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论《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之学术价值

２０１０年第３期　

作述的“秀水祖学公”尚无法考证。　

内容提要　

全书六卷。按礼、乐、射、御、书、数排列。卷之　

－（￣Ｌ）：伤寒（附痧疹瘟疫脚气伤风）、内伤、中风ｆ附　痫症疠风）、中湿（附痿症）、中暑（附中热）、疟疾；卷之　二（乐）：痢疾、泄泻、秘结、脾胃、虫症、黄疸（附黄　

肿）、鼓胀（附水肿）、　消、呕吐（附翻胃吞酸吐酸）、霍　乱；卷之ｉ（射）：头痛（附头眩）、心痛、腹痛、腰胁痛　（附妇人腰痛）、股痛（附脊痛）、麻木、痞块、疝气；卷之　

四（御）：诸气门、诸　门、痨瘵、梦遗鬼交、盗汗自　

汗、骨蒸潮热、咳嗽（附痰症）、眼疾、喉痹、齿痛门（附　口舌）、疮疡门；卷之五（书）：妇人总论、经闭、月事不　调、¨ｆＬ鼓（附　癖　风崩淋热人ｍ室）、胎产诸症、临　

产诸症、产后诸症、加减总方、换汤总方；卷之六　（数）：ＪｂＪＬ总论、胎热胎寒、脐风撮口、重舌鹅口、丹　

毒、中天吊客忤夜啼、伤风伤寒、咳嗽、疟疾、痢疾、　吐泻、惊风、疳症、痘疹、痘疹不治者十。此书的编　

撰特点是辨证人药，仔细辨明某种病发作的不同阶　段和不同症状，详细说明诊断方法和治疗原则，然　

后根据某种病不同症状使用不同的药品和药量。　以此书来对照病症，即使不懂医学的人，亦能知道　

一二，不至于被庸医所误。冈此，本书不但适合从　

事中医文献研究的科研人员阅读，而且对中医临床　

医生也有较高参考价值。　（收稿日期：２０１０－０１－０８）　

略论《辅行诀脏腑周药法要》之学术价值　

马鞍山十七冶医院（安徽，２４３０００）　高振华　

摘要：敦煌遗书《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传承了《内经》“藏象”理论的精髓，彰显了五行学说，体现了《汤液经法》　严谨的组方原则，反映了我国古代医学家的治疗理念，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古代医学文献，值得进一步发掘、整理和　研究。　关键词：陶弘景　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　学术价值敦煌遗书　

《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下简称）《辅行诀》是　敦煌遗书中保存较为完整的古代医学著作，自１９７４　

年公诸于世以来，受到了学术界的重视。和璧隋　珠，弥足珍贵。笔者不揣浅陋，谨就其学术价值，略　陈管见，以就正于高明。　

理事《内经》体用《汤液》　

理事和体用是中国古代哲学中的两对用语。　

中医学与中国古代哲学同宗同源，理事体用为万法　

宗。张大昌先生在《医哲心法》尝云：“此理事体用　

一１２一　四项，医家之道尽矣。”Ｉｔｌ　他进一步解释说：“夫理以　明道，事以显踪，体以定局，用以施治。”””酌通俗地　

讲，理事是指理论根据，体用是言辨证施治。《辅行　诀》在理事上尊奉《内经》之旨，如其对五脏病虚实　

总纲、病理及苦欲补泻治则的论述，主要依据《内　经》之《素问・藏气法时论篇第二十二》、《灵枢・本神　

第八》以及《灵枢・五邪第二十》等。限于篇幅，仅以　

五脏病虚实总纲为例，比较如下。《辅行诀》五脏病　虚实总纲为：“肝虚则恐，实则怒。”　‘心虚则悲不　

已，实则笑不休。”１２１　“脾实则腹满，飧泻；

虚则四肢不　用，五脏不安。”－　”。“肺虚则鼻息不利，实则喘咳，凭　胸仰息。￣１２１１４－　ｉｆ－气虚则厥逆；实则腹满，面色正黑，　

泾溲不利。”１２１”《灵枢・本神第八》有关五脏病虚实的　

条文是：“肝气虚则恐，实则怒。”“心气虚则悲不已，　实则笑不休。”“脾气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实则　

