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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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医生人文素质的缺失原因探究
摘要:“医乃仁术”是中国传统医学给医学下的定义。医学中的人文内涵是医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形成了医学的精神支柱和职业医师的精神支柱,所以它是医学的灵魂。医学模式未能完全转变,人文教育和传统医德的缺失,拜金主义的蔓延成为当代医生人文精神缺失的主要原因。
关键词 人文素质 医学教育 拜金主义
1 为什么要重视人文素质
医学的端口连接着人的生命,医学的本质是一门“人”学,它关注的是在病痛中挣扎的、需要关怀和帮助的人。因而医学被认为是最应具有人文精神的学科,医生应该是最富含人情味的职业。诚如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Luria指出的那样:医学在本质上具有两重性,它既是一门科学,又是一门人学,需要人文精神的滋养。《西氏内科学》中写道:医学是一门需要博学的人道职业。医学中的人文内涵是医学的重要组成部分,特别是伴随现代医学的发展和人文医学的提出,人文作为医学的灵魂,已经成为医学的精神支柱和职业医师的精神支柱。可以说,人文医学与基础医学、技术医学、应用医学共同组成现代医学。罗伊·伯特在他的《剑桥医学史》中感叹:如果不坚持正确的医学目的,“重技轻人”,那“医学的成功可能正导致一个自己创造但又无法控制的怪物”。30 年前,美国精神医学教授恩格尔提出生物- 心理- 社会医学模式,对以还原论为主导的生物医学模式进行了批判性反思; 20 年前,世界医学教育联合会在福冈宣言中指出:“所有医生必须学会交流和人际关系的技能。缺少共鸣(同情) ,应该视作与技术不够一样,是无能力的表现。”但时至今日,中国医师协会的调查显示, 90%以上的医疗纠纷是由于医患沟通不当或不够而导致。人文精神的缺失已使医学界处于被动,提高医师的人文素质刻不容缓。
2 医学模式转变
21世纪医学走向的轮廓已现: 从“疾病医学”到“健康医学”、从重治疗到重预防、从对抗病原治疗到整体治疗、从对病灶的改善到重生态环境改善、从群体治疗到个体治疗、从生物治疗到身心综合治疗、从强调医生作用到重病人的自我保健作用。这些转向都在提示新医学模式呼唤医师从“只懂病,不懂人”向“既懂病,又懂人”转变,现代医学需要有更高的人文精神和人文素养。人文科学素质不仅是自然科学发展到当今时代,对优秀的自然科学学者的培养要求,与临床诊断也是密切相关的。1975年,英国的医生Hampton等人曾经做过一个实验,以评价采集病史、体格检查以及实验室检查哪一项最重要。他们让受试医生先阅读基层医生的诊断和病历资料、然后询问病史、再行体格检查和实验室辅助诊断,结果,受试医生对80个病例的诊断中,与基层医生相同的有37例,询问病史后改变诊断的34例,体格检查后改变诊断的7例,而经实验室辅助检查做出最后诊断的也只有7例。阅读病历资料和询问病史的水平与医生的人文素质水平具有正相关关系。体格检查和实验室辅助诊断只能查出临床上具有阳性体征的病情,而绝大多数的求医者,可能是查不出任何阳性体征的。所以《黄帝内经》中说:“上医治未病之病,中医治将病之病,下医治已病之病。”传统医学把病人看成一个整体,诊断和治疗往往要分析病人的社会地位、经济状况、心理活动、居住条件和饮食生活等,实际上就是2000多年前,中国人的生物、心理和社会的医学观点。《黄帝内经》批评庸医夸夸其谈,不知社会人事之变迁,治疗之道理,病人一来就切诊号脉,侥幸说对,沾沾自喜,固步自封;若不能明确诊断,还要埋怨老师不教。当今世界上,传统医学几乎只有中医还在继续发扬光大,不但说明中国传统医学的生命力,而且还充分表明我们社会主义中国在医学科学上体现出的优越性。但是,文化大革命等一系列的政治斗争,对人们意识形态领域所产生的毒害并没有消失,由此而产生的信仰危机,以及拜金主义对人们的道德理念的冲击依然存在,人文素质的教育日趋淡漠。
3 人文教育缺失
