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德意志意识形态》探析马克思恩格斯的“以人为本”思想

从《德意志意识形态》探析

马克思恩格斯的“以人为本”思想

摘要:“以人为本”是马克思、恩格斯合著的《德意志意识形态》的

核心内容,具体表现为:它无论哪方面的内容,都离不开人的问题,通篇都

表现了“以人为本”的思想。《德意志意识形态》的“以人为本”思想是

在对费尔巴哈、鲍威尔和施蒂纳在人的问题上的错误思想的批判中充分表

现出来的；其对唯物史观的表述蕴含了丰富的“以人为本”思想,形成唯

物史观的基础就是“以人为本”，通过正确认识和了解马克思恩格斯“以

人为本”的思想有利于知道我们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为尽早实现共产

主义的目标指明方向。

关键词:《德意志意识形态》；“以人为本”；唯物史观；现代化建设

《德意志意识形态》是马克思、恩格斯早期的一部非常重要的巨著。

这部巨著不仅是唯物史观形成的标志,在经济学、政治学、人学、社会学

及科学共产主义等学科方面,也都有深刻的论述。综观《德意志意识形态》

方方面面的内容,其核心内容就是“以人为本”。把握其“以人为本”的内

容,对我们学习这部巨著,深刻理解马克思的唯物史观,以及以此为指导思

想来指导我们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推进,都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一、 “以人为本”思想作为文章的灵魂贯穿于文章的始终

《德意志意识形态》是一部研究社会历史的著作。翻开这部著作,尽

管其中没有一章或一节是专门论述“人”的问题,更没有类似“以人为本”

的提法,但“人”始终是它论述的核心问题,无论哪方面的内容,都紧紧围

绕着“以人为本”来论述的,可以说,这部著作通篇都表现了“以人为本”

的思想。

作为研究社会历史的著作，《德意志意识形态》开门见山地指出:“我

们开始要谈的前提不是任意提出的，不是教条，而是一些只有在想象中才

能撇开的现实前提。这是一些现实的个人，是他们的活动和他们的物质生

活条件，包括他们已有的和由他们自己的活动创造出来的物质生活条件。”①何谓“现实的个人”？《德意志意识形态》作了解释,认为“这些个人是

从事活动的,进行物质生产的,因而是在一定的物质的、不受他们任意支配 ① 马克思和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66-67页 的界限、前提和条件下活动着的”① 。

于此,《德意志意识形态》还明确表示了同费尔巴哈、鲍威尔和施蒂

纳等在“生命的个人”上的不同观点,认为后者是从天上降到地上,从意识

出发,把意识看作是有生命的个人；而前者是从地上升到天上,从现实的生

活过程去看待有生命的个人,把意识仅仅看成是现实的生活过程的反映。

由此,《德意志意识形态》指出:“我们的出发点是从事实际活动的人，而

且从他们的现实生活过程中还可以描绘出这一生活过程在意识形态上的

反射和反响的发展。甚至人们头脑中的模糊幻象也是他们的可以通过经验

来确认的、与物质前提相联系的物质生活过程的必然升华物。”②显然,这

是运用唯物史观的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的基本原理来对“现实的个人”

作说明。那么,马克思、恩格斯为什么要把“现实的个人”作为《德意志

意识形态》研究社会历史的前提呢? 其根本原因,就是他们认为,社会是人

的社会,社会历史离不开人的存在,社会历史的发展离不开人的发展,研究

社会历史首先要研究人。这里,马克思、恩格斯“以人为本”的思想是显

而易见的。

“人”是《德意志意识形态》的重点研究内容。在人的问题的具体研

究中,《德意志意识形态》在“以人为本”的基础上精辟地论述了有关“人”

