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新闻专业主义与市场驱动力的博弈

学　探讨　

我国新闻专业主义与市场驱动力的博弈　

周小丹　

（中国传媒大学新闻学院，北京１０００００）　

摘要：新闻专业主义所提倡的客观公正、不偏不倚等原则是使新闻媒体能够履行社会责任、提供公共服务　

的保障和前提。然而商业逻辑的侵入，在创新媒体运作活力的同时，也带来了对新闻专业主义理念的冲击。强大　

的市场驱动力对新闻专业主义理念所坚持的媒介定位、从业者身份认同以及受众导向等方面都带来了异化。在　

我国社会转型的特殊语境下，构建和完善新闻专业主义必须既要利用好商业逻辑，又要防止商业逻辑过分侵入到　

新闻媒体的运作之中。　

关键词：新闻专业主义；市场驱动力；客观性原则　

中图分类号：Ｇ２１　文献标志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４—８８８３（２０１４）０７—０１８４—０１　

西方的新闻专业主义诞生于工业革命时期，在当时多　

元化社会思潮的历史背景下，西方报业常常处于政治博　

弈与商业垄断的夹缝中，新闻专业主义成为使报业从“西　

方政治与报业垄断夹缝、权力和利益博弈之中走出的职　业理性与自由主义的延续。”…自２０世纪初，新闻专业主　

义所倡导的“真实、公正、客观性”等原则，就力图为新　

闻媒介及其从业者的行为做出有效的规约，以使得“新闻　

报道”能够更像一个“专业”的方向发展。　至今，新　

闻专业主义已经成为现代西方国家传媒制度必不可少的　

一部分，也是新闻媒介能够履行社会责任、成为社会“第　

四等级”的前提和保障。　

约翰・杜威指出：“社会不仅通过传播而存在，而且我　

们可以正当的说社会存在于传播之中。”所以不同于西　方，我国新闻专业主义的构建和发展在社会转型时期的　

特殊语境下也拥有自身的特点。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通过传媒体制改革完成了中国　

传媒由“政府管制”向“事业单位，企业化管理”的转　

变。自此，新闻传媒开始真正的面向市场、面向受众，其　

“公共服务”的功能也开始大放异彩。然而，自２０世纪９０　

年代中期以来，中国传媒的改革实践开始暴露出弊端，新　闻传媒时常面临着“事业化单位”的主体地位和“企业　

化经营”的盈利需求不能两全其美的尴尬境地：一方面，　

事业单位的身份设置要求新闻传媒应该忠实的扮演公共　

服务者和“第四等级”的角色；另一方面，企业化管理的　

机制又让新闻传媒的运作开始暴露在市场力量的牵制之　

下，加之近几年新兴媒体产业的巨大冲击，新闻媒介利用　

公共资源谋取私利的现象更是愈演愈烈。这一切都使得　

本就属于舶来品的新闻专业主义，在中国面临着严峻的　

挑战。强大的市场驱动力对新闻专业主义理念所倡导的　

媒介定位、从业者身份认同以及受众导向这三个方面了　

都带来了冲击，本文将从以上三个维度探讨市场驱动力　

对新闻专业主义的冲击。　

一、媒介定位：公共利益的捍卫者或经济利益的追随者　

西方新闻专业主义的基本理念对新闻媒介给出了明　

确的定位，首先，报刊的主要功能是传播新闻，保障受众　

“知的权利”，同时，新闻媒介的目的是为公众服务，反映　

民意。这样的媒介定位决定了新闻媒介必须注重公共利　

益，确立“为公众服务的立场”，并在这些理念的指导下　

保证社会信息系统的流通。同时，新闻专业主义所秉持的　

“中立、客观、公正”理念要求新闻媒介摆脱政党和商业　

利益的侵蚀与桎梏，促进民主社会的完善构建。在中国，　

特殊的新闻实践路径决定了我们无法照搬西方专业主义　

的全部理念，但我国新闻改革所提倡的“三贴近”、提高　