腹胀经溲不利。”“肺气虚则鼻息不利，少气，实则喘　喝胸盈仰息。”“肾气虚则厥，实则胀，五脏不安。”文　中部分词语有出人，反映了《内经》经过历代医家传　

抄、校正，错谬衍讹，在所难免，《辅行诀》为校正《内　经》部分条文，使之更加符合实际，提供了重要依　

据。　《内经》虽为中医学之理论渊薮，但其详于理　

法，略于方药，而伊　‘《汤液经法》为方３６０首，恰弥　补了《内经》略于方药之缺憾。陶弘景云：“汉晋以　还，诸名医辈……咸师式此《汤液经法》。”　《辅行　

诀》载五脏补泻方２４首，其组方配伍皆依据《汤液经　法》图，简约朴拙，法度森然，后世未见记载和流传，　

可以说，《辅行诀》从体用上反映了古佚经《汤液经　

法》　部分原貌，为后世研究这一古代医经提供了　重要素材。　

脏腑合论　以脏统腑　

脏腑学说是中医学基本理论之一，它是研究人　

体脏腑生理功能、病理变化及其相互关系的学说。　《内经》称之为“藏象”，即脏腑藏之于内，而症候显　现于外。脏腑功能失调而产生的病理变化，是临床　

辨证施治的主要依据。诚如唐容川所言：“业医不　知脏腑，则病原莫辨，用药无方。”ｎ　《内经》“藏象”理　论是以五脏为中心，阐述脏腑的生理功能、病理变　化及其相互关系的。方药中先生在论及《辅行诀》　时，尝云：“从此书的内容来看，与其说根据《伤寒　

论》，不如税根据《内经》。按照脏腑定位，区别虚　实，正是《内经》精神。”１２ｌ　确实，陶弘景《辅行诀》秉　

承了《内经》的学术思想，在论述脏腑病理变化时，　也采取了以五脏为中心，脏腑合论，以脏统腑的理　

论模式。《素问・五脏别论》：“所谓五脏者，藏精气而　不泻也，故满而不能实。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　实而不能满也。”就是说，五脏必须藏而不泻，六腑　惟有泻而不藏，方能维持脏腑的生理功能。《辅行　

诀》名为“脏腑用药法要”，实际上仅有五脏用药法　

要，并未论及六腑，以致后世歧义，误将其更名为　《辅行诀五脏　药法要》。笔者根据上述《内经》“脏　

补腑泻”治疗原则，悉心探究《辅行诀》五脏诸大小　

补泻方，从中不难发现《辅行诀》五脏诸大小补汤是　中医文献杂志　

针对五脏虚证而立，而五脏诸大小泻汤则分明是为　六腑实证而设，且每一方中补脏不忘泻腑，泻腑必　

含补脏，补泻并行，配伍有制。例如，小泻肝汤由枳　

实、芍药、生姜各三两组成。方中枳实、芍药酸苦泻　胆，生姜味辛补肝，泻胆补肝，主辅分明。再如小补　

肝汤，由桂枝、干姜、五味子各三两，大枣１２枚组　成。方中桂枝、干姜味辛补肝，五味子酸能泻胆，肝　

苦急，以大枣之甘缓之，体现了辛补、酸泻、甘缓的　肝病治疗原则。由此可见，陶弘景在《辅行诀》中传　

承了《内经》“藏象”理论——以五脏为中心的学术　思想，脏腑合论，以脏统腑，对于深人理解中医脏腑　学说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彰显五行　暗喻《易》理　

阴阳五行学说起始于河图、洛书，“河出图，洛　出书，圣人则之”。它是古人认识自然、解释自然的　

宇宙观和方法论。中医学以此来解释生命，摄生保　

健，审视疾病，判断预后，故《素问・天元纪大论》日：　“夫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　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可不通乎！”陶弘景　