的一系列重要范畴。

其一，《德意志意识形态》充分肯定了“人权”的存在,但同时又认为

这并不是指每一个人都应享有的平等权利，“人权本身就是特权”，“平等

并没有在这些权利中出现”。《德意志意识形态》批判了施蒂纳的“人权是

‘圣物’,因此从那时起就进行着争取人权的斗争”的命题,把人权的内容

和特定的具体历史条件联系在一起,认为在不同的历史阶段,人们所争取

的人权的内容是不同的。

其二，《德意志意识形态》论述了“人的幸福”,认为在阶级社会里,

不存在所有人都有同样的幸福。在批判施蒂纳谈到的高于现存阶级社会的

“幸福”的“所有的人的幸福”的思想中,它明确指出:“这种为他们的敌

人所共有的、由阶级关系所决定”的幸福“是不是也要作为个人‘幸福’

求得某种被愚蠢地假定出来的怜悯,他们是毫不介意的”。

其三，《德意志意识形态》在“人的职责”上,指出了在阶级社会中, ① 马克思和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71-72页 ② 马克思和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73页 个人的职责是由他所属阶级的职责所决定,而不同阶级就有不同的职责。

“如果资产者责备无产者,他的(无产者的) 合人情的任务就是每天工作十

四小时,那末无产者完全有权用同样的话来回答: 他的任务倒是要推翻整

个资产阶级制度。”这里,意思非常明确:在阶级社会中,不同阶级的职责是

不一样的；个人的职责是由其经济地位所决定；无产阶级的职责是要推翻

整个资本主义制度,实现人类的真正平等。

其四，《德意志意识形态》高度重视“人的解放”,认为“解放”是一

种历史活动,是由历史的关系,由工业状况、商业状况、农业状况、交往关

系的状况促成的。“人的解放”不是在思想意识中表现,只有在现实的世界

中并使用现实的手段才能得到真正的解放。离开了一定的物质基础和特定

的社会历史条件,实现“人的解放”只是一句空话。

通过上面的分析,我们完全可以得出:《德意志意识形态》的核心内容

是“人”,其通篇都表现了马克思、恩格斯“以人为本”的思想。

二、 “以人为本”思想指导马克思恩格斯同各种错误思想观点展开

论战

《德意志意识形态》是一部论战性著作,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

序言》、恩格斯在《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1888 年

单行本序言中都讲到,这部著作是他们共同钻研他们的见解与德国古典哲

学之间的对立,清算他们从前的哲学信仰,而以批判黑格尔以后的哲学的

形式来实现他们这个心愿的。因此，《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所阐述的诸多

思想及理论,包括唯物史观、无产阶级的世界历史作用、政治经济学,也包

括人学思想、“交往”理论和关于对共产主义的论证等,都是在对费尔巴

哈、鲍威尔和施蒂纳等的错误思想批判的基础上有针对性地阐述的。

《德意志意识形态》的“以人为本”思想在对费尔巴哈、鲍威尔和施

蒂纳在人的问题上的错误思想的批判中有充分表现。具体的体现在以下几

个方面：

首先,在批判费尔巴哈上。《德意志意识形态》第一卷第一章是以“费

尔巴哈”作为标题的,对费尔巴哈的批判集中在这一章中。综合起来讲，

《德意志意识形态》主要是抓住费尔巴哈在人的问题上所表现出来的两个

错误进行批判。第一,批判费尔巴哈把人看成是抽象的“人”,而不是依附

于一定的社会历史条件的“现实的历史的人”。《德意志意识形态》认为,

费尔巴哈谈到的人是“人自身”,他“没有看到，他周围的感性世界决不是某种开天辟地以来就直接存在的、始终如一的东西，而是工业和社会状

况的产物，是历史的产物，是世世代代活动的结果，其中每一代都立足于

前一代所达到的基础上，继续发展前一代的工业和交往，并随着需要的改

变而改变它的社会制度”①。由于脱离了一定的社会历史条件,脱离了一定

的社会制度而抽象地谈论人,因此,“费尔巴哈从来没有看到真实存在着

的、活动的人,也是停留在抽象的‘人’上,并且仅仅限于在感性范围内承

认‘现实的、单独的、肉体的人’,也就是说,除了爱与友情,而且是理想

化了的爱与友情以外,他不知道, ‘人与人之间’还有什么其他的‘人的