媒介服务社会的功能等要求，将本土化的新闻专业信念、　

伦理和规范与专业主义经典原则相结合，已经在新闻实　

践中确立了中国式新闻专业主义的主流的价值。＿３　但当　

市场资本过量侵入到新闻的运作之中后，为了获得利益　

１８４　的最大化，新闻的制作和传播必须要将盈利的问题考虑　

进来，追求经济利益最大化的新闻媒介为了迎合大众口　

味，开始将严肃内容排斥在议程之外，很多与公共利益密　

切相关的事件甚至被新闻媒介当作社会敏感问题避而不　

谈。具体表现为：新闻媒介开始更注重富有人情味的软新　

闻的报道，或为了广告赞助而让广告融入新闻，更有甚者　为了迎合受众的低级趣味而制造假新闻。这些现象的出　

现消弭了新闻专业主义对于新闻媒介社会功能的期许和　

定位，媒体的形象也从社会的嘹望者、真实的记录者和正　

义的维护者沦落为广告的代言人、利益的俘虏。市场运作　

理念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为新闻媒介带来活力，但当　

它成为唯一驱动力，那么新闻媒介对民主社会的建构作　

用将被消解，在我国本就如无源之水的新闻专业主义必　将受到巨大冲击。　

二、从业者的身份认同：民主卫士或私利俘虏　

客观、公正、不偏不倚的报道新闻事实是新闻专业主　

义的核心原则，但在实际的运作过程中，新闻的选择又是　

建立在高度的个人主观基础之上的。作为把关人，新闻从　

业者在很大的程度上能够决定为受众提供一个什么样的　

媒介世界。因此，新闻专业主义理念只有被新闻从业者内　

化为自觉的行业意识形态，当作一种必须不断努力实现　

的职业理想和理念，新闻媒介才能作为一种高度专业化　

的职业发挥它的社会作用。　

随着近些年我国新闻媒介进一步面向市场开放，商业　

逻辑开始代替专业追求成为新闻生产的最大驱动力，消　

费主义思潮对世俗生活以及物质享受的强调和追求不仅　

影响了大众，也不可避免的影响着新闻从业者。如今，很　

多新闻从业者不会再认为自己是民主社会的捍卫者、社　

会正义的维护者，而是将自己视作一名企业员工，以经济　

效益论英雄。更有甚者会将公共权力出租以寻求一己私　

利。２０１３年震惊中国新闻界的“新快报”事件即是新闻　

从业者将社会嘹望者的身份认同和社会期望置之不顾，　

谋取私利的案例，对新闻媒介的社会公信力带来极大冲　

击的同时，也消解了新闻专业主义的神圣理念。当然，西　

方媒体社会面临社会转型、市场经济飞速发展时也出现　

了不同程度的新闻道德失范问题，但与西方不同的是，我　

国新闻媒体的道德失范问题不仅要归咎于新闻从业者的　

私欲，更多的还要考虑到传媒激烈的竞争环境以及新闻　

从业者的生存压力。＿４　由于新闻从业者所承担着过重的　

道义期望和角色期待，在面临巨大的生存和竞争压力产　

生的张力时，更容易对新闻业产生失望的情绪从而背弃　自己的专业。　

三、受众观：公民或消费者　

在新闻专业主义的视野下，新闻受众被视作民主社会　

的结构因子。在赋予自身的身份以及确立维护、推动社会　

民主政治的宏观目标后，新闻媒体将培养和教化合格的社　

会公民作为自己的责任，并将公正、不偏（下转第２３０页）

　经营管理　

［８］许意强．电子阅读器是馅饼还是陷阱？［Ｊ］．中国高新　

技术企业，２０１０（１）．　［９］郜书锴．全媒体时代我国报业的数字化转型［Ｄ］．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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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２］周永平．出版产业核心竞争力探析［Ｊ］．西安财经学院　

