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育法治文化的前提:“人治”与“法治”的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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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 观念 ,而非重点在 于考 察诸 如公 民是否 守法 的文化 。因
此 ,它本质上是 一种 和人 治文化 相对 的政 治文化 ,被看作

法治 文化是 法治 国家得 以建构 背后更 深层 次的整 体性 观 念因素 ,是一种崇 尚法治这一具 有正 向政治价值 的文化 。 相对 器物 、制度 和行 为这类 有形 和物 质性文 化 而言 ,本 文
自清末变法 以降 ,国人开 始走上 了推 翻专 制 、寻 求法
治的道路 。一百 多年来 ,法治 的命运 始终伴 随着 政治 的变
革跌 宕起伏 。时至 今 日,虽然 “ 依法 治 国”早 已入 宪 ,虽
方面 ,是社会 中存 在要 求政府 和 官员 依法 办事 的社会 风气 和思维 习惯 ,形 成一 种普 遍 的监 督之 风 ,一 旦 出现任 何官
关 注的主要是 思想 、观念领 域这 类无 形 的精 神文 化 ,即文
种代表现代政 治文明的文化形态 。 … 法 治文化最 核心 的部分 是公权 机关 和官员群 体普遍 尊
重法律 的行 为模 式 和思维 习惯 ,这 种官 员群体 尊重 法律权 威 的文化是 法治 文化最 核心 的表 现。其次 ,是 公 民和群众 有要求官员守法 的思 维习惯和对其是否守法 经常进行 监督 、 揭露和批评 的思 维习惯 和行 为模式 。与此 同时 ,公 民和群 众没有普遍存 在要 求官 员为 满足其 个体 、集 团 、行业 等利 益而违法行政 、公权 私用 、滥 用权力 等破 坏规 则的思 维方
员违法和特权 现象 ,会 立 即形成 一种 社会 舆论 压力 ,要求
然社会主义法律体 系 已经基 本形成 ,众多 法律 制度 和机构 业已建立 ,法律 从业 人员也 已初 具规模 。但不 可否 认 ,我 们离 法治国家这一 理想 还有 相当 的距离 ,法律还 未成 为 国 家治理必须恪守 的运行 准则 ,尊 法守 法也还 远未 成为 中国
“ 德治 ” 、向往 “ 儒 教 ” 的 言论 中,稍 有 不 慎 就 可 以 闻出 “ 人治 ” 的气息 。笔者认为 :导致我 国百年法治探索之 路异
2 0 1 4年 第 1 期
自上而下的高度 垄断 ,对 政务 信息 的层层保 密 ,既 助成 和
强化了 “ 上智下愚” 、“ 官 贵民贱 ”观 念的普遍 化 ,又造成
作 为一种包 含 了一定 的价值判 断于其 中的规范性 概念 ,
法治文 化有 其特 有 的基本 要义 :首先 ,法 律在 国家 治理 中 拥有最 高权威 ,因此 ,法治 文化 首先 是一 种尊重 法律 权威 的文化 。在最一 般 的意义 上 ,法 治文化 是 某一社 会普 遍存 在尊重法律 的思 维习 惯和遵 守法 律 的行为模 式 。其 次 ,法 治之要义在 于公 权力 守法 ,因此 ,法 治文化 的核 心也 在 于 形成公权力守法 的文 化氛 围 。其 一方 面表 现为官 员群 体直 至最高权力层存 在普 遍守 法 的思 维方 式 和行 为习惯 ,另一
【 关键词】法 治文化 ;人 治 ;法 治 ;法 治共识
【 中图分类号 】I ) F O 【 文献标识码 】A [ 文章编 号] 1 0 0 4 — 0 6 3 3( 2 0 1 4 l O 1 — 0 8 5 — 0 4


充 分认 识培 育法 治文 化 的重大 意 义
而言 ,法治文化是 关 于国家 治理 和政 治统治 方式 的一种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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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 育 法治 文化 的前提 :“ 人 治” 与 的前提 ● 一 “ 人治’ ’- 5“ 法治’ ’的再认识
王建 华
[ 摘要】中国的法治之路异常艰难 ,究其原因就在于对从人治走向法治,尚未达到全社 会 的 高度共识 。 因此 ,科 学理 性 地 辨 析 人 治 与 法 治 ,就 成 为培 育 法 治 文 化 绕 不 开 的 前 提 。
化 中与人更直接相 关 的行为 习惯 和思 维定势 ,前者 指一 种 大体上 同一的普遍 行 为倾 向和行 动模 式 ,后者 主要 是指 人 的主观 认知 、思 想意识 、价值 观 念 、思维 方 式 、情感 倾 向 等 。文化中的行 为习惯 和思 想模 式二 者相互 影 响 、相互 塑 造 ,更 多的时候 后者潜在地影 响前者 。
“ 人 治” 与 “ 法 治” 作 为 两种 不 同的治 国模 式 ,所指 称或 表 征的 主要是 一种 治 国理政 的 思 想 原 则和观 念体 系。培 育法 治 文化 ,需要 在观 念 上尽 快形 成对 法 治的 广泛共 识 ,需要 对人 治 文
化开展 强有力的批判 ,需要切 实矫正各种违 背法律规则的行为。
式和行为习惯 ,特别 是那 些 能接近 官员层 并试 图谋求 法外
利益 的工商业群 体。 因为这种 社会 现象往 往是 导致 官员 出 现违背法治精 神 、违 反法律 规则 的社会 文化 土壤 。公 民群 体的普遍守 法与 处 于核 心层 的官员 普遍 守 法最 直接 相 关 ,
对法治文化 的形成而 言至为关键 。
其 改正行为并使 之符 合 法律 的要求 。第三 ,就 其作 用领 域
[ 收稿 日期 ]2 01 3—0 9—2 O
[ 作者简介]王建华,四川省委党校法学教授。 四川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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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存 新移
人 ( 特别是 官 员 ) 的 行 为 习惯 。这 些 年 来 ,在 那 些 鼓 吹
了 自下而上的 “ 人身依附” 、迷信盲从 ;这就构成 了等级 特 权秩序得以维持 的必 要制 度性 安排 。某 些 “ 上智 ” 们在其
执掌权力之初确实 给 民众 带来 过好处 和实 惠 ,这就 成为一
常艰难 的背后 原因 固然很 多 ,但从 文化 角度看 ,社 会精 英 阶层缺乏法 治共识 ;民间深 受传统人 治 文化羁绊 ,无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