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叙事语篇分析

第３３卷第ｌ１期　２０１１年１１月　宜春学院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Ｙｉｃｈｕｎ　Ｃｏｌｌｅｇｅ　Ｖ０１．３３．Ｎｏ．１ｌ　

Ｎｏｖ．２０１１　

法庭叙事语篇分析　刘　云　（华南理工大学广州学院，广东　广州５１０８００）　

摘要：法庭叙事语篇属于法律语篇的一种，是庭审语篇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法庭叙事是依据法律程序，　通过不同种类的叙事将所有的案件事实组织成一篇形式连贯的故事，最终确认案件的法律事实。法庭叙事能够说　服受众，达到指控、辩护、证明和认定法律事实的目的。　关键词：法庭叙事；叙事结构；法律事实　中图分类号：Ｈ１０９．４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１—３８０Ｘ（２０１１）ｌ１—０１０７—０２　

一、

法庭叙事的分类　

（一）按照法律关联性分类　Ｊｏｈｎ　Ｍ．Ｃｏｎｌｅｙ＆Ｗｉｌｌｉａｍ　Ｍ．Ｏ’ｂａｒｒ（Ｊｏｈｎ　Ｍ．Ｃｏｎｌｅｙ　＆Ｗｉｌｌｉａｍ　Ｍ．０’ｂａｒｔ，２００５，ｐ８７—８８）按照叙事内容与法　律的关联性将法庭叙事分为规则导向型叙事（ｒｕｌｅ—Ｏｌ＇ｉｅｌｌ－　ｔｅｄ）和关系型叙事。规则导向型叙事建立在法律规则的框　架下，与法律的逻辑一致，强调事实的相关性。关系型叙　事建立在对社会行为一般规则的基础之上，会涉及与叙事　者生活有关的细节，而且这些细节法律通常认为没有关联。　关系型叙事之所以在法庭叙事中大量存在，因为叙事　者在叙事的时候通常存在着特定的叙事理念，即法律和法　律从业者应该是赏罚分明、大公无私、定分止争。另外，　法即刑的观念深入人心，即法律意味着惩罚。叙事者为了　表达这些理念，在叙事过程中会加入世界看法（ｗｏｒｄ　ｖｅｒ－　ｓｉｏｎｓ）、生活样式（ｆｏｒｍｓ　ｏｆｌｉｆｅ）、认识（ｅｐｉｓｔｅｍｅｓ）、感觉　贯联（朱晓阳，２００８，ｐ１７７），从而延伸事实和相关情境。　例如辩护律师的叙事重点偏向叙事中的事实的前因、产生　条件或环境等（朱晓阳，２００８，ｐ１７０，１７３）。这种叙事理　念体现了当代整体主义基本论点：第一，生活形式及其规则　性；第二，理解这种规则必须遵循诠释循环和语境性原则。　规则导向型叙事作为庭审叙事的主导，能够帮助查明　事实。例如有关合同争议的案件的叙事紧紧围绕合同问题　展开，是高度事实性的（Ｊ０ｌｕ１　Ｍ．Ｃｏｎｌｅｙ＆　ｌｌｉ锄Ｍ．０’　ｈａｒｔ，２００５，ｐ８８）。在庭审中规则导向型叙事与法律的逻辑　一致，强调关联性，更具有说服力。这种叙事通常按照时　间顺序展开，属于直线式思维，明确地涉及原因和结果，　即相关事实造成了特定的法律后果，也涉及对该事件负责　的行为主体的确认。这种叙事侧重违反具体法律规则的证　据细节，而排除与法律主张无关的叙事细节。　（二）按照审判功能分类　从叙事的功能角度来看，法庭叙事包括指控叙事、辩　护叙事、证人叙事和法官叙事。指控叙事主要通过指控被　告进行了某种行为，这种行为造成了法律意义上的损害，　因此触犯了禁止这种行为的法律条文。辩护叙事是指律师　反驳指控叙事，提出被告进行了另一种行为，或者被指控　的行为要么没有造成法律意义上的损害，要么没有触犯法　律条文。证人叙事是证人所感知的案件情况向法院所做的　陈述。证人要么是控方证人，要么是辩方证人，其叙事也　是为控方或者辩方说服法官为目的的。法官叙事是指法官　基于原被告双方的叙事，在案件的判决书中总结案件基本　事实的叙述，为判定案件做依据。　余素青（余素青，２０１１）将以上叙事功能进行总结，　提出法庭叙事属于层级叙事，可以总结为表一：　表一　

