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隐喻视角下法律英语文体特征探究

２０１３年第４期　（总第１　４　Ｏ期）　牡丹江教育学院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ＭＵＤＡＮＪＩＡＮＧ　ＣＯＬＬＥＧＥ　ＯＦ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　Ｎｏ．４。２Ｏ１３　Ｓｅｒｉａ１　Ｎｏ．１４０　

概念隐喻视角下法律英语文体特征探究　

徐慧玲邵婷婷　

（江西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江西南昌　３３００２２）　

［摘　要］　以法律英语为语料，以Ｈａｌｔｉｄａｙ的系统功能语法为理论基础，从概念隐喻的两个方面出发——　

及物性过程转换和名物化出发，通过实例分析概念隐喻在法律英语中的运用，并指出概念隐喻是体现法律英语　

文体特征的重要途径，概念隐喻的运用使得法律英语语篇更加客观、权威、正式和简洁。　

［关键词］　法律英语；概念隐喻；文体特征；名物化　

［中图分类号］Ｈ３１９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９—２３２３（２０１３）０４—００３８—０２　

一、引言　法律英语是指以英语共同语为基础，在立法和司法等　

活动中形成和使用的具有法律专业特点的语言。具体而　

言，是指法律界通用的书面英语（包括法律、法规、条例、规　章、协定、判决和裁定等），尤其是指律师起草法律文件（合　

同、章程、协议、契约等）惯用的语言＿】］。法律英语由于自身　

的专业特点，在词汇、专业用语和表达方式上区别于普通英　

语，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文体。　

从文体上讲，法律语言属“冰冻体”（ｆｒｏｚｅｎ），也可以表　

述为“庄重体”（ｓｏｌｅｍｎ）。与其它文体相比，它的正式程度　

最高。语言学界普遍认为，法律英语的文体特点是：正式客　

观、精确简洁，矫饰夸张、庄重威严，结构复杂、句子冗长。　

近年来，对于法律语篇文体特征的探讨不尽其数，然而，研　

究方法却是大同小异，无非是通过对法律语言的用词、句式　

等微观的角度进行研究。笔者发现，概念隐喻也是法律英　

语中很普遍的语法现象，而现有的文献对这方面的讨论并　

不多。本文拟就这一问题，以系统功能语言学为理论基础，　

从概念隐喻的两个方面（及物性系统转换和名物化）出发，　阐述法律英语中的概念隐喻现象，从而进一步探究法律英　

语的文体特征，以提高读者阅读英语法律语篇的能力，促进　

法律英语的学习和教学。　

二、概念隐喻理论　韩礼德（Ｈａｌｌｉｄａｙ）在１９８５年出版的《功能语法导论》　

（Ａｎ　Ｉｎｔｒｏｄｕｃｔｉｏｎ　ｔｏ　Ｆｕｎｃｔｉｏｎａｌ　Ｇｒａｍｍａｒ）一书中首次提出　

语法隐喻（Ｇｒａｍｍａｔｉｃａｌ　ｍｅｔａｐｈｏｒ）这个概念。根据系统功　

能语言学的观点，语言形式在体现意义时可以是典型的或　