关系’”②。第二,批判费尔巴哈脱离人的实践活动,简单、直观地把人只看

作是“感性的对象”,而不是“感性活动”,没有看到人的改造世界的能动

作用。在人的问题上,费尔巴哈是有重要贡献的,他以他的人本学唯物主义

揭露和批判了宗教和思辨哲学把人说成是神的产物或虚幻的精神,返本归

源,强调人是自然的一部分。这是有积极意义的。然而，《德意志意识形态》

指出，“„„实际上和对实践的唯物主义者,即共产主义者说来,全部问题

都在于使现存世界革命化,实际地反对和改变事物的现状。如果在费尔巴

哈那里有时也遇见类似的观点,那末它们始终不过是一些零星的猜测,对

费尔巴哈的总的世界观的影响是微不足道的,只能把它们看作仅仅是具有

发展能力的萌芽。”③费尔巴哈仅仅局限于“单纯的直观”和“单纯的感觉”

来解释感性世界,他承认人是“感性的对象”,但“他把人只看作是‘感性

的对象’而不是‘感性的活动’”,没有看到人的改造世界的实践活动的能

动作用,把人和其他自然生物等同起来。《德意志意识形态》就这一方面的

内容,明确区分了马克思主义者和费尔巴哈在人的问题上所持看法的根本

界限。

其次,在批判鲍威尔和施蒂纳上。这一批判集中在《德意志意识形态》

第一卷的第二章“圣布鲁诺”和第三章“圣麦克斯”中。与批判费尔巴哈

一样，《德意志意识形态》也批判了他们把现实的人变成了抽象的观念,把

处在现实交往中的现实的人创造的经验关系“虚构、描绘、想象、肯定、

确认为‘人’这一概念的启示”。同时，《德意志意识形态》还批判了他们

把“人”作为单独行动的个人强加给历史，“相信意识形态的各种抽象思

想统治着现代世界”的唯心史观和“个人的观念”变成“圣物”的神学思

想。 ①马克思和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76页 ②马克思和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78页 ③马克思和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75页 总结上述批判,我们不难看出，《德意志意识形态》是在“以人为本”

的基础上,坚持和贯彻了唯物史观的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社会意识对

社会存在具有反作用的根本观点。

三、“以人为本”对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形成起着基础性的作用

我国有学者认为:“从马克思的思想历程来看,现实的个人概念是在

《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提出并得到系统阐发的,也正是在这一意义上,这部

著作通常被视为唯物史观创立的标志。”并指出,“现实的个人”是唯物史

观的入口处。这一观点是正确的。借助这一观点,我们认为,马克思、恩格

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恰恰是在“人”的问题基础上概括出唯物史

观的基本内容。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恩格斯对唯物史观的

基本内容有一段精辟概括:“这种历史观就在于:从直接生活的物质生产出

发来考察现实的生产过程,并把与该生产方式相联系的、它所产生的交往

形式,即各个不同阶段上的市民社会,理解为整个历史的基础；然后必须在

国家生活的范围内描述市民社会的活动,同时从市民社会出发来阐明各种

不同的理论产物和意识形态,如宗教、哲学、道德等等,并在这个基础上追

溯它们产生的过程。这样做当然就能够完整地描述全部过程了。这种历史

观和唯心主义历史观不同,它不是在每个时代中寻找某种范畴,而是始终

站在现实历史的基础上,不是从观念出发来解释实践,而是从物质实践出

发来解释观念的东西,由此还可得出下述结论:意识的一切形式和产物不

是可以用精神的批判来消灭的,也不是可以通过把它们消融在‘自我意识’

中或化为‘幽灵’、‘怪影’、‘怪想’等等来消灭的,而只有实际地推翻这

一切唯心主义谬论所产生的现实的社会关系,才能把它们消灭；历史的动

力以及宗教、哲学和任何其他理论的动力是革命,而不是批判。”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