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文献视域下女书文化的构成及其基本特性

高校图书馆工作　２０１８／１·总第３８卷第１８３期　【资源·共享】　

地方文献视域下女书文化的构成及其基本特性　●蒋诗堂　（湖南科技学院湖南永州４２５１９９）　［摘要］女书是人类文化的珍宝。目前关于女书的学术研究和宣传推介还不够系统完整和严谨缜密，存在　有主观臆测、失实造假、以讹传讹等现象。文章系统阐释了女书文化的构成和内容，并论证、凝练出了女书文　化的基本特性：独特性、神秘性、土俗性和丰厚性。参考文献２。　［关键词］女书文化构成特性　［中图法分类号］Ｇ２５６　［文献标识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３—７８４５（２０１８）０１—００５３—０３　［引用本文格式］蒋诗堂．地方文献视域下女书文化的构成及其基本特性［Ｊ］．高校图书馆工作，２０１８　（１）：５３—５５　

有关地方文献概念的争议至今仍未休止。有的　认为地方文献是有关地方的一切文献资料；有的认　为地方文献是内容上具有地方特征的文献资料；有　的认为地方文献是本地方一切具有史料价值的文献　资料……其实，地方文献也是文献，它的本质特性是　史料性、资料性；“地方”这一限制词，强调了它的区　域性、特色性和区别性。所以，笔者认为，地方文献　就是内容或形式上与地方有关、具有地方特色的文　献资料。　女书文化是湖南永州重要的地方文献资源，但　相关的工作和研究还不够深入细致和严谨，只有加　强研究，才能保障这一文献资源的真实性、系统性和　科学性。　江永女书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就曾经得到学者　的关注而浮出过水面，但因特殊的时代背景复又沉　底。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江永女书再次被学者探　知和发掘，并迅即走出深闺，走向了世界。对于女　书，中国著名语言文字学家季羡林也感到“闻所未　闻，见所未见”（《中国女书集成·序》）。美国著名　语言学家哈里·诺曼也赞叹女书是世界上“一个惊　人的发现”…。女书还赢得了“女人的圣经”、“世界　文化奇观”等赞誉。女书是人类文化的珍宝，明确　女书文化的真容和全貌，并凝练其特性，是发掘和传　播地方文献和女书文化的前提。　１女书文化的构成　１．１女书及其作品　地区的一种女性专用文字，它由点、竖、斜、弧四种基　本笔画交织，自上而下，从右到左书写。单字是长长　的斜菱形（旧称“长脚蚊字”或“蚊形字”）。　女书是写或绣在纸（毛边纸）、扇、巾（巾帕锦　带）上的，所以人们都管读女书叫“读纸”“读扇”　（有学者因此而把女书的载体也归为女书的含义之　一，这是很有问题的。文字的载体不能等同于文字。　“读纸”“读扇”不是读纸、扇本身）。一般认为女书　的载体还有“书”一类，“书”特指“贺三朝书”，是由　１０来页纸加以布面装帧精制而成，实质是纸的装　订本。　女书记录了江永土话，江永土话内部差异纷呈，　女书传人们的用字和读音也有差异，但她们的读音　又自发地向较为流行的城关土话靠拢，有一种“女　书普通话”的自然风向。　女书作品（女书传人们习惯上也称之为女书）　的表现形式基本是七言诗体，但又不拘于字数，其格　律宽松自由。女书传人“读纸”“读扇”的“读”实际　是一种唱读，它既不同于传统的吟读，又不同于纯粹　的唱歌，而是介于唱与读之间，有基本固定的调式，　自成风格。女书主要用于结交姊妹、教诲晚辈、诉说　身世、表达祈求或者唱读娱乐，所以，女书作品的内　容主要是姊妹情谊、劝慰训导、幽怨私情、女红生活、　婚姻家庭、乡里风俗等。　１．２女书习俗活动　女书的创造、使用和传承都直接与当地女性独　女书是流传在湖南江永县北部及其周边小范围　特的习俗活动相关相融。　

