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美学者视野下的美国大学公民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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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美学者视野下的

美国大学公民教育

郭芳芳,侯怀银

(山西大学教育科学学院,山西太原030006)

[摘要]美国大学的公民教育已经经历了200多年曲折的发展历程。在信息全球化的推动

下,美国大学的公民教育又重新被列入核心地位。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美学者对“美国大学公

民教育”问题进行了诸多的理论研究,并取得了各自的一些研究成果。[关键词]美国;大学;公民教育;中美学者

[中图分类号]G417/71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6-7469(2008)06-0059-04

[收稿日期]2007-11-14

[作者简介]郭芳芳(1981-),女,山西沁水人,山西大学教育科学学院硕士生;侯怀银(1963-),男,

山西平遥人,山西大学教育科学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教育学博士。2008年第6期外国教育研究No.6,2008

第35卷总第216期StudiesinForeignEducationVol.35GeneralNo.216

美国是世界上较早开展公民教育的国家之一,公民教育的思想在其建国之初就开始萌发了,

到目前为止,获得了公民对国家高度的认同和忠诚。在信息全球化的推动之下,美国大学的公民教

育又重新被列入核心地位。相比之下,我国大学的公民教育无论在理论研究还是在实践研究上,都还只是刚刚起步。公民教育作为一种主体性教育,直指人的精神内核,是为了人的教育,为了社会的

教育,为了国家的教育。任何国家的教育都应是一种公民教育,作为教育体系金字塔最高层面的高等教育更应该实施公民教育。鉴于此,我们有必要对20世纪90年代以后美国大学公民教育的研究

进行回顾与反思,这将有助于我国大学公民教育的研究和实践。

一、公民教育:美国大学为社会未来负责的主要任务

18世纪90年代美国大学出现了最早的关于

美国历史与政府的课本,美国大学公民教育由此发源,至19世纪末,美国大学的公民教育曾盛极一时。进入20世纪,历经了半个多世纪的短暂衰落时期,大学公民教育在20世纪90年代后再度复兴。[1]这种发展轨迹一方面反映出美国大学发展的社会适应性,另一方面也更加凸显出了大学

阶段开展公民教育的必要性。大学阶段是人生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重要阶段,大学阶段如果没有公民教育,会对学生以后的精神生活习惯产生较大的负面影响。有一些研究者甚至提出,培养一个人

的公民与道德素质最好的时机就是在大学阶段。[2]

前哈佛大学校长德里克・博克认为,一个社会的公民道德水准对其经济、文化的进步有着重要的影响。博克在对美国教育体系分析的基础上指出,在

过去的几十年里,尽管家庭、教会、中小学对学生的影响越来越小,高等学校却在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随着上大学人数的比例越来越大,许多职业人员的专业教育,基本上是在大学中进行的,因此在这样一个人们对社会道德行为普遍关注和

不满的时代,大学更应该义不容辞地运用它们特殊的地位来鼓励学生深入地思考社会道德问题,加强他们的道德推理能力,提高他们的公民性。大学时代是青年人形成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重

要时期,不管大学是否喜欢这份责任,大学总会通过它的教师和行政人员的言行、它的规章制度、甚至是它漠不关心的态度来影响学生的公民观念。一所大学如果不认真对待公民观念问题,就违背59--

了其对社会应负的基本责任。毫无疑问,我们的大学必须要为我们年轻一代的公民生活做准备。公

民教育一直是20世纪90年代以来美国大学为社会未来负责的主要任务。

二、美国学者对美国大学公民教育的研究

(一)理论层面的研究

任何研究都要基于在基本概念及理念上的准确定位,才可以形成理性的认识,在具体的实施中

明确方向,从而把握实践。从美国学者的研究中我们可以从以下三方面理解美国大学的公民教育。1.从个体角度来界定

作为一个强调民主与自由的国家,美国特别强调个人的价值与要求。如托马斯・埃瑞克(ThomasEhrlich)在《公民责任和高等教育》(CivicResponsibilityandHigherEducation)一书中从民主