无标记的，称作“一致式”（ｃｏｎｇｒｕｅｎｔ　ｆｏｒｍ），也可以是典型　

语言形式的变异或是有标记的，称作“隐喻式”（ｍｅｔａｐｈｏｒｉ—　

ｃａｔ　ｆｏｒｍ）。语法隐喻这一概念是基于韩礼德的三大纯理功　能（概念功能、人际功能和语篇功能）提出来的。根据系统　

功能语法中所确认的概念功能和人际功能，韩礼德提出了　概念隐喻和人际隐喻两种形式。　

在概念隐喻中韩礼德提出一个属于概念元功能的及物　

性（ｔｒａｎｓｉｔｉｖｉｔｙ）。及物性是一个语义系统，其作用是把人　

们在现实世界中的所见所闻、所作所为分成若干种“过程”，　

即将经验通过语法进行范畴化，并指明与各种过程有关的　

“参与者”和“环境成分”。韩礼德认为，人们可以通过及物　

性系统把人类的经验分成六种不同的过程：（１）物质过程，　

（２）心理过程，（３）关系过程，（４）行为过程，（５）言语过程，　

（６）存在过程。及物性过程可以相互转换，一个过程可以隐　

喻为另一个过程。随着过程的转换，各小句的功能成分（如　

参与者、过程、环境因素等）可互相隐喻化，被转换的功能成　

分在词汇语法层又体现为从一个形式（如短语和词类等）隐　

喻为另一个形式，这就是概念隐喻探讨的主要内容。　

除此之外，名物化是概念隐喻的最常见方式，也是创造　

概念隐喻最有力的方式。名物化是指用名词或名词短语来　

表现本来一致式情况下由动词或形容词所体现的过程或特　

征。一致式小句中的“过程”或“属性”经过名物化变成了　“事物”，从而使表达属性（ａｔｔｒｉｂｕｔｅ）的形容词和表过程　

（ｐｒｏｃｅｓｓ）的动词具有名词特性。由表“过程”的小句“ｉｓ　ｉｍ—　

ｐａｉｒｅｄ　ｂｙ　ａｌｃｏｈｏｌ”转化为名词词组“ａｌｃｏｈｏｌ　ｉｍｐａｉｒｍｅｎｔ”便　

是韩礼德提出的典型名物化例子。　

三、从概念隐喻看法律英语的文体特征　

（一）从及物系统转换看法律英语的文体特征　

概念隐喻在法律英语中已得到了广泛的运用，下面笔　

者选取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１个例子，从概念隐喻下及　

物过程转换角度出发，试分析概念隐喻是如何体现法律英　

语文体特征的。　

例（１　ａ）．①Ｗｈｅｎ　ａ　ｃｏｎｓｕｍｅｒ　ｐｕｒｃｈａｓｅｓ　ａ　ｃｏｍｍｏｄｉｔｙ，　

②ｕｓｅｓ　ａ　ｃｏｍｍｏｄｉｔｙ；③ａｎｄ　ｒｅｃｅｉｖｅｓ　ａ　ｓｅｒｖｉｃｅ．④ｈｅ　ｓｈａｌｌ　

ｈａｖｅ　ｔｈｅ　ｒｉｇｈｔ　ｔｏ　ｇｕａｒａｎｔｅｅ：⑤ｗｈｅｔｈｅｒ　ｔｈｅ　ｐｅｒｓｏｎ　ｉｓ　ｓａｆｅ　ｏｒ　ｎｏｔ；⑥ａｎｄ　ｗｈｅｔｈｅｒ　ｔｈｅ　ｐｒｏｐｅｒｔｙ　ｉｓ　ｓａｆｅ　ｏｒ　ｎｏｔ．（一致式表　

［收稿日期］２０１３—０３—０８　［作者简介］徐慧玲（１９８９一），女，江西上饶人，江西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语言学；邵婷婷　（１９８４一），女，陕西成阳人，江西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语言学。　