本文系湖南省社会科学基金项目“女书文本语言与它的生态语言研究”（项目编号：０８ＹＢＢ２５１）研究成果之一。　５３　高校图书馆工作　２０１８／１·总第３８卷第１８３期　首先是女红。过去当地的女人普遍都把女红当　作一种追求甚至是一生的事业，这是很不同寻常的。　清光绪《永明志》：“（永明）地无蚕桑，女以纺织为　业，中下之户或藉女红以助薪米……大家妇女不能　废操作。”而且，这里的女子做女红还具有集体性、　竞赛性和娱乐性的特点。《永明县志》有载：“女子　纺棉，每约邻为伴，相较巧拙……口中则歌声如　作。”这种集体性、竞赛性和娱乐性，正是女书产生　的群众基础和心理动因。女书作品中常称女字为　“粗字粗针”，如“今日行文到贵府，粗字粗针不比　人”＿２　Ｊ。女书文字在女书作品里本来就属于女红。　当地男人对女书不屑一顾，不加采用和推介，也是因　为只当女书为女红。从女书的字体结构和书写方式　可理出它与女红的天然联系。女书的载体及载录方　式也跟女红联系在一起。女书的传习交流也主要是　在女红中进行。这种特色鲜明的女红活动是女书产　生最直接的土壤和契机，也是女书传承最常规的　平台。　当地还有斗牛节、吹凉节、乞巧节等女人的节　日，更有结拜姊妹、出嫁坐歌堂、贺三朝、拜婆王等　“专利”色彩很浓的女性土风。这些节日、土风也是　女书生长的土壤和平台，后来简直就成了女书的习　俗活动。　１．３女书背景文化　女书的产生和主要传承地在湖南永州江永县。　其产生首先离不开永州这一古文化盆地独特的社会　文化背景。湖南永州在古代属于蛮荒、流放之地，却　又极具文化底蕴。它是楚文化、越文化的交汇之地，　又是中原文化后来居上的演绎场，亦是舜文化、柳　（宗元）文化的中心，还是稻作文化、周敦颐理学文　化的发祥地，是大书法家怀素、何绍基的故乡。江永　“千年古村”上甘棠在宋代创下了祖孙三代连出十　四名进士的奇迹，他们就是周敦颐的后人。同时，处　于湘桂边境、瑶汉杂居的江永，与瑶文化、壮侗文化　及其渊源古越文化关系更加密切。　２女书文化的基本特性　２．１　独特性　女书的创用群体、形体结构和载体、作品形式和　内涵、女性习俗和社会背景等都很独特。女书是世　界上唯一创自女性，专用于女性，且传承至今的性别　文字（日本的平假名和朝鲜的谚文虽曾一度为妇女　使用或维持，但都不是女．Ｉ生创造，且后来都成了通用　文字）。女书的斜菱状构形不像其他方块字那么平　平稳稳，而独具一种图案风味。扇和巾在其他文字　５４　只是偶尔的载体，而在女书却是较常规的载体。女　书作品的格律形式和唱读形式都别具一格，其内涵　除了鲜明的女性特征、时代特征和区域特征之外，还　具有场景、事件和思想情感等的特定性，如女书《到　我高楼去绣花》中“楼上女”的生活场景、结拜姊妹　一起做女红的“时尚”和快乐。女书习俗活动的最　大特色就是都与女书融为了一体。女书的社会文化　背景也较为独特：既有着浓厚的中原文化传统，又杂　融了瑶族的文化风俗，还有古越文化的遗风；既有重　男轻女的思想观念和男耕女织的生活方式，又有女　性掌管家财的母系氏族社会痕迹；既有三从四德、贞　女节妇的正统观念，又有抢婚、不落夫家（女书《趣　事歌》等可证）和妻兄弟婚的原始婚俗及恋爱、改嫁　的相对自由（女书《好汉寻姊不要媒》、《胡慈珠自　述》等有反映）。　２．２神秘性　女书的来龙去脉和文化内涵多有让人感到不可　思议之处，还有许多难解之谜，表现出一种难以置　信、难以明知、难以确证的神奇性和复杂性。　