最高层级叙事　法官在判决书中的叙述　第二层次叙事　原被告的总体叙述　相对完整叙述——开庭时原告陈述、被告　第三层级叙事　答辩陈述、被告人最后陈述　

法庭辩论过程中原被告对证人询问时证人　第四层级叙事　的次叙述　

直接询问和交叉询问中问答式的“最小叙　第五层级叙事　述”　

该层级叙事总结认为第三、第四、第五层级叙事是相互交　织的，构成第二层级叙事即原被告叙事的总叙事，为最高　层级叙事即法官在判决书中的叙事打下基础。法官在判决　书中的叙事要对原被告双方的叙事做由点及面的全面的关　联和剪切处理。　

收稿日期：２０１１—１０—１２　作者简介：刘云（１９８３一），女，河南信阳人，中山大学英语语言文学硕士，经济法硕士，华南理工大学广州学院外语　系助教，主要从事文体学与法律语言学研究。　

・１０７・　第１１期　宜春学院学报（￣ｔ－Ｉ会科学）　第３３卷　二、法庭叙事语篇的基本特征　法律本身是一种讲故事的特定形式。在庭审中的叙事　特别是法官在判决书ｒ｛１的叙事是一种剪裁和拼接的叙事，　在法律体制的逻辑和框架下进行。叙事的过程是把所有已　知的事实细节通过连贯的叙事手法连接成为让人信服的案　件事实，达到说服受众的目的，其基本特征如下：　（一）法庭叙事具有模糊性和不确定性　庭审中的叙事尽管是建立在证据基础上的叙事，证据　比较充足，但是不可能全面再现客观事实。由于语言本身　的特点比如言语意义的不确定、庭审过程叙事者的个体差异　和文化差异、叙事的过程由叙事者的主观意图所左右等原因　（杜金榜，２００１），法庭叙事因此具有模糊性和不确定性。　（二）法庭叙事具有对抗性　法庭叙事的焦点是围绕具体法律事实存在与否、法律　事实是否造成了法律意义上的损失或者危害后果，以及怎　样赔偿或者惩罚这种后果。对同一庭审争议焦点，原被告　双方存在完全不同的叙事版本。原告会强调己方的观点，　被方进行反驳并提出相反事实来证明。原被告之间叙事的　对抗性会贯穿庭审始终。　（三）法庭叙事具有程序性　庭审叙事只能在有证据支持的前提下进行的在审判程　序下的叙事。如果没有证据证明，那么这种叙事最终是不　会被采用的无效叙事。例如，证人叙事无法按照正常的叙　事方式进行叙事。叙事过程中经常依照庭审程序被律师或　者法官打断，法庭话语的结构使他们对作证的期望受挫，　而这些期望建立在他们日常讲故事的习惯的基础上（Ｊｏｈｎ　Ｍ．Ｃｏｎｌｅｙ＆Ｗｉｌｌｉａｍ　Ｍ．Ｏ’ｂａｒｒ，Ｐ８７）。　下图是表示法庭叙事的各个特征频率分布表（表二）：　表二　叙事特征　诉讼类型　案件数量　模糊性和不确定性　对抗性程序性　民事诉讼　１Ｏ　１５　１４　１８　刑事诉讼　１０　１１　２０　２３　行政诉讼　１０　１３　１８　２１　三、法庭叙事语篇的结构　Ｌａｂｏｖ的叙事结构包括：摘要、状况、行动、评价、结　果和尾声；Ｂｕｒｋｅ的叙事结构包括五个要素：做了什么、什　么时间和什么地点做的、谁做的、如何做的以及为什么；　Ｇｅｅ的叙事结构侧重于社会语言学，注重文本的口语特征，　包括语调、停顿、语言的韵律等都被用来诠释叙述者的行　为（葛忠明，２００７）。Ｆｌｕｄｅｍｉｋ以Ｌａｂｏｖ和Ｗａｌｅｔｚｋｙ的结构　框架为基础，对口头片段叙事的结构进行的图示如下（申　丹，２ＯＯ４）：　简要概述——定位——ｌ［片段１］［片段２］［——】［片段ｎ】｝——评价——结尾　・１０８・　余素青（余素青，２０１１）提出庭审叙事的基本框架（表　三）　表三　以提供一些背景信息开始，通常介绍各　基本结构　个角色或者场景　继介绍之后，继续陈述一系列事件，通　陈述顺序　常按时问顺序陈述　通常，事件的陈述中会达到一个危机或　达到危机或问题　问题　问题的解决　此类叙事经常以问题的解决为结束　杜金榜（杜金榜，２００７）提出了法律语篇的立体结构　系统，即树状信息结构系统。该结构属于法律语篇的立体　信息网络，将法律中的所有信息看成是一个树状层级系统，　能够包容法庭叙事的结构，有效地呈现了庭审叙事语篇的　复杂性和立体性。即：　爱　

