨论,参见孟高峰的文章‘参照中国六十年来农村财权关系的变化重新思考马克思的所有制理论’,《马克思主义研究》,第十五期,即将出版。 16 弗雷德里克詹姆逊,《辩证法的价》,伦敦,2010, 第 607 页。进一步本杰明昆凯尔的《竭尽全力的乌托邦:目前危机的线索》,伦敦,2014, 第 64 页。 因此仔细看看为什么马克思主义将成为“我们时代的思想的最终的地平线”是值得的。这明显地使简短得看看对世界经济来说什么正在发生。 简单地来说,在西方发生了一个从工业资本向金融资本的转变。开始于 2008 年的经济危机是金融的危机。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来,美国和其他金融市场的去管制化废除了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大萧条所设计对私有生产和金钱市场的限制。“金融化”是最后的恢复增长和利润的一条路子。运动是从 M-C-M’到 M-M’。结果而来的不稳定和不平等的可怕的增加17是清楚的。并且国家和中央银行提供增加的钱的供应来贴补系统的能力是极其有限的。这样对“增长”的追求极其可能是误导的。公共和私人债务的积累在常期来看是不可持久的。 18这导致我得出最后的一点。最后一点想法。上面的讨论需要根据当前的和增加的生态危机的来看待。生态的危机,很大程度上是一般的工业化尤其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结果, 这一点对所有的人除了最固执的气候变化的否认者都是清楚的。资本主义有一种内在经济增长的驱动。 正如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所解释的,资本主义不仅仅在一轮又一轮的技术革新产生了更新的物品; 它也产生了看起来是无限的程度上的新的需要和欲望。随之而来的必要的事是:扩张还是死亡。但是世界的资源是有限的而且更有可能能够维持一个根据在需要而不是想望的社会。 这样当前的生态危机也许劝说我们去重新评价前资本主义社会和经济形式的历史地位。它的政治形式是什么呢?一个合作的社会主义显而易见将是最好的,但是某种形式的法西斯主义也许能够成功地对付。一种不能成功地处理的政治安排是在当前的西方起支配作用的--利益群体为基础的自由民主主义, 在其中对环境问题的解决的典型方案是通过市场机制例如碳的交易来处理。这种处理是毫无希望的不起作用因为他 17进一步参见:梯陪凯泰,《资本》,伦敦,2014 年。 18 进一步参见:沃斯缒克,“资本主义将如何结束”,《新左派评论》,第二十八期,五月/六月刊。 人们缺乏社会的协调和长期的计划而只有这些才能处理危机。在一次引用詹姆逊的话:“这里需要被证实的是生态政治目标依赖于社会主义的政府的存在: 它是一个逻辑的理由并且在东方的共产主义政府正在坚定地和非常需要追求他们迅速的现代化并没有滥用自然和生态。相反,可以实现确定的是生态的改进是如此的昂贵,要求如此巨大的技术,并且这样完全的执行和监督,以至于它们只有通过一个有力的和坚定的政府(并且也许一个世界政府)才能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