一是渊源之谜。女书究竟产生在什么时期？女　书创自何人，源于何处？女书的产生有什么特殊的　缘由？女书为什么会在偏僻闭塞的乡间生长，而且　还是出自“无才便是德”的女子之手？女书的产生　过程和方式究竟是怎样的？　二是传承之谜。女书的使用和流传范围到底有　多大？女书的传承并非深闺私密，为何长期史志不　载，外人不知？　三是内涵之谜。被称为“闺中秘语”的女书究　竟有些什么秘密？女书真是“苦情文学”吗？女书　作品是女权运动的宣言书吗？对这种种的“迷”，现　有的“破解”推测多而实证少，至今众说纷纭，莫衷　一是。　２．３土俗性　．　文字都是约定俗成的，但一般文字都产生在文　化较为发达的都城或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地区，　造字的骨干和主力军都是从事祭祀、记事、教化等事　务的人，这种文字创造带有较强的为语言服务，特别　是为政教服务的功利性。而女书是在偏僻落后的山　谷乡野，由一批一批以女红为主业的普通妇女创制　的，她们的文字创造不可能有鲜明的政教功利意识，　初衷也不是为了服务语言。女书文化中的女书习俗　活动本土性、里俗性自不待说，女书原本就属于女　红，后来才成为独立的文字体系，是女红的产物，而　且也主要是在前述女红等丰富的女性习俗活动中使　２０１８年第１期　蒋诗堂：女书文化的构成及其基本特性　用和传承。女书在本土化的里俗中产生和传承，又　丰富、发展了土风里俗，与土俗活动难解难分，具有　浓厚的自发性、自娱性、原生性和土俗性。女书的传　承方式（母传女，老传少）、女书依附的江永土话、女　书作品的形式和内涵也无不宣示着女书的土俗性。　２．４丰厚性　女书文化包括女书及其作品、女书习俗活动和　女书的背景文化，本身内容及其蕴藏的文化内涵异　常丰富而又厚重。女书文化涉及语言文字学、文学、　艺术学、社会学、民族学、历史学、教育学等多门学　科，博大精深。女书文化融独特性、神秘性、土俗性　等特性于一体，种种特性又都互相联系，更显丰厚。　女书是一种集独特的文字符号、独特的载体形　式、独特的作品内涵、独特的习俗活动和独特的社会　背景等于一身，集独特性、神秘性、土俗性和丰厚性　于一身的文化瑰宝。　参考文　献　［１］　叶绪民，李庆福．女书：文化深山里的野玫瑰［Ａ］．纵横，２００２　（１２）：４２．　［２］　宫哲兵．女性文字与女性社会［Ｍ］．乌鲁木齐：新疆人民出版　社，１９９５：２４４．　

［作者简介］蒋诗堂，副教授，现在湖南科技学院传媒学院　工作。　［收稿日期］２０１７—０８—２１　（宋小华编发）　

Ｔｈｅ　Ｃｏｎｓｔｉｔｕｔｅ　ｏｆ　Ｎｖｓｈｕ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ａｎｄ　ｉｔｓ　Ｂａｓｉｃ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ｉｎ　ｔｈｅ　Ｐｅｒｓｐｅｃｔｉｖｅ　ｏｆ　Ｌｏｃａｌ　Ｌｉｔｅｒａｔｕｒｅｓ　Ｊｉａｎｇ　Ｓｈｉｔａｎｇ　（Ｈｕｎａｎ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ｏｆ　Ｓｃｉｅｎｃｅ　ａｎｄ　Ｅｎｇｉｎｅｅｒｉｎｇ，Ｙｏｎｇｚｈｏｕ，Ｈｕｎａｎ　４２５１００，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　Ｎｖｓｈｕ　ｉｓ　ａ　ｔｒｅａｓｕｒｅ　ｏｆ　ｈｕｍａｎ　ｃｕｈｕｒｅ，ｂｕｔ　ＳＯ　ｆａｒ　ｔｈｅ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ａｎｄ　ｐｒｏｐａｇａｔｉｏｎ　ａｂｏｕｔ　ｉｔ　ｉｓ　ｎｏｔ　ｓｙｓｔｅｍａｔｉｃ　ａｎｄ　ｒｉｇｏｒｏｕｓ　ｗｈｉｃｈ　ｅｘｉｓｔ　ｃｏｎｊｅｃｔｕｒｅ，ｕｎｔｒｕｔｈｆｕｌｎｅｓｓ　ａｎｄ　ｆｒａｕｄ，ｍｉｓｉｎｆｏｒｍｉｎｇ　ａｎｄ　ＳＯ　ｏｎ．Ｔｈｉｓ　ｐａｐｅｒ　ｅｘｐｌａｉｎｓ　ｔｈｅ　ｃｏｎｓｔｉｔｕｔｅｓ　ａｎｄ　ｃｏｎｔｅｎｔ　ｏｆ　Ｎｖｓｈｕ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ａｎｄ　ｐｕｔｓ　ｆｏｒｗａｒｄ　ｔｈｅ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ｏｆ　Ｎｖｓｈｕ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ｓｕｃｈ　ａｓ　ｄｉｓｔｉｎｃｔｉｖｅｎｅｓｓ，ｍｙｓｔｅｒｙ，ｌｏｃａｌ　ｃｕｓｔｏｍｓ　ａｎｄ　ｒｉｃｈｎｅｓｓ．２　ｒｅｆｓ．　Ｋｅｙｗｏｒｄｓ　Ｎｖｓｈｕ　ｃｕｌｔｕｒｅ．Ｃｏｎｓｔｉｔｕｔｅ．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