原则出发,认为个体公民参与必须面对的问题总是包括强烈的道德主题,因此,高等教育必须面对

个体道德教育与公民教育之间的联系,使道德教育和公民教育对个体的影响有一个明晰的认识。[3]

哈佛大学弗纳多・瑞莫斯(FernandoReimers)指出,大学的目标之一就是培养合格公民,合格公

民就要在多元文化中满足个体和社会的需要,并且促进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4]这样的阐述是从外界的自然角度来描述个体公民教育要求的。从两位研究者的阐述中我们可以知道,他们分别是从个体的内部需求与外部要求来谈,从个

人角度来界定大学公民教育,将个体作为了中心。公民教育从某种角度讲,的确就是成就个人的教育,但这样的界定就把公民教育的理解狭隘化了,在现代社会中,在实施公民教育之前,理论上便会

出现了带有个人主义的认识倾向。2.从社会角度来界定

社会是个体赖以生存的环境,对于大学公民教育更需要从整体的、系统的社会角度来理解,这

样的理解无疑是有意义的。美国威斯康星大学校长卡萨瑞纳・利奥(KatharineC.Lyall)在佐治亚大学第九届路易斯・麦克比(LouiseMcBee)的演讲中指出,在美国的高等教育界,公立大学、国家和公民有一个长期约定俗成的社会合约,即为学生的

公民生活做准备,对学生进行公民教育是一种集体责任,这种观点是从社会集体需求角度看大学公民教育的。[5]而有的学者则将视野转向了更深层次的社会因素角度理解大学公民教育。美国佛

罗里达州立大学萨德勒(T.D.Sadler),在对美国10所大学科学教育和公民教育研究的基础上指

出,现在的公民需要对有关科学知识和技术能力的事情做出思考。这种思考需要涉及很多因素,如

果没有对科技影响或者是影响科技的方式有一个基本的理解,政治或社会政治环境就会受到怀疑,进而会错误地实施其权力。科学教育必须为培养公民负责,而且在科学教育中使用社会科学推理

法有助于学生公民意识的培养,这个角度的确开阔了我们的视野,使我们从社会因素的微观角度认识大学公民教育。事实上,对大学公民教育的理解应该从这种更微观、更具体的层面去研究,但这也恰恰是现在研究的一个不足之处。3.从全球化角度来界定

全球化是现代社会在时空上的大融合,信息交流越来越频繁,这样的趋势要求我们去思考全球化对公民教育的影响。

俄亥俄州立大学曼瑞菲尔德(MerryM.Mer-ryfield)教授指出,在经济全球化时代,公民教育应

该突出以下主题:把人类价值与信仰从国家范围扩展到全球范围;了解全球政治、经济、社会和技

术体系;认识与了解全球范围的发展、人权、环境资源、人口、安全等问题;全球文化的交流与借鉴问题;从别国的视角理解和看待本国的文化;承认人类行为与选择的复杂性等等。学校应该用全球的视角理解公民教育,教育学生在全球的语境下

认识自己和自己的国家。[6]寇歌(Cogan)和戴瑞考特(Derricott)从整体的全球角度对公民教育政策进行了研究。该研究从个人、社会、空间和时间四个互相关联的层次分析了公民属性,为公民教育

提供了一套完整的分析角度和体系。强调公民教育中的价值教育(通过个性和个人价值取向的塑造,确立公民态度与信念基础)、公民素养教育(建立公民参与有关的理念和技能所需要的知识基

础)以及环境教育(在发展理解、接纳感和价值观的过程中,贯彻可持续发展的概念),认为以此作为公民教育的重点可以为抽象的、多维度的公民属性概念提供具体深刻的跨学科内容。这样一个全局的整体概括理解是很宏观的,将我们引领到