・　３８　・

　达）　例（１ｂ）．Ｉｎ　ｔｈｅ　ｐｕｒｃｈａｓｅ　ｏｒ　ｕｓｅ　ｏｆ　ａ　ｃｏｍｍｏｄｉｔｙ　ｏｒ　ｒｅ—　

ｃｅｉｐｔ　ｏｆ　ａ　ｓｅｒｖｉｃｅ，ａ　ｃｏｎｓｕｍｅｒ　ｓｈａｌｌ　ｈａｖｅ　ｔｈｅ　ｒｉｇｈｔ　ｔＯ　ｔｈｅ　

ｓａｆｅｔｙ　ｏｆ　ｐｅｒｓｏｎ　ａｎｄ　ｐｒｏｐｅｒｔｙ　ｇｕａｒａｎｔｅｅｄ．（隐喻式表达）　

从上面的例子可以看出，一致式是由六个小句组成的　

复合体序列，分别是主句、两个并列的宾语从句和三个并列　

的时间状语从句。而在隐喻式中，这个序列被重新组合成　

只由一个小句组成的简单句。从一致式向隐喻式的转换过　

程中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时间状语从旬中“Ｗｈｅｎ　ａ　ｃｏｎ　

ｓｕｍｅｒ　ｐｕｒｃｈａｓｅｓ　ａ　ｃｏｍｍｏｄｉｔｙ，ｕｓｅｓ　ａ　ｃｏｍｍｏｄｉｔｙ；ａｎｄ　ｒｅ—　

ｃｅｉｖｅｓ　ａ　ｓｅｒｖｉｃｅ”，是由三个并列小句组成的，其中ａ　ｃｏｎ　ｓｕｍｅｒ的功能成分是动作者，是这三个小句及物性过程共　

同的动作者，ｐｕｒｃｈａｓｅｓ是物质过程，ａ　ｃｏｍｍｏｄｉｔｙ的功能成　

分是目标；ｕｓｅｓ是物质过程，ａ　ｃｏｎｓｕｍｅｒ的功能成分是目　

标；ｒｅｃｅｉｖｅｓ是物质过程，ａ　ｓｅｒｖｉｃｅ的功能成分也是目标。　

隐喻后，动作者ａ　ｃｏｎｓｕｍｅｒ消失了，物质过程ｐｕｒｃｈａｓｅｓ被　

喻化为一个实体ｐｕｒｃｈａｓｅ，即由过程喻为实体。同理，物质　

过程ｕｓｅｓ被喻化为一个实体ｕｓｅ，物质过程ｒｅｃｅｉｖｅｓ被喻　化为一个实体ｒｅｃｅｉｐｔ。词汇语法上体现为形容词转化为名　

词，宾语从句ｗｈｅｔｈｅｒ　ｔｈｅ　ｐｅｒｓｏｎ　ｉｓ　ｓａｆｅ　ｏｒ　ｎｏｔ被喻化为　

ｔｈｅ　ｓａｆｅｔｙ　ｏｆ　ｐｅｒｓｏｎ，由关系过程转化为名词词组，ｓａｆｅ南　

属性转化为实体ｓａｆｅｔｙ。同样地，宾语从句ａｎｄ　ｗｈｅｔｈｅｒ　

ｔｈｅ　ｐｒｏｐｅｒｔｙ　ｉｓ　ｓａｆｅ　ｏｒ　ｎｏｔ被喻化为ｔｈｅ　ｓａｆｅｔｙ　ｏｆ　ｐｒｏｐｅｒｔｙ，　

也由关系过程转化为名词词组。　

从以上的分析可以看出：（１）隐喻式表达更为简洁精　练，一致式中需要用六个小句组成的复合体序列在隐喻式　

中重新被组合成一个小旬。概念隐喻的使用可以使语言产　

生正式、精炼的效果，同时使语篇能够包含更大的信息量。　

使用概念隐喻的隐喻式所含单词总数通常少于一致式，但　

信息量基本不变。也就是说，概念隐喻具有浓缩信息、增加　

小句信息量的功能。法律英语中，概念隐喻的使用更加突　

出其简洁精练的文体特征。（２）隐喻式表达更为客观，动词　ｒｅｃｅｉｖｅ体现过程，而在隐喻式中名词ｒｅｃｅｉｐｔ不仅具有“事　

物”的特征，体现“参加者”意义，而且具有动词特征，体现　

“过程”意义。在上面的例旬中，动词ｒｅｃｅｉｖｅ隐喻化为名词　ｒｅｃｅｉｐｔ，ｒｅｃｅｉｖｅ所体现的旧过程转为新过程的参与者ｒｅ—　