临床医生的人文素质培养在20世纪80年代初期已经在西方展开。美国医学院校的教育,就在课程设置上进行了大幅度的改革,改革的目的以培养临床医学技能、与病人交流的态度和知识背景为重点美国最著名的几所医学院校走在改革的最前列。比如:哈佛大学推出了通路计划,学生入学几周就直接接触病人,把原来的大班授课分成6—8个学生的讨论课,由有经验的教授指导,以临床个案讨论为教学重点。宾夕法尼亚大学,从1988年秋季起,不再规定医预科的必修课,要的是知识广博的学生,从主修英文、公关、到生物、化学都可以,而且学生一旦进入宾州大学医学院,就修习一门为期3个学期的必修课《门诊医学概论>,重点是在医院用非专业人员的口吻与病人交谈。60年代建立的米苏里一堪萨斯大学医学院,在前三分之一的课程中,75%的时间学习文化艺术和人类学,25%的时间学习医学和临床知识;在后三分之二的课程中,课时分配恰恰相反,25%的时间学习文化艺术和人类学,5%的时间学习医学和临床知识。相比之下反观我国的医学院校,课程设置仍然停留在生物医学模式基础上,人文社会科学类课程偏少,课程学时大约只占总学时的8%左右,其中以意识形态教育类课程为主,约占人文社科课程课时总数的86.21% 。作为中国高等医学教育先河的中国协和医科大学对其80年的课程体系进行比较分析时指出该校人文社会课程由原来的无增加到目前的9门,但仍不到总课时的5% ,且中国革命史、哲学等政治类课程就达5门,并占人文社会课程的73%。当前,中国经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科学发达兴盛足以令中国跻身于世界之强,但教育水平还十分滞后, 美国的华裔科学家这样评价我们的留学生“只知道XYZ、ABC,却不了解长江、黄河,不了解文天祥、史可法。对中国文化历史如此无知,又如何对民族对国家有了解有感情而为她服务为她献身呢”?可见,提高人的素质尤其是提高人文素质迫在眉睫。
4 拜金主义盛行
医学生在校学习期间,正是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养成和确立的重要时期,由于在校学习期间,医学院校轻视了对医学生人文关怀精神的培养,使培养出来的医务人员在技术上合格、道德上不合格。这样,部分毕业生参加工作以后,由于受社会不良风气的影响、个人利益的驱使、受拜金主义和享乐主义的影响,将会把病人看成是生财的机器、看成是诈取利益的对象、“见钱不见人”、职业道德滑落。这对于解决人民群众看病难、看病贵的社会问题,都会带来非常不好的影响。另外,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通过优胜劣汰,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使我国人民的生活水平和综合国力得到大幅增长,但另一方面市场经济也使功利主义的人生观、价值观在社会上流行,拜金主义、享乐主义对传统的艰苦朴素、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形成极大挑战,整个社会出现重功利、轻理义的趋向,急功近利的思想在社会的许多层面都有反映。个别医疗机构、医生、制药商甚至结成利益共同体,诱导病人过度医疗消费,从中牟取暴利。商业逐利的贪婪使医学远离了医学目的,在医患关系中,出现关系紊乱与颠倒。医学知识、医学技术的目的本来是治病救人,但却成为医院和医生生存的手段和向患者谋取不当利益的手段。道德良心、法制规则,让位于不正当利益的诈取。医疗行业中出现的不正之风,反馈到医学教育和在校医学生中,造成教育手段与宗旨的错位,出现医学院校对人文关怀教育的轻视与冷漠。现行的科技政策还不完备,有些科技工作者为了评职称、搞创收、分房子甚至沽名钓誉置科学规范与科学道德于不顾。
裘法祖教授常说:“德不近佛者不可以为医,才不近仙者不可以为医。”医学教育的目标是培养医术精湛、医德高尚的人才,把医学生培养成“关爱人”的好医生,而不是单纯的技术尖子或业务尖子。“大学之道,在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仁义之道、古今之事、诸子百家、天文地理、哲学玄学都是一个优秀的临床医生所应了解和具备的素质,这样才能“于医道无所滞碍,尽善尽美矣!”
参考文献:
1 黄帝内经·素问. 北京:人民卫生出板社、I963.
2 孙思邈.千金要方.(出版地不详):江左书林,19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