学报，２００８，３：２２—２４　

（上接第１７９页）体只要专注自身优势，并注重结合新媒　

体技术优势，改进制作方式，扩大传播平台，提升传播　

效力，就一定能在新媒体时代找寻到新的天地。　

（３）注重社会大环境发展，满足受众差异化需求。中　

国人口结构在发生变化，有关资料显示，早在２０世纪末　

期中国就进人了老龄化社会，全国６０岁以上的老人占总　

人口的１２．５％，到２１世纪中叶，全国有１／３的人口都是老年　

人，而且这个趋势正在逐渐加快。　相对于新媒体，传统媒　

体操作简单、方便且不费眼，使得老年人更加青睐传统媒　

体。老年群体将是未来阅读群体的重要组成部分，传统媒　

体应该坚守自己固有优势。在结合新媒体的优势的同时，　

注重满足不同受众的差异化需求。　

（４）创新传统媒体经营模式，适应新环境的要求。长　

期以来，传统媒体的划分是比较清晰的，经营模式也比较　

单一。然而由于媒介融合趋势的发展以及信息技术的发　

展，传统媒体必须从单一的媒体经营模式向综合性的信　

息服务系统转变，只有这样才能适应新环境要求。另外，　

媒介经营的落后还体现在其赢利模式的落后，“产品＋　

内容”是现在传统媒体基本特点。然而这一模式随着广　

告投入的减少，传统媒体的经济来源受到严重影响，这就　

需要传统媒体充分利用新媒体相关特性，创新赢利新模　

式，探索更加多元化的赢利渠道。　

（５）重视新媒体优秀人才引进，培养采编与经营复合　型人才。人才流失是传统媒体陷入困境又一重大原因，对　

于任何一个行业来说，人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无论是新　

媒体的发展或是传统媒体的经营都需要人才来运作，传　

统媒体的发展与变革更是离不开人才的支撑。引进或培　

养既熟悉传统媒体业务特点又精通新媒介技术与经营的　

复合型人才，是传统媒体实现变革的关键之一。　

对于传统媒体来说，其发展空间到底是已经“近黄　

昏”还是“夕阳无限好”，这需要传统媒体自身给予答案。　虽然新媒体时代的到来不可阻挡，但是在新媒体时代传　

统媒体的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在新旧媒介形式的　

变革中，最终结果只是为了在变化中寻求到一种适合人　

类传播欲望的终极平衡。因此，如何在寻求平衡中找到传　

统媒体的生存空间，将面临的挑战变成机遇，把困境转化　

成顺境，需要广大媒体从业者积极思考共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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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第１８４页）不倚和客观性等原则贯彻于新闻运作之　

中，这也对公民个体的理性判断力提出了较高要求。在新　

闻专业主义的倡导下，有价值的新闻才能够在新闻选择的　

过程中满足受众作为“公民”应有的信息需要。　“新闻价　

值的判断不仅来源于受众的喜好，更来源于具有社会责任　

的从业者从大众立场出发的精英意识。”　也就是说，新　

闻专业主义并未真正将判断新闻价值的权力完全交给受众。　

但在市场驱动力的推动下，新闻的企业化生产模式使　

得新闻成为商品，新闻受众被定义行使日常购买权的消　

费者。为了获得更多的经济利益，新闻媒介倾向于以个体　

及其欲望为内在基础，将目光由严肃议程转向世俗人生，　

娱乐和享乐的价值追求被放大，新闻媒体对新闻价值的　

选择和判断也难免不受到影响。为了追求受众数量上的　

最大化，新闻媒体开始迎合大众不正当的要求，西方新闻　历史上出现过的黄色新闻大战就是鲜明的例子。长此以　

往，新闻媒介将形成畸形的评判标准，形成经济效益标准　

高于公益性标准的错误态度。　

四、结语　

事实上，市场的力量对新闻专业主义理念既有建构作　

用，也有消解和冲击的作用。其建构作用体现在市场机制　

要求新闻媒介充分尊重受众需求，完善新闻作为社会公　

２３０　共服务的质量，市场运营也使得新闻媒介不再在经济上　

依附政治力量，因而客观性原则也有机会得以实现。但随　

着我国市场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在某些新闻媒体中已出　

现商业逻辑取代新闻专业逻辑的趋势，在新闻媒介的定　

位、从业者身份认同以及受众导向方面都对新闻专业主　

义理念带来了冲击。真正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是，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