髓　俺握鳓　

法庭叙事从宏观结构上来看，要实现的终极目的就体　现在法官的判决书上的叙事：即何时、何地、何人、何因、何　方式、何事、何据、何推断。上图能够从宏观上全面展现法庭　叙事的所有分类的所有内容，具有很强的实际操作性。　

四、结语　本文主要目的是分析法庭叙事语篇的基本特征及结构。　无论在叙事类型、叙事特征和叙事结构上，法庭叙事语篇　都有其特殊性、复杂性、策略性和选择性。作为法律事实　建构的基础，法庭叙事语篇的分析对于法官主持庭审、当　事人双方充分构建事实和表明主张有着重要的实践意义。　参考文献：　［１］杜金榜．法律语篇树状信息结构研究［Ｊ］．现代外语，　２Ｏｏ７，（１）：４０—５０．　［２］杜金榜．从法律语言的模糊性到司法结果的确定性［Ｊ］　

．现代外语，２００１，（３）：３０５—３１０．　［３］封利强．从“证据法学”走向“证明法学”。证据法学研　究的基本趋势［Ｊ］．西部法学评论，２００８，（６）．　（下转第１３８页）　

鼹　瓣　，Ａ　¨钆　～　避　第１１期　宜春学院学报（社会科学）　第３３卷　能　教师有时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不得不保护自己，因　为在教学活动中，学生的表现出乎意料的状况是常有发生　的，教师也不是万能的，无所不知。因此，教师这时也需　要自我维护，那么，这时，评价语的表达需要十分谨慎。　教师可以采用些模糊限制语来达到“保险”作用。正如纳　什所说的“模糊限制语在帮助发语人保护自己声誉方面起　到保险作用”。【’］㈣’比如遇到自己不太有把握的，有需给予　回应时，可以使用一些模糊限制语：ｔｏ　Ｓｏｍｅ　ｅｘｔｅｎｔ，ｉｎ　ａ　ｗａｙ，ｓｏｍｅｗｈａｔ，ａｎｙｈｏｗ，ｓｏｍｅｔｈｉｎｇ　ｌｉｋｅ　ｔｈａｔ，使“断言”程　度明显减弱，能伸能缩，从而掩盖了发言者某些方面知识　的不足。比如；Ｔｏ　ｓｏｍｅ　ｅｘｔｅｎｔ，ｙｏｕｒ　ｃｏｍｍｅｎｔｓ　ａｒｅ　ｑｕｉｔｅ　ｉｎ—　ｓｔｒｕｅｔｉｖｅ，１　ｗｏｕｌｄ　ｂｅ　ｇｒａｔｅｆｕｌ　ｉｆ　ｙｏｕ　ｃｏｕｌｄ　ａｌｌｏｗ　ｍｅ　ｓｏｍｅ　ｔｉｍｅ　ｔｏ　ｃｈｅｃｋ　ｉｔ　ｏｖｅｒ　ａｆｔｅｒ　ｃｌａｓｓ．Ｔｏ　ＳＯＩｌｉ￣ｅｘｔｅｎｔ这个程度模糊表达，　使教师的态度模凌两可，即没完全否定，也没完全肯定，　给双方都留有余地。用Ｉｆ句式和情态动词ｗｏｕｌｄ，ｃｏｕｌｄ表　达不肯定的语气，加上ｉ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ｖｅ，ｇｒａｔｅｆｕｌ，ｓｏｍｅ　ｔｉｍｅ等模　糊词，使表达更谦逊，礼貌，学生也能理解，从而有效摆　脱交际困境。此外，还可以使用一些属于表达个人观点模　糊限制语，如：Ｉ　ｔｈｉｎｋ、Ｉｔ　ｓｅｅｍ８　ｔｏ　ｍｅ、Ｉ’ｍ　ａｆｒａｉｄ避免过　于绝对或承担责任。