了一个公民教育结构化的理解层面上。所谓结构化便是综合地、分层次地整体解读公民教育,在不No.6,2008StudiesinForeignEducationVol.35GeneralNo.21660--

同的视域下,对于公民教育会有不同的认识,将这种不同的认识在层次性上进行划分,这种层次性

可以从内容或者目的等宏观角度来划分,也可从具体实施层面的微观角度来划分。总之,这种划分要放在一个标准下进行。大学公民教育是一个在理论上尚待解决与确

立的范畴,以上的理解仅是从实施的不同角度和层面进行的,所以,我们应该尽可能地在实践的基础上,从理论的角度去探讨大学公民教育。尤其是在信息全球化的情况下,我们更需要确立一个集

体认同的理论范畴。以上的三个角度分别从个人、社会、时空对大学公民教育进行了界定,这样的界定有各自的优势,但也存在不足。强调个人会忽视社会,强调社会会忽视个人,强调现代会忽视传统,我们的理解应该脱离二元的理解,放到一种结

构化的整体之中。(二)实践层面的研究

大学公民教育在美国大学中也是一个实践层面的问题,我们对于美国大学公民教育的实践进

行考察和研究是必然的。通过对美国大学公民教育实践研究的分析,更能清楚地了解美国大学公民教育的实施。耶鲁大学的安妮・寇比(AnneColby)在《教育

公民:培养美国本科生过有道德与公民责任的生活》(EducatingCitizens:PreparingAmerica'sUnder-graduatesforLivesofMoralandCivicResponsibili-ty)一书中,系统阐述了美国大学公民教育的目标

和范围以及教育公民的途径与方法,指出校长的

领导、学院的大力支持、教职员的踊跃参与是开展公民与道德教育的关键,强调评价可以保证和促进公民与道德教育的发展。查理斯(Charles)在《全球理解的公民教育》(CivicEducationforGlobalUnderstanding)一文中阐释了在大学为什么要进行

全球理解公民教育、全球理解教育的构成要素、目标以及怎样实施全球理解教育。[7]

以上两位学者的研究是从公民教育在大学的

实施层面来阐述的,分别从途径、方法、目标等来对公民教育进行研究,并且落实到了实践中。近年来,美国高校不断加强通识教育,开设各种必修课、核心课、综合核心课等不同形式的通识教育课程。例如,杜克大学开设的“伦理探究”课是一门有

明确标准的分配的必修课,其目的在于培养学生鉴别和选择价值的能力;批判地理解正义、善、美的多种意义的能力;清晰表达伦理问题的能力;能评估相对立的观点和伦理思考的方法,能审慎、批

判地思考个人和社会行为、机构和生活方式。[8]波特兰州立大学的“大学研究”课程是一门综合的必修课,培养学生的伦理与社会责任。史贝尔曼学院是一所黑人妇女学校,其必修课“散居非洲人和世

界”被设计为帮助学生从历史、文化、哲学、艺术、科学的视野理解散居非洲人。美国还有一些高校采取成果为本的课程对学生进行道德与公民教育,其中道德与公民教育方面的学习内容包括道

德与公民的技能和能力,如公民资格的各方面,社会的、公民的和全球的知识,自我知识,理性判断,伦理推理等。[9]

以上例子是从课程设置与实施来具体实践大学公民教育的,大学公民教育是个系统整体的工

程,这个工程的实施需要各方面具体地完整设计,大学公民教育的实施是整个公民教育系统的核心与重点。美国大学在具体的实施过程中,在各个方面都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设计方案,并在实践过程

中落实到实处,这对我国实施公民教育有着一定的启示作用。

三、中国学者对美国大学公民教育的研究

在公民教育研究日益被重视和丰富之际,我

国学者普遍认为公民教育应该是一种基本的教育,没有什么比发展一个有知识的、有效的、有责任的公民更重要。所以,学者们在对我国公民教育进行研究的同时,十分重视借鉴公民教育理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