ｃｅｉｐｔ，省略了旧过程中主观性强的参与者ａ　ｃｏｎｓｕｍｅｒ，从而　

使文体更加真实客观。由此，法律英语通过概念隐喻抹杀　叙述的主体性来体现其客观公正性。　

（二）从名物化看法律英语的文体特征　

概念语法隐喻的一个重要手段是名物化（ｎｏｍｉｎａｌｉｚａ　

ｔｉｏｎ）。英语的名物化程度与文体的正式程度紧密相关。　

王晋军（２００３）选取了英语中几种不同语篇类型的语料各　２Ｏ段，对这些语篇中使用名物化的情况作了统计，发现名　

物化的比例与语篇类型的正式程度成正比。然而，法律英　

语的正式程度是毋庸置疑的，下面仅选取美国宪法中的一　

个例子看名物化是如何体现法律英语正式性的文体特征及　

如何反映英语法律文体的其他特征。　

例（２ａ）．Ｅａｃｈ　Ｈｏｕｓｅ　ｍａｙ　ｄｅｔｅｒｍｉｎｅ　ｈｏｗ　ｉｔ　ｗｉｌｌ　ｒｕｌｅ　

ｉｔｓ　Ｐｒｏｃｅｅｄｉｎｇｓ，ｐｕｎｉｓｈ　ｉｔｓ　Ｍｅｍｂｅｒｓ　ｗｈｏ　ｂｅｈａｖｅ　ｄｉｓｏｒｄｅｒｌｙ　

ａｎｄ，ｅｘｐｅｌ　ａ　Ｍｅｍｂｅｒ　ｉｆ　ｔｗｏ　ｔｈｉｒｄｓ　ｃｏｎｃｕｒ　ｉｎ　ｔｈａｔ．（一致式）　

例（２ｂ）．Ｅａｃｈ　Ｈｏｕｓｅ　ｍａｙ　ｄｅｔｅｒｍｉｎｅ　ｔｈｅ　Ｒｕｌｅｓ　ｏｆ　ｉｔｓ　

Ｐｒｏｃｅｅｄｉｎｇｓ，ｐｕｎｉｓｈ　ｉｔｓ　Ｍｅｍｂｅｒｓ　ｆｏｒ　ｄｉｓｏｒｄｅｒｌｙ　Ｂｅｈａｖｉｏｕｒ，　ａｎｄ，ｗｉｔｈ　ｔｈｅ　Ｃｏｎｃｕｒｒｅｎｃｅ　ｏｆ　ｔＷＯ　ｔｈｉｒｄｓ，ｅｘｐｅｌ　ａ　ｍｅｍｂｅｒ．　（隐喻式）　我们可以发现，隐喻式的表达是经名物化压缩而成的　

小句复合体。经过名物化，例句中一致式的小句数量明显　

减少，原来由六个小旬构成的小句复合体则被隐喻为由三　

个小句构成。从一致式向隐喻式的转换过程中出现了许多　

名物化现象，如ｒｕｌｅｓ、ｄｉｓｏｒｄｅｒｌｙ　ｂｅｈａｖｉｏｒ、ｃｏｎｃｕｒｒｅｎｃｅ等名　

物化形式作为“事物”而出现，但却保留了ｒｕｌｅ、ｂｅｈａｖｅ　ｄｉｓ—　

ｏｒｄｅｒｌｙ、ｃｏｎｃｕｒ等的“过程”意义。　

从以上的分析可以看出：１．名物化的隐喻式表达更加　

具有权威性。众所周知，法律反映统治阶级的意志，象征国　

家权力，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性。法律英语不管是作为司　

法语言还是立法语言，都在最大程度上具有了权威性的特　

点。名物化隐喻后的词或词组因为缺少主语和谓语的限定　

成分，内容变得无法协商，难以回应。如例句（２ｂ）中的名物　

化词汇ｒｕｌｅｓ的意义不可协商，也就是说读者不能对这个行　

为过程做出“是”或“不是”的回答。而例句（２ａ）中的小句ｉｔ　

ｗｉｌｌ　ｒｕｌｅ　ｉｔｓ　ｐｒｏｃｅｅｄｉｎｇｓ，读者则能够产生“Ｙｅｓ，ｉｔ　ｗｉｌｌ”或　

“Ｎｏ，ｉｔ　ｗｏｎ　ｔ’的回应。正如Ｔｈｏｍｐｓｏｎ所说：“名物化的　

过程没有限定成分，这使得叙述不依附于任何具体的时间、　场合，显得具有普遍性；名物化的过程没有语气的选择，使