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社会替代原始社会

奴隶社会取代原始社会是历史的进步吗？
作者 湖南 会同县岩头中学 杨道亮
铃声一响，我的学生照例陆续来到多媒体教室。——有老师说，这帮
七年级学生就爱上历史课，有时课间也能看到学生在议论历史问题。
今天，我们复习第二单元，要讨论一个关于商朝的问题。屏幕上显示
的是：商王大墓里的陪葬品、殉葬奴隶的骨骼和戴枷的奴隶俑。学生们有
些惊讶，一些人开始小声议论。
“看了这些图片，你们想说什么？或者有什么问题？”
教室里安静了，我开始介绍：我们来关注一下奴隶的生活状况。在奴
隶社会，奴隶们的生活是非常悲惨的——他们没有人身自由，白天被军队
趋赶着劳动，夜晚还得戴上枷锁。更糟糕的是，奴隶主死了，会将奴隶杀
死或活埋殉葬！
商朝是很迷信鬼的，人们解释不清的自然现象，就认为是鬼作怪。比
如河水泛滥成灾，人们就赶快去祭祀河神或者水鬼。怎么祭祀？开始，可
能是用狗、羊、牛等动物来做牺牲。洪水还是不退呀，为什么？——多半
是鬼神不满意吧，赶紧将牺牲升级吧！那就杀几个、杀一批人做牺牲（这
就是人牲）或者干脆就把活人扔到水里去！„„。杀谁，扔谁？多半是奴
隶！有时也用地位低的贵族做牺牲。
奴隶主死了，杀死或活埋奴隶来殉葬是很平常的事情！
“真野蛮！”——有人终于忍不住了。
“是啊！我想问大家的是，奴隶社会取代原始社会是进步了还是退步
了？”
一名男生：“进步了，有了国家、军队、监狱，„„”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女生打断：“军队、监狱就是用来压迫奴隶
的！社会不公平了，我认为是退步了。”
“是啊，原始社会的首领是选举出来的，是禅让呢”。
“还有，原始社会，人们是共同劳动、公平分配。”
……
七嘴八舌，学生纷纷发言，很快就将结论引向“退步说”。
“有道理”，我说，“原始社会还真有不少好处，还真有人主张回到原
始社会去呢。”
“谁呀？”
“是孔子吧？”
我回答：“不是，孔子对春秋末期的社会的确很不满，他主张回到西
周。道家的庄子就认定原始社会是最公平、最美好的社会，主张回到三皇
五帝时代去。问题是，那时候真的有那么很公平、有那么很美好吗？”
学生又议论起来——
“原始社会，人们的生命也没有保障呢，生活环境很恶劣。”
“还有，劳动工具很落后”。
“种的庄稼收成很少。”
“靠天吃饭，不知道灌溉技术。”
……
我打断了他们：“看来，原始社会似乎要公平些，可也有不少很伤脑
筋的问题啊。那么奴隶社会取代原始社会到底是进步还是退步呢？这里关
系到一个评价标准的问题。”
一名学生按捺不住，站了起来：“我知道了，肯定是进步了！工具、
技术和生产都进步了。特别是春秋战国时期，铁农具和牛耕的使用，就能
明显的看出来，是进步了。”
我也按捺不住，露出会心的笑：“对，判断历史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重要标准是，生产力水平是否提高了！”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学生们都望着我。——我们在讨论中分享探究的
快乐。
如何理解 “从奴隶社会起，人类进入了文明时代”呢？
一提起奴隶社会，人们马上联想到奴隶主残暴地役使奴隶和残酷地拿
奴隶取乐，死后用奴隶殉葬，因此，总认为奴隶社会无文明可言。其实不
然，正是这第一个阶级社会，开始了人类的文明时代。
所谓文明，是指人类社会发展、进步的程度和状态。他与人类改造世
界的能力有关，也可以说是人类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成果。
文明与不文明是相对而言的。文明的程度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总是伴
随着生产力的发展而不断由低级走向高级。社会的文明程度越高，人类受
自然力的控制和支配的程度愈小，而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能力愈强。如
果把奴隶社会与社会主义社会相比，那当然是太野蛮了。但是，我们历史
地看待它，就会认识到奴隶社会取代原始社会是人类文明时代取代野蛮时
代的一个历史性飞跃。
首先，从人类改造世界的成果看，在原始社会里，人们在洪水面前只
能逃到高处或爬上树进行逃避。但到了奴隶社会，人们能以筑坝和疏导的
办法去战胜洪水，可见，人类战胜自然的能力有了一个了不起的进步。从
河南夏代文化遗址出土的工具、武器和酒具看，反映了当时冶炼青铜的技
术和制造器物的工艺水平。河南安阳武官村出土的空前庞大的青铜“司母
戊”鼎，更是奴隶社会生产力发展水平的标志。从造型、纹饰上可见其气
势宏大、工艺精巧是世界上罕见的。由于冶炼技术的提高，使金属工具广
泛应用。这些都是人类改造自然的重大成果，足以证明当时的社会已步入
了真正的工业和艺术产生的时期。
其次，从人类开化程度看。在原始社会，劳动产品常常不能维持人们
最低限度的生活需求，以致会发生人吃人的现象。氏族内部男女杂居，实
行群婚制。人们“但知有母，不知有父”，处于蒙昧状态。到了奴隶社会，
不再杀死俘虏，把大批俘虏当作奴隶用到生产上进行劳动，实行简单的协
作。这在当时生产工具落后的情况下，提高了劳动效率，促进了生产的发
展。男女间也由配偶婚姻代替了群婚。特别是文字的发明和应用，为人类
文明奠定了基础，使人类精神生产得以迅速发展，这些精神生产又促进了
物质生产的发展，整个社会出现了不同于以往的新面貌。
因此，奴隶社会代替原始社会极大地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在物质文
明的基础上也促进了精神生产的发展。当然，这种发展是建立在残酷的经
济剥削和政治压迫之上的。正是这种剥削和压迫制度适应了当时生产力的
发展要求，使人类开始进入文明时代。
说“奴隶社会取代原始社会是历史的进步”的主要依据是什么
日期：2004-09-04
原始社会的重要特征之一是无阶级、无压迫，人们互相平等，共同劳
动、共同享用劳动成果。然而，一方面，原始社会的这种公有制是建立在
生产力极端低下、生产范围极其狭隘的基础之上的；一旦生产力发展、生
产规模扩大，这种制度就很难适应；另一方面，上述特征只存在于同一个
氏族内部。至于不同氏族之间，为了争夺生存空间，常常也要爆发激烈而
残忍的争斗，失败者则很难逃脱被斩尽杀绝的命运。
而在奴隶社会中，奴隶的命运虽然悲惨，本单元中提到的“人祭”与
“人殉”制度就是商朝奴隶制极为残酷的证据，但因为人的使用价值已被
发现，战俘就不再轻易地被杀死而得以生存下来。这不但保存了劳动力，
也在客观上更多地保存了人的生命。从毁灭生命到保存生命，无疑是社会
进步的重要标志。同时，在奴隶社会中，奴隶主占有了全部生产资料，强
迫奴隶在简单分工和协作的基础上，进行大规模生产，这大大提高了生产
效率，扩大了生产范围，因而能促进生产力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总之，
奴隶社会取代原始社会标志着人类从野蛮时代进入“文明时代”，这无疑
是巨大的历史进步，尽管是“野蛮的进步”。
因此，说“奴隶社会取代原始社会是历史的进步”，其主要依据有两
条：一是相对原始社会而言，人的生命价值得到一定程度的尊重；二是由
于改变了社会的组织方式，促成了社会生产力的提高和社会其它领域的进
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