也可采用非特定人称代词或被动态或　表示不确定的词ｐｅｒｈａｐｓ．比如下面的表达：　Ｓｏｍｅｏｎｅ　ｉｓ　ｔａｌｋｉｎｇ　ｎｏｉｓｉｌｙ．　Ｔｈｉｓ　ｓａｙｉｎｇ　ｗａｓ　ｇｅｎｅｒａｌｌｙ　ｃｏｎｓｉｄｅｒｅｄ　ａＳ　ｎｏｔ　ｖｅｒｙ　ａｅｃｅｐｔａ－　ｂｌｅ．　Ｉｆ　ｙｏｕ　ｒｅａｄ　ｔｈｒｏｕｇｈ　ｔｈｅ　ａｒｔｉｃｌｅ，ｐｅｒｈａｐｓ　ｙｏｕ　ｗｏｕｌｄ　ｃｈａｎｇｅ　ｙｏｕｒ　ｏｐｉｎｉｏｎ．　模糊可以使言语行为力度减弱，使之不易被否　定。［８】（　’教师采用模糊表达来回应对方，即可保全双方面　子，避免激烈言辞冲突。它即可以使自身摆脱困境，也给　自己留有余地，以免以后被证明是错误而导致尴尬或承担　的责任，从而达到自我保护的目的。　四、结语　以上我们从常用的教师评价语简要分析了运用模糊表　达的语用功能，虽然不能穷尽其全部功能，但我们发现模　糊语言作为一种策略手段，能对学生发展产生积极影响。　著名语言学家布鲁姆菲尔德所言：“语言中模糊词和句的存　在使得语言更加富有表达魅力，语言中词和句模糊性的充　分意义，恰当的把握和得体的利用是语言能力必不可少的　因素”。［９］（　我们当前正在全面提升素质教育，其中一个中　心环节便是教师队伍的素质。而教师的语言也正是教师综　合素质的表现。英语教师课堂评价用语使用的好坏对于促　进课堂上教师与学生之间的交际活动，课堂气氛的和谐，　学生学习英语的积极性，乃至师生间的人际关系等方面都　会产生重大影响，希望广大教师能够慎对学生的评价，评　价只是课堂用语的一部分，对其他课堂用语也应该给予足　够的重视，不断地提高对自身的语言修养。　参考文献：　［１］崔秀珍．模糊语言的修辞和交际功能［Ｊ］．中北大学学　报，２００８，（４）：６８—７１．　［２］余丽，曾小珊．教师话语中的模糊语言分析［Ｊ］．重庆　工学院学报，２００５，（２）：１６７—１６８．　［３］ＣｈａｎｎｅＵ，Ｊ．Ｖａｇｕｅ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Ｍ］．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　版社，２０００．　［４］邵红万，方文礼．从英语课堂评价用语谈二语习得中的　情感过滤［Ｊ］。扬州大学学报（高教研究版），２００３，　（２）：９０—９２．　［５］赵晓红．大学英语阅读课教师话语的调查与分析［Ｊ］．　外语界，１９９８，（２）：１７．　［６］汤燕瑜，刘绍忠．教师语言的语用分析［Ｊ］．外语与外　语教学，２００３，（１）：ｌ９—２３．　［７］赵英玲．模糊限制语在科技语体中的语用功能诌论［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