《辅行诀》在诊治脏腑病变上，推崇五行学说，突出　

以人为主体，以五脏为核心，以五味配属五行的治　疗理念。盖以五脏六腑皆桌于胃，五味入胃，各走　所喜，以成五行生克乘侮，承治制化之功。如《辅行　

诀》五脏诸大小补泻汤之组方遣药，皆贯彻了这一　治疗理念。值得一提的是，陶弘景在中药五味配属　

五行上，采取了取象比类的方法。他认为“味辛皆　属木……味咸皆属火……味甘皆属土……味酸皆　

属金……味苦皆属水”　。　，与传统中医基础理论指　导的味辛属金、味咸属水、味甘属土、味酸属木、味　

苦属火的五味归属五行关系相比，更具合理性，对　

于解释中药功效，指导临床使用中药，具有重要的　参考价值。　《周易》素称“群经之首”、“大道之源”。易道广　大，无所不包。中医学植根于易学思维，是易学的　

应用分支。医易相通，肇自《内经》。千百年来，历　代医家无不在精研《周易》上下功夫。张景岳认为：　

“虽阴阳已备于内经，而变化莫大于周易。故日天　人一理者，一此阴阳也；医易同原者，同此变化也。　

岂非医易相通，理无二致，可以医而不知易乎？”　诚　

为有得之言。易道思想同样贯穿于陶弘景的医疗　实践中，如《辅行诀》以五脏虚实补泻思想统领纷繁　

复杂的脏腑辨证，体现了“至简至易”的《周易》精　

髓。又如，《辅行诀》五首救诸劳损病方后，按照五　

一

１３—　２０１０年第３期　

行排列２５味中药。陶弘景日：“天有五气，化生五　

味，五昧之变，不可胜数。今者约列二十五种，以明　五行互含之迹，以明五味变化之用。”忙　暗喻“变异　

不居”的《周易》理念。“医易相通”是中国古代朴素　哲学思想和医疗实践的完美结合，对于我们重新理　

解和认识“科学”概念以及未来的科学发展，都有较　大的借鉴作用。　

制方用药独具特色　

经方之称，由来已久。早在《汉书・艺文志》中　

就有“经方十一家”的记载，《汤液经法》即其一也。　《辅行诀》在制方用药上，深契《汤液经法》之旨，以　

附图形式再现《汤液经法》严谨的组方原则。正如　陶弘景所言：“此冈乃《汤液经法》尽要之妙，学者能　

请于此，则医道毕矣。”　实乃探究经方组成原则之　先导。　

王雪苔先生研究发现，“此书五脏病方和救诸　病误治方共二十五首，完全是按照五行格局，通过　

对二十五味药的不同组合而形成的处方。”［２１铂不仅　如此，笔者研究认为，陶弘景还根据五脏相关、五行　生克理论，在组方用药上蕴含“治未病”理念，兼顾　

未受邪之脏，截断病势传变。例如，《辅行诀》五脏　诸大补汤，均以本脏小补汤加上子脏小补汤而成。　

又如其五脏诸救误方，均以本脏小泻汤君臣二味药　加上子脏小补汤组成，两者目的皆在于防止母病及　

子，而先实其子。这种“既病防变”的“治未病”思　

想，对于中因Ｉ每床防治疾病，至今仍有现实意义。　同用，以药攻邪，以食补正，是对《内经》“毒药攻邪，　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思想的　诠释，开后世药食兼施治疗虚劳之先河。此外，陶　

弘景还根据“着舌以通心气”的原理，创造性的将硝　石、雄黄共为极细末，着于舌下，救治急心痛，这与　

现代医学救治急性心绞痛，以硝酸甘油舌下给药的　方法十分吻合，然而时间却相距千年之遥。我国古　

代医学家的聪明才智和中医药学之博大精深，于此　可见一斑，对于我们发掘、整理和研究中医药遗产，　开发新药，具有极大的鼓舞作用。　

结　语　

陶弘景（４５６—５３６年）是我国南北朝时期著名　医药学家。他学贯儒释道，才通诗书画，性耽山水，　

隐居不仕。梁武帝萧衍常屈驾山中，与其讨论国　事，切磋学问，因而时人美誉其为“山中宰相”。《辅　

行诀》是陶弘景辅助学道修真的方药之书，其内容　后世未见刊行，书中提到了佚失医经《桐君采药录》　

和《汤液经法》，并多次提及南阳张机及其著作《伤　寒杂病论》，其学术价值不容低估，尚有待深入研　究。　

参考文献　

１　张大昌．张大昌医论医案集【Ｍ】．北京：学苑出版社，２￣８：３，１６６．　２王雪苔．《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校注考证【Ｍ】．北京：人民军医出　版社，２００８：４，７，１２，１４，１７，２２。１８６，２５～２６，２５．２７，８６．　３　清・唐容川．血证论【Ｍ】．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１９７７：７．　４　明・张介宾．类经图翼【Ｍ】．｜　京：人民卫生出版社，１９６５：３９１．　值得指出的是，《辅行诀》救诸劳损病方，药食　（修回日期：２ＯｌＯ一０３—１８）　

・文献文摘・　

张元素药性调节观探析　

张元素十分重视“顺时令而调阴阳”，这种调节阴阳的观点。主要表现在他对药性理论的研究方面。１、定向调节：张元素　认识到只有阴阳二气升降出入协调平衡，才能推动和维持机体各种生理活动的正常进行，升降失常是阴阳失调的一种表现形　式，是阴阳失调的病势方面的具体化。运用药物升其清阳，降其浊阴，使阴阳恢复动态平衡，此即定向调节的基本内涵。他创　造性提出了药物“升降浮沉”理论，将药物气味分阴阳，味厚者为阴之阴主降。味薄者为阴之阳主升，气厚者为阳之阳主升，气　薄者为阳之阴主降。他还认识到同一种药物，由于入药部分不同，升降浮沉作用各异，药物定向调节作用亦有不同，花叶及质　地轻扬的药物则升浮，子实和质地重浊的药物则沉降。以及“根升梢降”等。２、定位调节；即根据病位进行定位调节性治疗。　药物归经和报使所起的作用，实际上是一种定位调节作用，他首先提出了归经学说和引经报使学说，使临床用药能针对病变　脏腑经络中起主要治疗作用，而直达病所。３、定性调节：即针对机体病性发挥治疗作用。病性，无非是阴阳的偏盛偏衰，表现　在寒热属性上，阳盛则热，阴盛则寒；表现在虚实属性上，反映邪正消长。他提出调节阴阳泻实补虚理论，之后被收入《本草纲　目》的《序列》中，命之“五脏五味补泻”理论。４、动静调节：基于对药物性能全面的认识，张元素积极探索药物性能的另一方　面，是对药物动静作用的观察，如黑附子、大黄“其性走而不守”，干姜“见火后稍苦，故守而不走也”。动病治之以静，静病治之　以动。　彭天忠。刘　锐．中医药导报，２０１０，１６（５）：１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